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19章

作者:西门扬舟

韓邵、趙漁在門內路旁等候,雙方見面相互行禮寒暄,簡單認識結束,三人便引馬往縣衙走去。

“伯約儀表不凡,果真是少年英雄,待會駙馬見了定然喜愛。”韓邵見姜維姿容甚偉,心說這纔是天水麒麟兒,與早間那位假冒的相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姜維聽得連忙抱拳,然後謙虛地回答:“韓將軍太過謬讚,姜某其實很普通,能在望垣見到駙馬,乃是我的榮幸……”

“駙馬乃是愛才之人,我觀伯約一表人才,待會見面定會幫你引薦,駙馬如果真能看中,說不定會帶你回長安、洛陽……”韓邵微笑着回答。

“長安、洛陽?末將老母尚在冀城……”姜維心說自己還得盡孝。

“這有何難?一併帶上享福就行了,駙馬可是很大方的。”韓邵說得天花亂墜,旁邊的趙漁一言不發,暗罵他欺騙剛出仕的孩子。

“多謝韓將軍提攜……”姜維抱拳稱謝,他對韓邵印象頗好,於是好奇地追問:“張飛此俦葌髡f中狡猾,特別會用騎兵的機動性,請問駙馬是如何擊退他的?”

韓邵面不改色,微笑着解釋:“張飛的騎兵的確兇悍,但是畢竟人數太有限,駙馬從長安帶來了三萬步騎,昨天就在望垣城東與他遭遇,張飛數次用小股騎兵引誘,駙馬都選擇不爲所動,三萬大軍保持陣型推進,對方見引誘失敗,只得從河灘、山腳兩側奪路逃跑。”

姜維點點頭,“張飛就是喜歡用小股騎兵引誘,一旦分兵去追擊就容易遭遇埋伏,然後分出的兵馬就會被他喫掉,像駙馬這樣穩健的處理,張飛肯定黔驢技窮了,他們這就撤了嗎?”

“今天早上,上邽來人上報張飛的動向,確認對方已經撤出天水,想來應該是糧草不足。”韓邵點頭回答。

“看來堅壁清野起了作用,張飛在天水盤踞得夠久,長時間沒有地方補給糧草,不退回武都就只能殺馬充飢,如今遇到駙馬增援的大軍,安能不退?”姜維說話間望向趙漁,好像在說堅壁清野你也有份。

趙漁尷尬微笑着不敢回話,心說張飛剛剛劫了夏侯楙的補給船,糧食儲備比望垣城充裕多了。

“快走吧,別讓駙馬等久了。”韓邵見趙漁欲言又止,連忙催促腥思涌炷_步,可不能讓趙漁壞了事。

“唯。”姜維、趙漁齊聲回答。

幾人在縣衙前下馬,然後闊步往正堂走去,各自的護衛都停在縣衙外。

如果攀上高枝,能少奮鬥二十年,很少有人能抵禦誘惑,年少的姜維也不能倖免,他滿臉興奮地跟着走進縣衙正堂,卻發現縣令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姜維扭頭看着旁邊的韓邵,好像在說駙馬在哪裏?

韓邵突然臉色一變,大聲呼喊:“拿下反俳S。”

話音剛落,韓邵的數十個親兵,從大堂內外湧了出來,把一臉懵態的姜維圍在垓心。

姜維想要反抗已經晚了,他奮力揮動佩劍抵擋,大聲叫嚷:“你們什麼意思?我有何罪?”

“你本無罪……但是……”身在外圍的趙漁十分不忍。

姜維聽完趙漁的話,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失聲追問:“你們要拿我退張飛?”

“給我拿下。”

隨着韓邵再次督促,一杏H兵齊而攻之,饒是姜維年輕力勝,終究是寡不敵斜磺堋�

“什麼‘申生在內而亡,重耳在外而安’。天要亡我姜維,躲到哪裏都沒用……”姜維雙手被縛仰天苦笑,不甘的表情寫滿稚嫩的臉。

韓邵輕輕拍打他的肩膀:“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奸伲阍觞N不去死?可憐我還有老母要奉養……”姜維惡狠狠看着韓邵,但韓邵下了決心不爲所動。

趙漁面帶愧色,安慰道:“伯約但放寬心,我會設法照拂你母親……”

“我呸,你也不是好人。”姜維怒不可遏,把一團口水吐到趙漁狼狽的臉上。

趙漁用衣袖拭去臉上口水,心裏有苦說不出,身不由己的感覺姜維不知。

若不聽從韓邵的安排,趙漁的結局必定悽慘,畢竟他和夏侯楙身份地位懸殊,等到曹丕清算罪責之時,他這小螻蟻根本擋不住。

“給我押進囚車中,本將軍點齊兵馬,等會要親自帶兵去換人。”韓邵沉聲囑咐。

親兵會意點頭:“唯。”

姜維被押出縣衙大堂,趙漁向韓邵不解地問:“韓將軍爲何繞這麼大個彎?剛纔怎麼不在城下直接擒拿?”

“我剛剛打聽過姜維,此人血氣方剛、武藝不錯,若是在城下動手,不能保證萬無一失,再者姜維在天水有些薄名,不給他冠個罪名,在馬太守那裏不好交待。”韓邵皺眉解釋。

“韓將軍要給姜維冠以何罪?”趙漁追問。

“姜維在縣衙,無禮衝撞上官,押回長安受審。”韓邵回答。

“原來是這樣……”趙漁恍然大悟,押回長安受審,就是馬遵也不好追究,他終於明白韓邵的‘多此一舉’。

韓邵嚴肅地提醒:“趙將軍現在跟我同坐一條船,有些事最好還是爛在肚子裏,剛纔沒在望垣城內動手,也是在顧忌你的名聲。”

“多謝韓將軍……”趙漁抱拳。

次日清晨,韓邵親率兩萬步騎出望垣,押着姜維往東邊去找張飛換俘。

韓邵在逮捕見後,已連夜去上邽方向聯繫到張飛,表示次日會把姜維帶過來交換。

張飛得知消息有些錯愕,他沒想到韓邵的辦事效率這樣快,在晚上休息的時候來到夏侯楙身邊。

“夏侯駙馬,你的部將很得力啊,不到半日時間就擒了姜維,他該不會想用計來賺俺老張吧?他要是耍小聰明,你可就受苦了……”張飛意味深長地說道。

夏侯楙被綁在樹上,聽到韓邵的消息他喜出望外,連忙陪着笑臉解釋:“韓主簿素來以諏嵚劽瑧摬粫E騙張將軍,其中緣由我也不清楚……”

“俺纔不怕上當受騙,希望駙馬的部將真心待你……”張飛笑着轉身,對張達吩咐道:“給駙馬送碗海帶湯暖暖身子,他要跟大樹背靠背睡一晚上,別凍得韓邵認不出來。”

“唯。”張達抱拳回應,隨後打來一碗海帶湯,讓人給夏侯楙灌喂。

張飛見夏侯楙狼吞虎嚥的樣子,笑着問:“你不是魏國駙馬麼?海帶湯沒有喝過?”

“呃……”夏侯楙打了個嗝,笑着解釋:“喝過,喝過,只不過是在長安的時候,但是海帶價格昂貴得來不易,沒有像你們這樣奢……”

“真是可憐……俺們想喫多少有多少……”張飛突然有了優越感。

第七百三十二章 諏嵤匦艔堃淼�

夏侯楙聽得無語,心說孫權不會是用海帶作戰爭賠償吧?否則這羣糙漢子怎麼拿這東西當飯喫?

“張將軍真會打趣,這海帶哪裏是沒數之物?不過您用來當軍糧真是豪氣,在下佩服不已。”夏侯楙笑着回應。

張飛扭頭一皺眉:“你這廝還不信?再給駙馬爺灌兩碗,俺們海帶有的是,你回去給曹丕小兒帶個話,早早獻城投降漢中王,俺保證你們天天喫海帶。”

“呃……”夏侯楙心說當皇帝可不只爲了喫,他不敢也沒時間反駁張飛,因爲張達又打了兩碗湯走過來。

夏侯楙保持站姿綁在樹上,被強迫喝下幾碗海帶湯,等到晚上涼風過襠,褲子、鞋襪不知要溼多少次。

次日太陽昇入中天,雙方在上邽東南五里列隊交換。

張飛故意把交換地點,選在進入祁山道的山谷外,若是有變就退入山谷返回武都,南下的山谷小路曲折蜿蜒,只需要少量兵力就能阻擋追擊大軍,所以張飛不擔心韓邵使詐。

看着對方推着囚車而來,張飛笑着對夏侯楙打趣:“夏侯駙馬,你部將不錯啊,還真的把人給帶來了,回去可要好好賞賜,否則你就跟俺回武都做客去了。”

“張將軍當真要放我走?”夏侯楙仍然不相信。

張飛皺眉回答:“大丈夫說一不二,俺早給涼州百姓、官員說明了來意,俺來天水就是給馬將軍報仇的,他的仇人楊阜此前在武都授首,那姜敘一家老小早已死光,他自己也病死在冀縣,俺只能把從犯之子姜維帶回去,這有何不可?”

“父之仇,弗與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同國,交遊之仇,不反兵。張將軍乃真豪傑也……”夏侯楙倒吸一口涼氣,心說馬超究竟對張飛做了什麼?這黑廝居然這麼賣力給他報仇,幸好家父和他們結怨不深。

兩人聊天的時候,韓邵讓人把囚車推到兩軍陣前,大聲呼喊:“張將軍,現在可以換俘了麼?”

張飛揮手示意:“把囚車先推過來,確認他真是姜維,俺就把夏侯駙馬放回去。”

“這……不合適吧?”韓邵顯得爲難。

“有什麼不合適?若是你胡亂抓個人來充數,俺豈不是喫了大虧?若是不然……”

夏侯楙見張飛臉垮了下來,連忙搶着大喊:“韓主簿,聽張將軍吩咐。”

“按張飛說的去做。”韓邵在談判中處於弱勢羣體,最後只能讓親兵把囚車先推過去。

囚車中的姜維狼狽不堪,只見他雙眼無神、臉上無光,完全不清楚張飛爲何點名要自己,難道就是因爲自己也姓姜?可天水姓姜的多矣,大概是自己有些薄名。

士子們趨之若鶩要搏名聲,姜維感嘆自己卻被名聲所誤,想起來是多麼的諷刺?

“喂,你怎麼證明自己是姜維?”張達拍打着囚車的柵欄。

姜維閉着眼不去回答,明知自己要去送死,誰會搶着證明自己的身份?他腹誹張達不會問話,卻感覺有個人在注視自己。

坐囚車趕了幾十里路,姜維已知道韓邵用自己去換夏侯楙,姜維自問才學在天水出類拔萃,可惜在那些權貴的眼裏,自己只是隨時可拋的棋子。

睜開眼,姜維看見囚車外,有人正繞着囚車不停打量,那豹頭環眼的特殊外貌,不是張飛還能是誰?

“黑廝,你看什麼?羨慕小爺這張臉?”姜維故意揶揄。

張飛癟嘴皺眉沒回答,看了一會才嚴肅地點頭:“沒錯了,應該就是姜維,俺曾在畫像上看過,他跟畫紙上出入不大。”

姜維聽完非常喫驚,心說這黑廝竟有自己畫像?他到底關注自己多久了?

“將軍,要不再問問?”張達提醒。

張飛搖頭說道:“你們把姜維先帶走,俺要馬上移交夏侯駙馬。”

“真放啊?”張達臉上寫滿了失望,他認爲夏侯楙駙馬的身份,還可以換不少好東西回來,就這麼放回去太可惜。

“俺說到做到,夏侯駙馬回去後,記得別輕易來惹俺,下一次就沒這麼幸吡恕!睆堬w意味深長地說。

夏侯楙聽了張達的話,他那顫抖的一顆心跌入了谷底,但張飛的‘招拧屗軉梭@,於是不停晃動腦袋附和:“張將軍放心,一定,一定……”

張飛單手抓着夏侯楙後背,然後用力往前方一推,夏侯楙差點一個踉蹌撲倒,他知道張飛真的放了自己,於是瘋狂地往韓邵的方向奔去,生怕後方來個冷箭射他背心。

“奔跑吧,駙馬,下回當心。”張飛嘲笑兩聲後,便讓斷後的騎兵做好警戒,他們要開始向祁山道撤退了。

夏侯楙被幾個護衛迎回本陣,韓邵抱拳與他寒暄結束,跟着詢問:“駙馬,末將帶了兩萬步騎,要不要追上去廝殺一番?”

“別給我惹禍,還嫌不夠丟臉的嗎?幸得張翼德招牛駝t我就回不來了。”夏侯楙劫後餘生,再不敢去捋張飛的虎鬚。

“也多虧了姜維。”韓邵微微搖頭。

夏侯楙好奇地追問:“望垣到冀城快馬得半日,韓主簿昨夜就擒住姜維,並和張飛取得聯繫,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韓邵笑着回答:“全賴駙馬洪福齊天,昨天上午您被張飛擄走之後……”

就在夏侯楙盤問細節的時候,張飛的騎兵已全速在山谷中奔跑,他們去年十一月出兵祁山,到現在已經接近四個月。

將士個個歸心似箭,戰馬匹匹健蹄如飛,但關押姜維的囚車,嚴重影響撤軍的速度。

張飛遂把姜維綁在馬背上,兩個騎兵一左一右帶着姜維前進,造型和夏侯楙昨天略有差別,因爲三個人並沒背同一根棍子。

走了兩天的山路,姜維偷偷掙鬆了腿上的束縛,他蓄積力量趁兩側的看守不備,藉助戰馬奔跑的衝擊力,用力向右邊騎兵身上一撞,兩人撲通一聲翻身落下。

護衛被姜維當作肉墊摔得渾身疼痛,姜維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企圖通過山谷旁邊灌木逃脫,但前後都是張飛的兵,他想要逃脫談何容易?

啪的一聲響,姜維跑出去不到一丈遠,長鞭如蛇般纏住了他的腳踝。

第七百三十三章 麒麟兒這麼膽小?

“想跑?給俺回來吧。”張飛把鞭子往後一扯,姜維被粗暴的力量向後拖拽,直接失去重心摔了個狗喫屎。

旁邊的士兵一擁而上,把姜維按在地上不能動彈。

姜維用頭撞了撞大地,心說與其被送給馬超折磨,還不如死在這黑廝手裏。

“你殺了我吧,但凡姜維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好漢。”

張飛蹲了下來,笑呵呵看着姜維:“沒想到還是匹烈馬,倒是很對俺的胃口,把他扶到烏騅背上,俺要親自看押。”

“啊這……將軍您……”張達沒想到理由勸說,便轉換話題道:“烏騅馱你們兩人負擔太大,不如還是像原來那般?末將替您看押。”

張飛聽後不以爲然:“每半日換馬就是,俺正好與伯約交流感情,聽說你喜歡鄭康成(鄭玄)所注經學?在路上不妨給俺講講?別看俺老張是個粗人,對讀書人很敬重的。”

姜維一臉茫然狀,張飛要與我交流感情?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你對讀書人再敬重,也改變不了把我送給馬超折磨的事實。

蒼天啊。

姜維還來不及感嘆就被扶上烏騅,緊接着身後就傳來強悍的壓迫感,張飛隨即上馬坐在他的身後,雙手環抱年輕的姜維,用雙手操縱着戰馬奔跑在祁山道上。

一男一女共乘一馬畫面優美,但是兩個成年男人同乘一馬,那畫面就顯得十分異樣,饒是萬念俱灰的姜維,此時也感受到極其不自在。

二十出頭的俊朗白淨少年,被年近六旬的黑臉壯漢‘抱在懷裏’,饒是姜維少年英勇、武藝不俗,也被張飛那誇張的力量鎖住,讓姜維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休息,姜維才‘暫時’擺脫張飛的控制,被綁在拴馬樁上反而覺得舒坦。

劫來的糧食和海帶都已耗盡,全軍上下只剩少量的壓縮糧充飢,但足以支撐他們回到武都,所以在祁山道補給很簡單,一小塊壓縮軍糧加上飲水就能果腹。

張飛打着火把走到姜維身邊,然後從懷裏掏出壓縮乾糧,再掰下一小塊遞了過去,“天水麒麟兒,來喫點乾糧充飢。”

姜維見那乾糧外形奇特,與自己見過的迥異,將士們卻都喫得津津有味,他擔憂張飛夥同他們算計自己,他搖頭說道:“我還不餓……”

“真不餓?那俺就省了。”張飛也不多勸,派人輪流值夜看守,然後在不遠處就地躺下,就這麼露宿在山谷中。

現在姜維是到手了,怎麼說服歸順是個問題,張飛根據相處一天的經驗,發現此人比嚴顏難對付,所以張飛不打算過早敞開心扉。

中途如果對姜維放鬆警惕,張飛很擔心姜維會奪馬跑路。

姜維被綁着雙手,在馬上觀察了大半天時間,他發現張飛的騎兵訓練有素,的確不是天水郡那些羸兵可比,張飛在休息的時候喜歡和心腹將領待在一起,沒有和普通士卒打成一片的習慣,所以姜維想不通這支騎兵戰力強大的原因。

張飛早期跟着劉備常喫敗仗,到了荊州後基本沒經歷過大敗,他雖然沒有融入普通士卒之中,但能保證基層士卒拿到軍功,暴躁的脾氣都用到了抽打陀螺上,將士們現在對喝罵都習以爲常,加上這幾年偶爾還能用計,出征的戰損屢創新低,所以將士們跟着張飛戰鬥很放心。

午夜過後,山谷裏鼾聲、蟲鳴不絕於耳,值夜的士卒們盡忠職守,他們手持火把在自己的區域巡邏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