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17章

作者:西门扬舟

望垣以東十里處,張飛與幾個將官圍坐在草地上休息,各營將士架起火堆埋鍋造飯。

“將軍,出來百餘日,也讓涼州亂了百餘日,咱們明天返回武都嗎?”張達問。

張飛皺起眉,“俺總覺得差點什麼,好像沒過癮的樣子。”

第七百二十六章 涼州真是出人才

“將軍打算再堅持一段時間,讓涼州各地沒法春耕麼?但您毀了夏侯楙的軍糧,後面再想劫糧就不容易了。”張達重新跟隨張飛後,除了作戰比以往更加積極,就連個性也變得更加開朗,敢於在腥嗣媲坝懻撥娗椤�

張飛點頭總結:“俺也就是隨口一說,拖到春耕還是不太現實的,那時候說不定曹真也從河西回來,咱們想回武都必定困難重重,現在夏侯楙軍糧不足,若是長期駐紮在涼州,幾萬人的軍糧可是個大負擔,即便返回長安也消耗挺大,大王給俺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這幾個月的確過癮,將軍就憑几千兵,把涼州諸將搞得團團轉。”張達笑着恭維。

“此戰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主要得益於軍師弄的新軍糧,以及子玉給咱們送的海帶,讓我們不至於爲糧食發愁,更不用殺戰馬充飢果腹,等到秋天或者來年咱們再來,俺要幫大哥拖垮曹丕小兒。”張飛滿臉樂呵呵。

“將軍,海帶湯燒好了,您喝一點驅寒。”武二端來一碗海帶湯。

張飛抱着碗感嘆,“這海帶真是好東西,咱們行軍連鹽都省了,俺對子玉真是心服口服,你們可知這東西是他在海里種的。”

“海里也能種?真是不可思議……”張達吞了吞口水,在江夏期間老聽人說起玄鴞先生,江東諸將對藍田恨之入骨,自己回到張飛的部隊,才知道跟藍田同勢力是多麼幸福。

腥撕葴珕送盹埰陂g,在望垣放哨的探子回來稟報,城中有幾名魏兵打着火把,連夜往西邊去了。

張飛把碗遞給武二,自言自語地說:“夏侯楙這廝現在缺糧,剛剛定然是去冀城求援,否則絕對不會冒險在晚上出發,俺是不是能拿點什麼好處?”

“咱們要不要尾隨其後,冒充夏侯楙的軍隊攻入冀城?”張達提出建議。

“雖然大王封俺涼州刺史,但是現在涼州的城池,俺一個都不想要,反正打下來又守不住,還會把戰馬困在城中,所以俺對冀城沒有興趣,俺的目的嘛……”張飛話到中途突然來了靈感。

“武二,你馬上去集結部隊,給我優中選優挑出五百騎,俺要去用夏侯楙換姜維。”張飛天馬行空地說道。

“夏侯楙?他不是在望垣麼?那裏有幾萬守軍的……”武二不懂張飛在說什麼。

張飛呵呵一笑:“剛纔張達提醒了俺,今天晚上連夜摸到望垣西邊,明天咱們冒充冀城的援軍,想辦法把夏侯楙賺出城,然後出其不意把他給擒了……”

“會不會太冒險了?”張達吞了吞口水,他還記得當年攻打雒城,也是冒充諸葛亮去賺城,隊友範疆就被劉璝給射死了。

“放心,俺心裏有數,之前繳獲的衣甲、旗幟都沒丟吧?明天再拿來用一次。”張飛胸有成竹地回答。

“末將這就去辦。”武二抱拳離去。

張達仍舊覺得不妥,小聲對張飛說:“將軍明日打算冒充誰?太出名了恐被望垣的官兵識破,要是籍籍無名又引不出夏侯楙……”

張飛聽得深以爲然,“你小子提醒得及時,俺險些忘了這件事,我看就冒充姜維好了,這廝在冀城頗有名氣,但是年齡卻只有二十歲,望垣未必有人認識他。”

“誰扮姜維?”張達又問。

“我看就你好了……”張飛心說戴上頭盔,遠遠地誰認得出?

“將軍讓我去生擒夏侯楙?”張達喫驚地問。

張飛哈哈笑道:“俺會跟在你的身邊,明天你只要把夏侯楙引出來,剩下的事就是俺的。”

“哦好……”張達喫下定心丸。

張飛在夜裏親率五百精兵,靠着南面山腳向西邊越過望垣,次日清晨換上涼州的軍服、旗幟,大搖大擺地往望垣縣城而去。

辰時左右,張飛的五百精騎抵達望垣西門。

斥候上前叩門,自稱是冀城姜維所部,點名要見駙馬夏侯楙。

關鍵時刻,城門校尉見‘姜維’離得遠,所以並不敢開門迎客,而是飛馬趕去縣衙向夏侯楙彙報。

夏侯楙昨天戰鬥受挫,感受到自己與張飛的巨大差距,他患得患失很晚才入睡,此時剛剛醒來在用早餐,而作壁上觀的趙漁侍候在旁。

聽見姜維在城外叫門,趙漁瞬間皺起眉頭,心說此人從未領兵,太守爲何派他來?

“趙將軍認識這姜維?”夏侯楙察言觀色,發現了趙漁神色有異。

“此人聰明孝順,在天水少有才名,十五歲便出仕天水上計掾,現在僅僅二十歲。”趙漁抱拳回答。(上計掾,派赴上級機關呈遞計簿的屬吏;計簿,計吏登記戶口、賦稅、人事的簿籍)

夏侯楙驚訝地放下筷子,“本將軍找馬遵要些糧草,他卻派個上計掾來見我,莫非是找本將軍哭窮?走吧,咱們見見去。”

幾人來到城牆上,遠遠看着幾百騎兵遠離城牆,好像在防範有人偷襲一般。

夏侯楙使人問曰:“姜伯約,夏侯將軍在此,還不上前答話?”

張達大聲回答:“那張飛太狡猾,還是請將軍出城相見爲宜。”

“你好大的狗膽,竟然質疑駙馬的身份。”夏侯楙的親兵大怒。

“駙馬恕罪,太守之命不得不聽,若是想知道太守迴音,就請將軍出城一見,否則姜維這就率軍歸冀縣。”張達威脅道。

“姜維,很有意思啊,涼州真是出人才。”夏侯楙玩味地看着趙漁,心說涼州人真不把我當回事,等曹真回來有你們受的,到時候調你們去長安去餵馬。

“派去冀縣的斥候沒回來,會不會跟昨天下午一樣?”韓邵提醒道。

“你是說下面的人還是張飛的騎兵?”夏侯楙瞪大了眼睛。

“的確有這種可能,也有可能是斥候夜間送信勞累,現在被馬太守留在冀城休息,總之見與不見請將軍做主。”韓邵抱拳回答。

夏侯楙捋須說道:“望垣的糧倉已空,馬遵若是不調糧來,我們只能找城中百姓‘借取’,本將軍還是出城見一面,但如果是張飛派人假冒,就滅了城下這幾百人。”

第七百二十七章 伯約速回彼有詐

趙漁抱拳補充:“駙馬,如果真是張飛的兵假冒,那必須得好好部署一番,否則要喫下這幾百人不容易,張飛的騎兵真的很強……”

夏侯楙虛起眼睛,臉上輕微有些抖動,心說你這廝會不會說話?張飛的騎兵厲不厲害,本將軍難道不知道?

韓邵:“姜維士兵的衣甲是咱們魏國的,末將剛纔還在城牆巡視了一番,並沒發現張飛的騎兵,或許是末將多心了……”

趙漁本來想提醒別上當,因爲張飛讓人穿上魏軍的衣服,在天水各地‘行騙’數次,可看到夏侯楙眼神不善,也就忍住沒有說出來。

“還是小心點好。”夏侯楙點頭肯定,轉身對‘姜維’大喊:“姜將軍好大的架子,且在城外等我一等,跟着就下來。”

“呃……末將得罪了。”張達聽得有些喫驚,完全沒想到夏侯楙會同意。

張達身後的張飛聽完有些得意,小聲笑道:“嘿嘿,原來這夏侯楙是個廢物,這麼容易就中了俺的計。”

“呃……對對對……”張達附和。

望垣城內,夏侯楙穿上披掛,跨上戰馬。

“我剛纔算了算,城外大概有五百騎,現在城內騎兵有五千,韓主簿,我撥四千給你,一會你全帶出東門,再帶上五千步兵,就算面對五百虎豹騎也拿下了。”夏侯楙皺眉吩咐。

趙漁上前勸諫:“要調動八千兵,時間可能太倉促,若是驚走他們怎麼辦?”

“哼哼,這有何難?本將軍賣點破綻出去,難道還穩不住那莽夫?”夏侯楙冷冷地回答。

“韓主簿要不留在將軍身邊?末將熟悉望垣周邊的環境,讓末將去堵截他們的歸路吧?”趙漁主動請纓。

“趙將軍不跟着我走,誰來確認那姜維是真是假?”夏侯楙坐在馬上表情冷淡。

趙漁在夏侯楙心中沒落下好印象,眼前這種掙軍功的上好機會,夏侯楙自然會先照顧自己身邊的人,隨便怎麼輪也輪不到趙漁身上。

“呃……那末將跟駙馬出城,需不需要多備人馬?”趙漁是望垣縣本地人,還沒有機會與姜維認識,但他即便現在說出來,夏侯楙也根本不會相信。

“嗯……準備一千步騎吧,調兵太多除了耽擱時間,也會影響本將軍的形象。”夏侯楙回答。

夏侯楙這兩日完美詮釋了草包兩字,趙漁此時覺得夏侯楙又當又立,埋怨對方的出身好以及有個好皮囊,否則可能混得還不如自己。

趙漁與韓邵點齊人馬分道揚鑣,跟着夏侯楙緩緩從望垣西門走了出去,張飛等了很長時間,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正打算就此返回武都去,卻沒想到最後時刻有了轉機。

“將軍,他們出來了,末將待會如何應對?萬一有人認識姜維怎麼辦?”張達看上去有些慌張。

張飛一把握住他顫抖的手,正色吩咐道:“成大事者,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一會盡量想辦法把夏侯楙引近一些,如果他敢質疑‘姜維’的身份,你就咬定自己就是姜維,天水的姜維就長這個樣,只有你自己相信,別人纔會跟着相信。”

“呃……末將懂了。”張達似懂非懂地點頭,心說自己現在四十出頭,二十歲能長成這樣,那不知道得多老成。

夏侯楙與趙漁在數丈外停下,身後的士兵排開陣勢列隊站立,盯着不遠處的‘天水麒麟兒’。

由於雙方離得較遠,所以只能看見對方輪廓,張達短時間沒有露餡。

“你是姜伯約?”夏侯楙質疑來人真實性。

“天水姜維,如假包換,將軍是夏侯駙馬?”張達不卑不亢,反問夏侯楙真假。

“哈哈哈……”夏侯楙趁着大笑晃動身體的間歇,順勢小聲問趙漁:“是真是假?”

“距離有些遠,再前進兩丈才能看清楚。”趙漁擋着嘴小聲回答。

夏侯楙暗罵了一句廢物,心說看不見還聽不見聲音?“天水麒麟兒,你今天這架子擺得夠大,居然要本將軍親自出迎,可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張達抱拳回答:“請恕末將無禮之罪,實因那張飛在涼州寇亂百餘日,也耍了太多陰險的手段,他假扮過子丹(曹真)將軍,也曾假扮儁乂(張郃)將軍,所以太守要求末將慎之又慎,將軍自稱是我大魏駙馬,可有什麼憑證?”

“哈哈哈,居然敢質疑本將軍,爾自稱末將?什麼時候有了軍職?爾不是天水上計掾麼?”夏侯楙連珠炮般追問。

“郡中遭逢大難,馬太守許我從軍帶兵,上計掾已成過往。”張達腦子轉的很快,張飛躲在人羣中暗暗叫絕。

“姜伯約,你可認識本將?”趙漁大聲呼喊。

張達抱拳回答:“我們離得太遠了,請恕末將沒認出來。”

“伯約上前兩丈不就對了?”趙漁冷冷地說道。

張達搖搖頭:“萬一你們是張飛扮的,末將上前不就很危險麼?我們同時上前一丈會不會公平一些?”

趙漁聽說姜維少年聰慧,不像是這麼固執迂腐之輩,便小聲對夏侯楙稟告:“駙馬,末將認爲此人可能有詐,咱們往後退一退吧?”

“退?你忘了韓主簿幹嘛去了?咱們只需再拖延一會,等截斷了他們的退路,管他姜維還是張飛,咱們都可以甕中捉鱉,現在給我先穩住對方,你先上前與他說說話。”夏侯楙吩咐。

“我……末將遵命。”趙漁明知夏侯楙把自己當誘餌,但懾於地位的差距只得同意。

雙方各自向前走了一步,趙漁終於看到張達那滄桑的臉,心說你要是天水麒麟兒,我就是涼州第一美男,哪有二十歲長成這模樣的?但想起夏侯楙的交待又不能翻臉。

“你上前幹嘛?不知道尊卑嗎?”張達皺起眉頭。

“伯約不是要驗身份麼?咱們好像彼此都不認識,但你號稱天水麒麟兒,總有辦法表明身份吧?”趙漁意味深長地問。

“你我都是天水治下,到了冀城自有太守作證,至於駙馬應該身懷印綬……”

“伯約速回,彼有詐。”

張達話說到一半,就聽見陣後有人叫他,原來城南方向突然升起塵埃,騎兵中負責哨探的發現了異常。

第七百二十八章 黑影入場擒夏侯

“伯約先別走……你不是要看印綬嗎?本將軍這就拿給你。”夏侯楙對即將發生的事心知肚明,眼看已經拖了對方不少時間,關鍵時刻怎能放敵人逃走。

天水郡被張飛戲耍了百餘日,夏侯楙覺得自己能夠吞下這五百人,就算是到了曹丕面前也足以長臉,面對巨大的名譽誘惑,夏侯楙認爲用自己爲餌非常值得。

夏侯楙催動馬繮緩緩向前,前進途中還扭頭示意衛兵別靠太近,他擔心驚走了眼前的獵物。

張達和趙漁都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兩人出身的瞬間,‘姜維’軍陣中一抹黑影快速閃出。

僅僅兩三仗遠的距離,張飛持蛇矛疾馳而去,轉瞬就來到張達的身邊。

“大膽,爾何人也?還不速速停下?”趙漁拔出佩劍指着張飛大喊。

“我乃燕人張翼德也,擋我者死。”

雄壯的聲音在兩軍陣前回蕩,趙漁定睛一看果然是那豹頭環眼的張飛,他用右手把佩劍橫在胸前,左手勒住馬繮就要轉身,作出撤退防禦的姿態。

後方的夏侯楙見此情形停在原地,十來個護衛騎兵飛速向夏侯楙追了上去。

趙漁轉動馬身的瞬間,感到耳邊風聲烈烈呼嘯,余光中那黑影越來越近,他嚇得魂飛魄散、萬念俱灰,身體僵硬得不敢動彈。

完了,全完了……

就在眨眼的功夫,趙漁發現張飛越過自己,直撲後方的夏侯楙。

“駙馬,快跑。”趙漁大聲提醒。

“匹夫,先管好你自己吧。”張達縱馬也衝了過來。

鏘的一聲,兵器相交,趙漁擋住張達往本陣且戰且走。

夏侯楙得到提醒調轉馬頭已有些晚,張飛那句話昨天聽了太多次,他本能的以爲那是張飛軍的虛張聲勢的伎倆,剛纔聽到趙漁顫抖的聲音才知道大事不對。

張飛直線跑馬速度很快,夏侯楙的急停轉身給了對方機會。

夏侯楙本已陷入絕望,但轉身發現護衛離自己,只剩下幾匹馬的身位,他帶出的步騎沒命地向自己靠近,右後方天空塵埃飛揚、大地震顫如春雷滾滾,韓邵的先頭騎兵部隊,已經越過城牆轉角,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剛纔夏侯楙轉身時盯了來人一眼,他發現那黑廝的外貌與張飛極其相似,只要自己的護衛擋住對方的進攻並且拖住,等到韓邵的步騎兵圍將過來,任張飛如何兇猛也會被圍攻致死。

雖然冒了點危險,若是能擒殺萬人敵張飛,自己不得揚名天下,比大將軍的父親戰績還耀眼?夏侯楙在那瞬竟嘴角上揚,彷彿看到曹丕與百官出迎的場景。

須臾短促的白日夢,讓夏侯楙陷入幻想。

“滾開,擋我者死。”

雄渾的叫喊聲如烈火奔雷,直接把夏侯楙拉回了現實,後方奔來的護衛突然驚停,那些戰馬也被張飛的聲音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