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18章

作者:西门扬舟

勁風灌入夏侯楙的脖頸,伴隨而來的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停在他背心處,緊跟着就是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然後身體撞在馬頸與馬鞍之間。

夏侯楙一陣頭暈目眩,他感覺胸口快要裂開似的,睜眼只能看見馬蹄和大地,他被張飛直接生擒到馬上。

兩名親兵欲來救主,被張飛一刺一挑輕鬆秒殺,因爲夏侯楙倒在張飛身前,其餘護衛投鼠忌器不敢上前,這時候雙方後軍都衝了上來,瞬間在望垣西門展開廝殺。

張飛的精騎個個以一當十,剛一交鋒就在氣勢上壓倒了對方,張飛擒了重要俘虜沒有上頭,而是趁着混戰退入己方軍陣。

烏騅多馱一個夏侯楙,不但增加了負重影響移速,還限制了張飛的發揮,所以他要把戰俘交給他人。

剛剛移交完戰俘,張飛正要爽利廝殺一番,張達指着右前方提醒:“將軍,魏軍大量步騎斷了我們歸路,望垣城中的兵馬正在出城,看樣子對方的人數少說上萬,您得想辦法突圍纔是。”

“是也……俺還說殺過癮呢……”張飛點頭肯定的時候,瞟見旁邊被反綁雙手,倒在馬上不說話的夏侯楙,跟着張飛露出了大白牙:“不用怕,俺們有護身符,你不用參與戰鬥,把這廝看好了就成。”

“唯。”張達喜上眉梢。

望垣城所在的渭水河谷較寬,由於準備倉促、沒有拒馬、鹿角等防禦設施封堵,想要留下這五百精騎不大容易,即便魏軍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張飛和他那生死相伴的燕雲十八騎,全力以赴是有機會突出重圍的。

現在有了駙馬夏侯楙做擋箭牌,五百精騎全身而退希望很大,所以張達爲將士們感到開懷。

“敵酋張飛就在此處,拖住他們別讓黑廝跑了,給我殺。”夏侯楙被擒一時羣龍無首,退回本陣的望垣守將趙漁,當機立斷接過指揮權,勒令後軍全力撲過去。

“趙將軍,駙馬……”一名夏侯楙的護衛連忙提醒,意思是駙馬被張飛生擒過去,你不打算投鼠忌器嗎?

趙漁煽動說道:“張飛殘暴無比,駙馬必定不能生還,我們就是要爲他報仇,韓將軍的援兵已到,絕不能放走他們。”

“報仇……”

“殺……”

望垣守軍被激起鬥志,腥巳琊I狼般再次衝了上去,拼着巨大傷亡企圖留下張飛。

“匹夫,俺剛纔就該順手滅了他。”

張飛擎起蛇矛正準備衝陣廝殺,張達急忙叫住他提醒:“將軍,趙漁是望垣城守將,所以不在乎夏侯楙的生死,咱們不如往東且戰且走,那邊的兵馬可能是夏侯楙的。”

“你小子可以啊。”張飛先是誇了張達,然後吩咐道:“俘虜已經到手,傳令往東邊撤退,武二差不多也該來接應了。”

“唯。”張達抱拳點頭。

張飛一馬當先,率五百精騎往東且戰且退,但韓邵的援軍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數千騎兵移動形成了半圓的包圍圈,數千步兵正甩開雙腿往前追趕。

前有韓邵的步騎擋住去路,後有趙漁的追兵尾隨,張飛瞬間陷入兩難境地,強行突圍會讓五百精騎死傷慘重。

“張飛,你中了我家駙馬之計,如今已被我大軍包圍,還不下馬受縛?”韓邵用槍指來,臉上掛滿自傲。

第七百二十九章 贖回駙馬有條件

“哈哈哈,俺好像聽見一個笑話,你叫什麼名字?離如此近是嫌命長?”張飛爽朗的笑聲,如黃鐘大呂震懾心靈,在敵軍陣前引起小面積騷亂。

韓邵聽得猛吞口水,被護衛拉到後兩排停下,前方護衛騎兵握緊刀槍,如臨大敵般注視着張飛。

“我乃馮翊(地名)韓邵,張飛你已是恢兄B、網中之魚,莫要張狂。”韓邵色厲內荏,拿着鐵槍躲在人羣叫囂。

“真是鼠輩……”張飛立馬陣前,橫矛在身前,大聲咆哮:“我乃燕人張翼德也,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狂放的聲浪洶湧而去,韓邵身邊的戰馬好似感受到危險,不停在原地悲鳴切換馬蹄,沒有一人敢回應張飛的挑戰。

“我乃燕人張翼德也,誰敢與我決一死戰。”張飛豎起怒眉,持矛向前方一揚,敵軍嚇得不進反退了兩步。

韓邵見將士慌亂,連忙命令各營主將約束部曲,他硬着頭皮再次來到陣前,指着身後兵馬,玩味地對張飛威脅:“黑廝,你的勇氣固然令人敬佩,但雙方兵力相差數十倍,誰會傻到與你玩陣前鬥將?若不投降,就玉石俱焚。”

“哦?你這廝膽小不敢鬥將,俺只好把夏侯駙馬請出來評理。”張飛揶揄了兩句,轉身盯着張達吩咐:“還不把夏侯駙馬請到陣前?”

“唯。”張達抱拳。

緊接着,三人三馬並肩走到陣前,夏侯楙處在中間位置,雙手被縛坐在馬背上。

爲了方便在騎行押解夏侯楙,用一條木棍同時固定在三人身後,他們奔跑起來三匹馬同進同退,那個狀態比較像‘二牛擡槓’。

“夏侯駙馬,韓邵是你的人吧?他剛纔說要玉石俱焚,你要是想活命就叫他讓路,若是能把俺的仇人送來就放你回去,而且俺的人也回武都去。”張飛意味深長地說。

夏侯楙被固定在兩馬中間,看着自己的部將們欲哭無淚,他駙馬的臉雖然已經丟光了,但卻沒有勇氣爲國捐軀,強烈的求生欲讓他選擇屈服。

“此話當真?敢問張將軍仇人爲誰?”夏侯楙燃起一絲希望。

張飛冷冷笑道:“俺張飛說一不二,你現在不肯相信,結局就是死路一條,那韓邵未必擋得住,俺的仇人是天水姜維,姜伯約。”

“姜維在哪裏?”夏侯楙追問。

張飛小聲道:“此人就在冀城,你可以讓韓邵拿姜維換你回去。”

“韓主簿,本將軍在此,還不讓張將軍過去?”夏侯楙大喊。

韓邵看見夏侯楙就震驚了,剛剛在移動的時候趙漁傳信,說夏侯楙已被張飛襲殺,所以他纔不顧一切要攔住張飛。

“駙馬……你還活着?”韓邵滿臉喜色。

“別廢話,快讓張將軍的騎兵過去,你想要本將軍死嗎?張將軍承諾可以贖我回去。”夏侯楙大聲呵斥。

夏侯楙死了必須魚死網破,但是人活着就必須聽命,韓邵是雍州的本地武將,好不容易跟了個皇親國戚,若是真惹急張飛弄死夏侯楙,韓邵的好日子不但到了頭,將來自己可能會被朝廷追責,甚至會被誅殺全族。

韓邵不敢賭也賭不起,就在這時候斥候傳來消息,張飛的主力騎兵已出現在東邊,只需半炷香的時間就能趕到,對面的移動速度比魏軍步兵集結完成還要快。

“給我讓出一條路,讓張將軍他們通過。”韓邵權衡利弊最終下了決定。

張飛親自護送夏侯楙,警惕地穿過韓邵的軍陣,韓邵的人馬懾於張飛的實力,全都規規矩矩站在路旁,根本沒人敢去捋虎鬚。

當五百精騎通過半數的時候,趙漁繞道趕到韓邵的陣前,大驚失色地問:“韓主簿,你竟敢放張飛離去,莫非是想造反?”

韓邵聽後大怒,回懟道:“趙漁,爾炮製駙馬陣亡是何道理?本將這麼做是爲了駙馬的安全,莫非你纔是想造反?”

“駙馬還活着?你可別上當了。”趙漁裝傻充愣、連忙提醒。

韓邵跟着揶揄:“本將軍眼睛沒瞎,耳朵也沒有聾。”

趙漁被懟得無法反駁,張飛的騎兵很快都全部通過,與武二等人率領的主力在東邊匯合。

此時趙漁攜帶的人馬,以及城中的援軍也與韓邵的軍隊匯合,雙方轉換了位置再次對峙在渭水之畔。

“張將軍慢走,不知贖回駙馬要什麼條件。”韓邵追問張飛。

張飛微笑着回答:“本將軍會在上邽附近等你兩天,只要把天水的姜維給俺送來,夏侯駙馬一根毛都不會差還給你,否則俺就帶夏侯駙馬去下辯作客。”

“張將軍,此話當真?”韓邵有些不信。

張飛微笑着沒有解釋,他再度讓人把夏侯楙請回來。

夏侯楙厲聲怒斥:“韓主簿,你趕快照要求去辦,姜家人和馬孟起有血海深仇,張將軍來涼州就是給馬將軍復仇,你速去把姜維綁來換我。”

“呃……末將遵命……”韓邵說話的瞬間,張飛已帶着夏侯楙向東離去。

韓邵望着遠去的馬隊陷入沉思,趙漁這時候走到了他的身邊,小聲提醒:“居然又是贖人,這是張飛慣用詭計,韓將軍要三思而後行。”

“還要三思什麼?豈能不顧駙馬安危?”韓邵皺起眉頭。

趙漁繼續提醒:“姜維乃英烈之後,再者姜家本是天水大族,他們在冀城的影響很大,豈能同意韓將軍拿姜維換人?”

“天水大族又待怎樣?駙馬是前大將軍之子,是當今陛下的至交好友,姜維拿什麼去和駙馬比?”韓邵才顧不得天水大族,他只知道離開了夏侯楙,他在長安、在魏國啥也不是。

“張飛既然是給馬超報仇,姜伯約送過去基本十死無生,如此殘忍的行徑,只怕馬太守也不會同意。”趙漁直搖頭。

“姜維只不過寒門而已,能夠爲駙馬而死是他的榮幸,張飛只給我們留了兩天時間,趙將軍先跟我收兵回城,一會我要親自趕赴冀城去,相信馬太守定能顧全大局。”韓邵眼神一凜,根本不給趙漁反駁的機會。

第七百三十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韓邵回到望垣城整肅軍隊,打算快馬趕赴冀城求見馬遵。

正午十分,突然又一隊兵出現在望垣西門,來人也是自稱冀城姜維,請求入城求見守將趙漁。

早上張飛冒充冀城姜維,堂而皇之擄走駙馬夏侯楙,現在又一個姜維出現在同樣位置,不得不讓城門守將產生懷疑,隨後快馬來到縣衙向趙漁稟報。

趙漁聽完大喫一驚,心說姜維你這個倒黴催的,韓邵正準備把你送給張飛,我都找不到理由幫着推脫,你倒自己跑到絕路上來了。

怎麼辦呢?趙漁非常糾結,他看得出夏侯楙厭惡自己,所以救回來反而對自己不利,而姜維在天水名聲不錯,若是能救下對方,也能在姜家那裏討個人情。

反覆權衡利弊,趙漁終於下定決心,他打算先瞞着韓邵出城,只要想法讓姜維耽擱兩天,等張飛把夏侯楙押上祁山道,韓邵到時候自然沒有辦法。

趙漁急匆匆走出縣衙,卻意外碰上全身戎裝的韓邵。

“趙將軍哪裏去?”韓邵滿臉好奇。

“呃……末將熟悉天水地形,不如由我代將軍去冀城?馬太守應該會滿足張飛要求的。”趙漁抱拳請纓。

韓邵皺起了眉毛,心想趙漁要幫忙何必等到現在?此時他的異樣神色有些可疑,韓邵怎敢把夏侯楙生死,交託在一個外人手上?

“張飛也許隨時會來,趙將軍還是守好望垣,姜維的事不能有半分差池,本將要親自找馬太守去說。”韓邵正色回答。

趙漁眼珠一轉,跟着提出建議:“既然韓將軍堅持,那末將就不與你爭了,此去冀城要跑馬半日,將軍需要多帶水囊,路上疾奔容易口渴。”

“多謝趙將軍美意。”韓邵點頭致意。

“末將家中有點事,這便先行告辭。”趙漁微笑着抱拳,轉身對隨從吩咐:“去給韓將軍準備水囊,另外讓人把馬給我牽來。”

這時候一匹快馬直奔縣衙而來,趙漁急忙叫住隨從:“你還是去準備水囊,我就用來人的馬匹。”

“唯。”隨從抱拳離去。

傳令兵見韓邵、趙漁都在衙門外,他緊急拽動繮繩停在兩人面前,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站在地上。

趙漁搶先一步衝過去,一把從傳令兵手裏奪過繮繩,嚴肅地說:“你的坐騎,本將軍暫時徵用。”

“趙將軍速去,姜維在城外催促。”

姜維兩個字刺激兩個人的神經,趙漁此刻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心說這傳令兵怎如此多嘴,他單手抓着繮繩進退兩難,這個時候已經沒法保下姜維。

“趙將軍,姜維在城外?”

韓邵大步流星走到趙漁身前,直勾勾地盯着對方的眼睛,趙漁奇怪的舉止終於有了源頭,他似乎準備去通風報信?

“咳咳,末將也是剛知道,可能又是張飛在耍詐,末將正打算出城覈實真僞。”趙漁模棱兩可地回答。

韓邵聽得眉頭緊蹙,他扭頭問傳令兵:“現在城外的姜維,是早上那些人麼?”

“不太像……”傳令兵搖搖頭。

“趙將軍?”韓邵玩味地呼喚。

趙漁吞着口水回答:“末將在。”

“我們一起去鑑別可好?”韓邵追問。

“唯。”趙漁低下了頭。

趙漁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考試作弊被發現,監考老師坐在身邊的心情,既緊張又忐忑不安。

韓邵在隨從身邊耳語了兩句,便跟着趙漁登上西城門樓去見姜維。

姜維見趙漁出現在城頭,便催馬往前走了幾步,望着城樓抱拳說:“張飛所部昨日突然消失,太守擔憂是去賺望垣、上邽,特派姜維到各縣查實情況。”

“本將沒聽說天水軍中,有姜維這號人物,怎麼證實自己是馬太守的人?說不好就是奸細,我的亂箭可不長眼。”趙漁說罷抬手一揮,弓箭手齊刷刷拈弓搭箭。

姜維聽的一愣,自己雖和趙漁不認識,但不至於默默無聞吧?他抱拳解釋:“我乃是上計掾姜維,趙將軍應該聽過我的名字,馬太守派人到各縣打探消息,是卑職主動請纓……”

此前在涼州放出了話,只要得到罪人姜維就願意退兵,由於張飛長期盤踞在冀城周邊,讓城內的百姓生活愈發艱難,所以對姜維的不滿情緒愈發強烈。

在巨大生存壓力面前,仁義禮智信等規則漸漸失效,很多人都有犧牲姜維救冀城的意思,太守馬遵與梁緒、尹賞等商量了好幾次,仍然念及姜冏功勞沒有同意。

功曹梁緒與姜維有交情,他暗地裏勸姜維外出‘避難’,並以‘申生在內而亡,重耳在外而安’作比喻,所以姜維纔會請纓出現在望垣。

“嗯……可有憑據?”趙漁故意爲難。

姜維非常納悶,自己低級的身份,怎麼可能有憑證,他無奈笑道:“趙將軍如此謹慎,末將佩服不已,反正望垣周邊沒發現張飛,姜維再往上邽去看看,末將告辭……”

趙漁心中狂喜,他認爲自己掩飾得很好,完全是按上午流程在辦事,但旁邊韓邵卻不這麼看,他不認爲張飛會這麼無聊,反覆用姜維這個名字來玩耍。

“姜伯約,你且等一等。”韓邵出面叫住。

姜維望着城牆上的陌生人,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是安西將軍(夏侯楙)帳下主簿韓邵,安西將軍奉陛下之命馳援涼州,已經成功把張飛趕入祁山道,所以不必再去上邽打探消息,還是趕快進城拜見夏侯駙馬,而後返回冀城報捷去吧。”韓邵捋須點頭。

“安西將軍……擊敗了張飛?”姜維非常喫驚。

“趙將軍,還不讓人去打開城門?伯約將軍一路辛苦,待等會進城拜見了駙馬,喝口水再返回冀城也是應該的,別這樣薄待年輕人……”韓邵佯裝問責。

“末將不敢,我馬上就去安排……”

趙漁知道韓邵沒安好心,但夏侯楙已經被張飛擄走,那姜維進城後能見到誰?他剛剛一轉身,韓邵立刻靠上去,壓底聲音呵斥道:“趙將軍,你最好按我說的去辦,否則駙馬之安危,唯爾是問。”

第七百三十一章 姜維入網成魚鱉

少頃,望垣城門大開,姜維縱馬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