作者:西门扬舟
藍轅持戟往前一揮,各營兵馬依令而動,跟在戰車後面呼喊掩殺。
戰象原本是林邑國的倚仗,卻臨陣倒戈得讓人措手不及,聖象將軍梵特鼓起腮幫子鳴號,然而今日的大象已完全失控。
大象們如小山般橫衝直撞,將林邑的軍陣衝的七零八落,區進拔劍連斬數名逃兵,可惜已經無法挽回崩塌的頹勢。
占人們呼喊着四處奔跑,可後方那寬闊的會安江,成了他們逃跑路上的絆腳石,但生死關頭容不得他們猶豫,紛紛丟掉武器跳入水中。
漢軍就像趕豬一般,把大象和佔軍往會安江中驅趕,戰場局勢從一開始就一邊倒,江北的草地上橫屍無數。
占人身體矮小、矯健靈活,大部分人都會水,但國王區進因爲肥胖,遲遲不敢跳入江中逃命。
區進多次呼喊衛兵來護駕,可惜大難臨頭根本沒人顧得上,最後被趕來的高嶺生擒。
會安江一戰,交州軍徹底擊潰林邑主力,投入水中存活者只剩下數百人,區進倚仗的戰象軍團,因主將被沙摩柯擒獲,象羣渡河之後脫離控制,三三兩兩往西側的森林逃走。
戰鬥結束後,藍轅一面命人清掃戰場,一面命人搭設浮橋渡河,他已經等不及要攻破林邑都城,想盡早趕回廣州向藍田覆命。
次日午後,南征軍抵達林邑都城,遠遠望去只見城門緊閉,似乎打算作困獸之鬥。
藍轅見狀皺起眉頭,:“這些占人是什麼意思?打到現在還不肯投降?”
虞翻拱手回答:“我們雖是替大漢收復疆土,但占人眼中卻是滅國之舉,估計還要費一番功夫。”
“這兩日的俘虜抓了不少,城中的占人猴子若是負隅頑抗,我們就給他們殺個人頭滾滾。”高嶺握緊了拳頭。
高順皺眉道:“伯陽還沒說話,不得胡言亂語,若是一味的殺戮,豈不是給虞太守惹禍?”
“呃……不殺就讓他們勸降吧?咱們總不能養閒人……”高嶺嘟囔道。
藍轅輕輕點頭,“元峯(高嶺)說得沒錯,那敵酋區進是你擒下的,你就帶着他去城下試着勸降,能夠兵不血刃破城固然最好,但是對方若是冥頑不靈,咱們再多打幾天就得了。”
“據說區進出徵前,留下親兒子區彌守城,他總不會大逆不道吧?”沙摩柯納悶地問。
虞翻搖頭回答:“占人習俗與中原迥異,且奉行貴女賤男傳統,根本沒有孝道一說……”
“總之先試試看。”藍轅輕輕點頭,他這兩天審過不少俘虜,得到的答案與虞翻差不多,但試一試總是不喫虧的。
高嶺押着區進來到城下勸降,城牆上的守將見到國王無動於衷,兩人囇Y呱啦說了幾句後,高原發現區進的黑臉瞬間失去血色,對方短暫錯愕後就嚷嚷着要離開城下。
經過旁邊隨行降卒翻譯,城頭上那個穿戴威嚴的年輕人,正是林邑國的王子區彌,他在區進被擒後即位新王,此時區彌已經六親不認,他剛纔表示要與國都共存亡,區進若是繼續勸降則即刻射殺。
區彌的強勢讓高嶺懵了,心說這麼沒有禮教的國都,存在世上根本就是禍患,他勸降失敗回去覆命時,藍轅已經有了心裏準備。
“既然占人執迷不悟,正好再打一場讓他們見識大漢天威。”藍轅一臉嚴肅地說完,又對褚青吩咐曰:“褚司馬,立刻派人去會安港,把船上剩下那三十臺攻城車都邅恚赣H說的那句話真沒有錯,若想長治久安,得靠武力去震懾。”
“唯。”褚青抱拳離去。
“元峯(高嶺),去把俘虜集中起來,第一輪攻城由他們先上,我倒要看看那區彌有多冷血。”藍轅眉頭緊蹙。
沙摩柯聽後連忙提醒:“少將軍,應該是普通俘虜吧?像林邑王這種死了太可惜……”
藍轅輕輕點頭,“嗯,叛偈最I自然不用去攻城,將來會留給虞太守公開審判,拿他們去送死太可惜了……”
“這就好,這就好,俺也跟着去幫忙。”沙摩柯笑呵呵跟在高嶺的身後。
虞翻一臉懵地詢問:“沙將軍今天好奇怪,似乎在替戰俘說話……”
高順搖頭苦笑:“沙將軍是在保護他的戰俘,他前夜意外生擒了靈蛇將軍,昨天又活捉了聖象將軍,所以就打起了歪主意,想跟梵氏兄弟學習控蛇、控象……”
“控蛇只能作爲奇襲,在大兵團作戰時收效甚微,不過戰象軍的確壓迫強大,要不是梵西沒有完成馴服,此戰我們怕沒有這麼順利。”藍轅贊同地點頭。
虞翻捋須說道:“沙將軍秒殺佔族第一勇士範山虎,瞬間成爲占人心中的夢魘,若是把沙將軍留在日南訓象玩蛇,絕對能夠保證日南郡的太平,不知藍將軍對戰後會留下誰?”
高順皺眉說道:“先生走前讓我自行安排,畢竟佔族第一勇士也就那樣,根本用不着讓大將留守在此,原本我建議元峯(高嶺)留下歷練,既然虞太守有這個想法,回頭我和伯陽商量商量。”
“嗯,其實也不用太勉強,還是以漢中王的大事爲重,老夫有信心掌控日南郡,戰後讓藍將軍調些年輕官員就行,實在不夠就讓禮曹選拔一批。”虞翻微微笑道。
急需用人之際,便彰顯出交州的制度優勢,學院集中培養出來的人才,因爲出身低微的緣故,很願意到偏遠之地爲官,越沒有人去的對方機會越多。
如果藍田沒有引入考試選官的制度,收復日南郡就要面臨使用本地豪強,虞翻將來任用的官員大部分只能是占人貴族,這會爲佔族的復叛埋下隱患。
高順微微點頭,“虞太守出任過禮曹主事,禮曹的官員定會爲你出力的……”
攻城車在咻數耐局校唔樖褂谜既朔旈_始攻城,新王區彌以亡國滅種爲由,下令對一切入侵者不留情,大批俘虜都慘死在自己人手中。
第二日下午,攻城車抵達戰場,藍轅沒有采用圍三缺一的戰術,他不設主攻輔攻,而是把器械分爲四份,令東西南北四路將領自行作戰,最終以先破城者記首功。
四路同時開戰,都打得熱火朝天,城中軍民頃刻便陷入恐慌。
不到半日功夫,南門的占人守將知道守下去必死,此時獻城投降尚有一線生機,於是趁着區彌疲憊沉睡時,與隨從把新國王綁在城樓上,隨後打開南門向沙摩柯獻城。
延康三年四月二十五日,林邑國都被南征大軍所攻陷,從進入日南郡開始到戰鬥結束,此滅國之戰僅用了十五天。
第七百六十二章 象肉原來這個味?
林邑國都城被攻陷之後,藍轅郡務直接移交給太守虞翻,並讓高順、沙摩柯輔助其控制局面,自己與高嶺帶着數百親兵,神神祕祕往南部而去。
年過六旬的虞翻新官上任,首先將林邑恢復漢名象林縣;
其次公開集中審判叛國罪人,對佔族官員採取抓大放小、恩威並施,配合沙摩柯的五溪蠻兵實行軍管,待日南郡局勢穩定,再引入交州的先進制度;
最後在象林城修建光復廣場,將功勞石碑立在廣場正中央供人瞻仰,虞翻親手寫下立功人員的名字,讓石匠把這些名字篆刻在石碑上,其中包含藍轅、高順、沙摩柯、李異、褚青等兩千餘人。
四月二十八日,以舊國王區進、新國王區彌爲首,兩千餘叛國佔族官員、將軍、士兵等罪犯,被同時押到象林北門外,跪着面向成都方向集中行刑,虞翻要求象林全城居民,每家必須派出一個代表出城觀刑。
午時三刻,風雲激盪。
跪在地上的犯人猶如野花,寒光如同狂風收割大地,最後只留下一排排根莖。
亂世要用重典,虞翻站在象林城頭宛如死神,他用死人的血警示生者,什麼叫‘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自從區家叛亂自立開始,除了能夠保障王族的供養不斷,根本沒有管過普通百姓的死活,所以即便虞翻殺個人頭滾滾,他們也沒對區家生出一絲憐憫之心。
亂世百姓思想很單純,就是平平安安活完這輩子,但大多數上位者視黎民如草芥,百姓揹負着沉重的賦稅和徭役,就算沒遇到戰亂也早早累死,所以日南郡無論是漢朝來統治,還是由本地佔人貴族治理,對當地普通百姓都區別不大,他們很快就能適應新的政策。
四月二十九日,藍轅與高嶺從南部回到象林,他們在當地嚮導的帶領下,找到了藍田心心念唸的‘占城稻’。
此時占城稻才播種一個月,帶回來的禾苗只有數寸高矮,藍轅讓人用木板製成木匣,連苗帶土從田裏挖了出來。
除了從部落百姓的田裏得來的稻子,還從河灘、山澗、坡林等地方找了不少野生稻種,總計採挖樣本五百餘株。
藍轅回城就讓陷陣軍集結,準備立刻返回廣州找藍田覆命,這舉動讓剛剛安定的象林又躁動起來。
虞翻與沙摩柯來到軍營挽留,:“將士們南征辛苦了一路,取得不世之功才休息短短數日,何必要如此着急迴轉?”
“交州雖遠離中原,但畢竟與江東接壤,陷陣軍長期滯留日南,恐讓孫權生出覬覦之心,還是早些回去爲妙,再者新得到的稻種也需要移植。”藍轅點頭解釋。
虞翻微笑着問:“老夫剛剛在營外看見了,但少將軍新採的禾苗如同雜草,遠不如交州現在稻種健碩,您帶這些回去意欲何爲?”
占城稻的神奇之妙用,藍田只給少數幾人講過,虞翻看到的交州稻穀,不過是廣州農研員們選育的種子,根本上還是荊南和交州的稻種。
藍田一直在研究的兩系雜交稻,需要大量的農民進行人工授粉,沒辦法進行推廣普及種植,如今還在試驗田裏當樣本種植。
高順見狀道:“先生對新的農作物特別感興趣,伯陽這趟沒有像樣的戰利品,所以到象林南部給他採些稻種回去,也算得上投其所好了。”
“戰利品?要不要帶走兩頭象……”沙摩柯話剛說到一半,見高順搖頭就戛然而止。
“藍將軍精耕種這事,虞某在廣州期間有所耳聞,此等愛好堪比古之賢者,但是禾苗遠行實在不便,可讓李將軍用船先帶走,咱們收復日南的戰報應該快到廣州了吧?其實陷陣軍完全可以走海路,否則來回幾千裏太辛苦了……”虞翻捋須提出建議。
“禾苗走水路沒有問題,但將士們必須從陸路返回,這幾千里路就算訓練了,對於陷陣軍這真不算苦。”藍轅表情淡然。
“我終於明白陷陣軍強在何處了……”虞翻感嘆的時候望了望天空,然後拱手勸曰:“現在已經接近正午,不如休整一夜明天清晨出發?將士們連慶功宴都還沒有辦……”
“怎麼回事?”藍轅聽完一臉詫異,心說自己離開好幾天,怎麼連一頓好喫喝都沒?象林城如果實在拿不出手,可以讓李異去船上搬取,他們半個月攻下日南郡,節約了非常多的軍糧。
高順微笑着打趣:“沒有你這個陷陣軍統帥,將士們哪敢自己喫好的?”
藍轅心說你們真是好樣的,自己的威望怎麼也不及高伯伯吧?你們這個留人的理由還真別緻。
“呃……那就多留一晚上吧。”藍轅先是尷尬點頭,然後又對高嶺囑咐道:“營中那些禾苗可是寶貝,要派人徹夜守護不得有誤。”
“伯陽儘管放心。”高嶺鏗鏘抱拳。
虞翻、沙摩柯等人前腳剛離去,藍轅就湊到高順身邊面露難色,“我們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去籌備萬人規模的慶功宴,也不知城中能不能採買到足夠的食材,千萬要約束部下不可強掠民財,否則會給象林百姓留下壞印象……哪裏能弄這麼多肉呢?”
“哈哈哈,伯陽你現在的樣子和先生好像,這些小事豈是你堂堂統帥去考慮的?筵席食材只有虞太守與沙將軍去準備,咱們晚上帶張嘴過去就行……”高順哈哈笑道。
“你讓沙將軍去準備?他不會殺幾頭象來充數吧?”藍轅喫驚地追問。
高順神祕一笑:“沙將軍已攬下此事,慶功宴哪裏能少得了肉?即便殺象也無可厚非……”
高嶺兩眼瞪得像銅鈴,心說那大象‘刀槍不入’,如果真要殺來喫肉,不知道要燉多少個時辰……
傍晚夕陽西下,藍轅跟高順來到城外,沙摩柯找了塊大空地,在晚風中舉辦萬人宴。
藍轅剛剛坐下就聞到肉香,沙摩柯親自端來一碗肉湯送到他面前。
“少將軍,這肉羹是我族人烹的,您快嚐嚐……”
藍轅見沙摩柯如此熱情,便夾起一塊送到嘴中咀嚼,那細嫩沙沙的感覺很特別,於是皺眉自言自語:“象肉原來這個味道麼……”
第七百六十三章 更強的話是多強
沙摩柯撓頭一臉懵:“象肉?少將軍喫的不是蛇羹麼?”
各處漂盪着藍轅面前同樣的香味,他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於是放下筷子皺眉詢問:“蛇羹?你哪裏弄這麼多的蛇……”
“少將軍大概猜到了,俺們在亂石灘逮殺幾千條……”沙摩柯滿臉憨笑。
藍轅強裝鎮定把碗放下,帶着質問的口氣:“那晚的不都是毒蛇麼?忘了我讓你把它們集中掩埋?”
“可那都是肉啊,埋了喂土實在可惜,毒蛇經過處理可以食用的……”沙摩柯低頭解釋。
“可以嗎?”藍轅望着高順確認。
高順搖頭回答:“我昨天見沙將軍喫過,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等回到廣州再請教先生,反正咱們隨軍的郎中也在場。”
“呃……”藍轅不知如何接話。
沙摩柯拍着胸口保證:“少將軍但放寬心,俺的族人曾多爲獵戶出身,什麼樣的蛇蟲沒有喫過?只要處理方法得當,就會去除蛇體內的毒性,俺現在不是生龍活虎?”
藍轅輕輕點頭,“這也是戰爭結束了,萬一行軍途中誤食毒蛇,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不會,不會,俺跟先生這麼多年,孰輕孰重拎得清。”沙摩柯陪着笑臉。
藍轅感覺自己的確無礙,遂扭頭對高順說道:“既然蛇羹沒有問題,就讓將士們大快朵頤吧,但我沒有主持過慶功宴,今日請您代勞可好?”
高順微微笑道:“其實沒什麼講究,今日我就替你打個樣,但你知道我從不飲酒,接不接敬酒就看伯陽自己。”
“嗯。”藍轅輕輕點頭。
虞翻在收復象林城後,暫時在城內實行了宵禁,黃昏后街上行人都回到家中,萬人慶功宴在高順主持下開始後,一時間城外荒原變得沸騰起來。
宴會進行中,將士們喫肉的喫肉,喝酒的喝酒,氣氛逐漸變得歡快起來。
沙摩柯端着酒杯,帶着兩個‘熟人’,來到藍轅和高順身前,他們就是被俘的梵氏兄弟。
荒野上,每個圍滿士兵火堆前,都是五溪蠻烹製的蛇羹爲主菜,梵特看到自己養的毒蛇,如今成了漢軍口中的肉,心中那滋味真是五味雜陳。
“本將給你們介紹,這位是陷陣軍前統帥高將軍,這位是陷陣軍現統帥藍將軍,他們同時也是此次南征的主副帥……”
沙摩柯賣力地介紹高順和藍轅,但他們並不知道眼前實力強弱,梵氏兄弟所在的部落還比較原始,他們族中信奉的是武力強弱,從外貌上兩人一直覺得沙摩柯是最強存在,畢竟占人第一猛將範山虎就是被沙摩柯所秒殺。
梵氏兄弟被俘後受到沙摩柯禮遇,這也是二人願意臣服歸順的根本原因,投降成爲強者的俘虜在他們部落不算丟人。
“藍將軍,高將軍,多謝兩位將軍免我族人死罪……”兩人按漢人軍禮抱拳行禮。
藍轅皺眉看了看高順,然後輕輕點頭囑咐:“你們還是感謝沙將軍吧,若不是他苦苦相求,梵氏部落即便不是死罪,也必會被流放海島……”
“我們兄弟以及族人,以後會盡心竭力爲沙將軍……不,是爲大漢官軍馴練戰象……”梵特抱拳回答。
藍轅皺眉捏着光禿禿的下巴,問了一個他好奇的問題:“我記得你是林邑的靈蛇將軍,怎麼也跑去跟你兄弟去馴象了?”
梵特怔在原地不知怎麼作答,毒蛇的捕捉飼養難度不比大象小,可送到戰場上完全不如戰象那樣有用,最關鍵是那些蛇全部被祭了五臟廟,再從頭組建完全沒有意義。
梵西撓頭替梵特解釋:“其實,馴蛇與馴象有相似之處……”
沙摩柯見兩人支支吾吾說不到正題,連忙接過話匣子笑道:“嘿嘿,毒蛇軍團沒啥用,還是戰象看起來威風霸氣,梵氏部落馴養了兩百多頭象,多一個人去負責馴練,戰象軍團也早一點成型,俺到時候把它們帶去中原,先生見了必定歡喜不已。”
高順輕輕點頭:“也罷,沙將軍反正要留守日南,有點事做也是對的,你自己看着辦吧。”
“嘿嘿,有勞將軍替我向先生問好。”沙摩柯笑着說完,便把酒杯遞給藍轅道:“高將軍不飲酒,只有請少將軍獨飲,因爲明日還要趕路,俺也不會多勸。”
藍轅微笑着接過酒杯,然後仰首一飲而盡,“今日喫了沙將軍的蛇羹,等你回到廣州那一天,我做東請你喫廣州美味。”
“嘿嘿,俺等着那一天。”沙摩柯笑呵呵回答。
梵氏兄弟跟着沙摩柯往回走的時候,兩人嘀嘀咕咕用佔語在討論着什麼。
“你們用佔語商量什麼?是不是想打什麼鬼主意?忘了俺下的命令了?”沙摩柯停住了腳步。
梵特吞了吞口水,忙抱拳用漢語解釋:“將軍請恕罪,我們只是在討論藍、高兩位將軍,並沒有什麼不軌的想法……”
“你們討論他們幹什麼?”沙摩柯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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