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冬季呒Z艱難，只要派重兵截斷張飛後路，生擒這黑廝都尚未可知，真不知道馬遵是幹什麼喫的……”蔣濟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馬太守有苦衷，畢竟張飛之勇天下無雙，雍涼之將唯儁乂（張郃）將軍或可一戰……”劉曄捋須搖頭。
“那朕調張郃馳援天水？”曹丕聽見羣臣討論，想起張郃乃是河北名將，雖然在張飛手中敗了兩次，但未必不能一戰。
曹休聞言揮手阻止，“陛下，不可。”
第七百一十八章 劉曄打臉鍾元常
“文烈何意？”曹丕追問。
曹休抱拳回答：“陛下，祁山道、陳倉道、褒斜道三條主要通道，以陳倉道爲北是出秦川最佳路線，要提防張飛在天水郡故意調虎離山，如果把張將軍調離陳倉要地，馬超、魏延再以漢中兵去奪，如之奈何？”
曹丕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魏延在漢中之戰有斬將之功，但徐晃義子並非悍勇名將，倒是馬超的名字提醒了他，涼州至今還有神威天將軍的傳說，曹休的話給曹丕提了個醒。
“文烈（曹休）、子揚（劉曄）所言皆有道理，然朕登基後初置涼州便不順，子丹（曹真）與德容（張既）都在河西，若是任由張飛禍害天水，恐喪失邊地的民心，從洛陽挑選大將去退敵？”曹丕陷入兩難。
尚書令陳羣聞言，慌忙出班諫阻，曰：“陛下，京師要面對關羽的威脅，如抽兵將去退天水之敵，簡直就是浪費錢糧南轅北轍，說不定這邊人到的時候，張飛已經退回祁山以南，再者東吳孫權有不臣之心，中原兵馬應該居中策應，而不是被人聲東擊西……”
“長文（陳羣）之言甚善，老臣附議。”腿腳不便的鐘繇，坐在原地附和陳羣。
曹丕成功即魏王位，他爲了報答士族，採納陳羣的九品官人法，進一步穩固河南士族地位，陳羣和鍾繇都不願中原受到威脅，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涼州百姓的死活、涼州士族的利益，要以河南士族利益不受損爲前提。
雍涼地區從漢末開始，就一直倏軈采⒉坏锰剑P踞在這片區域的胡人頻繁作亂，馬超等軍閥昔日以武力實行軍管，軍閥的長期駐軍反而鎮住了胡人，那幾年的西北邊境還相對安寧。
曹操在渭水擊敗關西諸部，雍涼的胡人部落頭上懸着的利劍消失，他們在權力真空期不奉王道，夏侯淵和曹操屠城只能震懾一時，威懾力減弱之後又死灰復燃。
此時雍涼地區駐軍十餘萬，雖然大部分被曹真帶去河西平叛，但陳羣覺得沒必要爲張飛幾千人勞師動校由先ツ暾麄�北方大旱、糧食減產嚴重，這時候勞民傷財與國與己都不利，所以河南士族堅決反對。
曹丕見陳羣帶頭反對，便皺眉開始掂量計較起來，心說要不讓馬遵他們再堅持堅持？曹真平完河西南下再收拾張飛不遲。
劉曄看出了曹丕的爲難，便當作腥朔治龅溃骸氨ㄔ惶撎搶崒崳悅}道、褒斜道、子午道都有敵國斥候出沒，其實能夠說明劉備不可能現在出兵，否則那些斥候一定是神鬼不覺，兩年前的漢中戰掏空了益州，劉備既拿不出足夠的兵，也沒有足夠的糧來取關中……”
“子揚想說什麼？”曹丕皺起眉頭。
“臣想到一個折中之法啊，可以就近讓夏侯駙馬兵出長安，陛下只需讓駙馬佯攻祁山糧道，張飛聞訊必會退兵，如果能夠當道下寨擋住去路，說不定還能擒殺那黑廝，即便漢中的魏延發兵褒斜道偷襲，長安城高壁堅、易守難攻，諒魏延短時間也拿不下，只要守將不過分愚蠢、堅守十餘日，洛陽的援軍就可抵達戰場。”
劉曄說完感覺氣氛不對，旁邊的蔣濟很隱蔽地戳了戳他，劉曄這才發現坐在地上那位臉色鐵青，鍾繇當初鎮守長安的時候，就是中了馬超的計丟了城池，剛纔的話正好戳中鍾繇痛點。
曹丕沒注意到下面的細節，心說劉曄的計止缓苷壑校c頭肯定說道：“子揚的建議甚合朕心，天水的事就先這麼定了，長文，你來替寡人擬詔。”
“唯。”陳羣躬身應答。
“文烈，傳令張遼、徐晃加強戒備，不能讓關羽和張飛形成戰略聯動，另外讓滿寵整肅訓練軍隊，如果寡人真要先取江東，汝南這一路兵馬可能要調走。”曹丕看着案上的報紙，又重新燃起對孫權的恨意。
“末將遵命。”曹休抱拳。
“散了吧，朕乏了。”曹丕揮手辭別羣臣，起身先一步從殿後退出去。
曹丕剛剛走出後殿，小黃門高瞄忙把迮劢o他披上，陪着笑臉詢問：“陛下，此時天色尚早，奴婢給您安排舞姬助興飲樂？宮中新到了一批才貌雙絕的佳人……”
“今日還有正事要辦，你替寡人去備點禮品，寡人一會要去趟太尉府。”曹丕正色說道。
“唯。”高瞄躬身行了個大禮。
“小高，洛陽的正月不比鄴城暖和，飲酒暖身子是個好主意，從太尉府回來你再安排。”曹丕叫住高瞄囑咐。
曹丕這兩年忙着稱帝、忙着遷都，去年還因流言派人去鄴城賜死了甄氏，在洛陽期間也因爲政務繁忙，已經很久沒親近宮外美色。
高瞄聽得歡喜不已，感嘆這纔是原來的主子，便笑嘻嘻的拱手附和：“陛下說得對，龍體重要，龍體重要……”
不多時，曹丕鑾駕抵達太尉府，賈詡長子賈穆慌忙出迎。
曹丕剛剛步入太尉府正堂，便看見賈詡在僕從攙扶者下走了出來。
“太尉行動不便，寡人到你寢房去便是，何必定要正堂相見？”曹丕跟着賈穆身後，幫忙扶住賈詡坐下。
賈詡坐在原地拱手行禮：“君臣之禮豈可不遵？老臣坐着說話已是大不敬……”
曹丕笑着感嘆：“要不是太尉相助，朕哪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太尉不用執着古法。”
“老臣年邁體弱，多謝陛下諒解，聽說今日陛下召羣臣議事，莫非朝中尚有不決之事？”賈詡好奇地問。
曹丕輕輕點頭，賈詡扭頭對賈穆吩咐：“爲父和陛下有事要談，你帶着閒雜人先出去，吩咐旁人不準進來打擾。”
“唯。”賈穆行禮後退了出去。
“太尉還是這麼謹慎，不過外面許褚守着，不會有人來打擾的。”曹丕微微一笑，隨後便開門見山，道出朝堂爭執。
賈詡聽完捋須分析：“今天北方天旱減產，想來蜀地情況也不樂觀，張飛頻繁在涼州引戰，說不定是劉備的詭計……”
第七百一十九章 忠言逆耳賈文和
賈詡那邊緩緩說完，讓曹丕頓時陷入沉思，眼前這看似面善的老人，其眼光老辣獨到的程度，比朝堂上那些爭權奪利的人強太多。
“太尉猜測是劉備之郑俊辈茇О櫰鹈加睢�
“劉備的幾大质慷冀≡冢瑧鹦g層面或許來自龐統、法正，戰略上應該是諸葛亮吧？畢竟隆中對就是他提出的。”賈詡捋須猜測。
曹丕聽得有些黯然，曹魏的戰略戰術质慷荚校上麄円呀浺粋�個離世，連最後可以倚重的賈詡，現在也都垂垂老矣。
爲何你要殺仲達？曹丕很想問曹操。
遇到困難時，曹丕總能想起這老友，每次想起都覺得愧對司馬懿，可惜司馬家墳頭都長滿了草。
司馬師、司馬昭在建業寄人籬下，所以陳羣等人暗中想辦法接濟，曹丕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經過這麼多年的友好合作，他相信河南士族不可能轉投孫權。
“朕按子揚的建議，派夏侯子林（夏侯楙）去斷祁山糧道，或許可以讓張飛退去？”曹丕追問。
賈詡搖頭苦笑：“夏侯駙馬未經大戰，首戰您就讓他對付張飛，恐怕有些太高看他了……”
“張飛只有三五千騎兵，這兩個月如流寇般襲擾天水各縣，即便在中途劫掠了一些糧草，也不可能堅持太久時間，腥硕疾聹y祁山道在持續供糧，朕讓子林率兵三萬出長安，說不定送了他一件大功勞。”曹丕微笑着解釋。
“大功勞？難也……”賈詡嘆了口氣繼續補充：“張飛追隨劉備馳騁天下多年，豐富的戰鬥經驗並非常人可比，魏國現在能與之匹敵者，恐怕單手能數之……”
“所謂拳怕少壯，總該試一試的，洛陽周邊的大將要防關羽，實在抽不出合適的人。”曹丕表情凝重。
賈詡捋須說：“可惜安遠將軍（于禁）病逝鄴城，否則此人還是可以用一用的。”
曹丕冷笑：“于禁？不行，不行，此人在荊州嚇破了膽，讓朕提防藍田那十二三歲的兒子，當真是可笑至極……”
于禁在荊州遭受打擊，從江東返回魏國後鬚髮皆白，早已沒有了當時統軍的神采，曹丕當時好言安慰還封其安遠將軍，可於禁卻很激動讓曹丕警惕藍霽，揚言魏國的年輕後生無人是其對手。
曹丕就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感覺自己一片好心卻換來於禁吹捧敵人，在趁于禁去鄴城拜謁曹操墓的機會，曹丕特意命人畫‘關羽水淹七軍，于禁跪地乞降’的場面，把畫卷送到曹操的墓前焚燒，于禁回家之後便羞憤而死。
“於文則爲先帝孤臣，應該不會誇大敵人，此前七軍爲水所沒，非戰攻之失也，陛下應該警惕他的忠言，傳聞藍田之纔不輸孔明，能培養出一個將才也不奇怪。”賈詡想起于禁的過往不禁感嘆，他當了一輩子孤臣，到頭來卻是晚景淒涼。
曹丕點點頭，“太尉提醒如撥雲見日，不應該只記其過而忘其功，朕會厚待于禁的後人，眼下劉備派張飛寇略涼州，東吳孫權又有不臣之心，倘若寡人要統一天下，孫權、劉備當先討何人？”
“陛下善於納諫，在盛世定是一代明君，然則現在天下未定，劉備、孫權分疆裂土、覬覦神器，此二人能和先王爭衡，絕對不是等閒之輩，魏國擁有大漢九州土地，人民卸唷⑽锂a富饒，臣建議蓄甲養士以待天時，若是衝動興兵冒然討伐，未必對大魏江山有利……”賈詡間接給出了答案。
曹丕早年隨曹操征討四方，文治武功自認爲不輸曹操太多，統一天下的大功勳是他渴望的，即便是尊敬的賈詡潑冷水，也讓這位魏國帝王心生不悅。
“所謂的天時真的那麼重要嗎？”曹丕皺起眉頭。
“昔日先帝破黃巾，擒呂布，滅袁術，敗袁紹，定劉表，他身在驚濤駭浪之中，若不是得益於天時與人郑呛茈y給陛下奠定魏國基業的。”賈詡拈着拿曹操打比方。
曹丕追問：“先帝的確有機遇，但太尉也說要人郑蘧褪切枰汲驾o弼，敢問寡人要等何天時？”
“東吳孫權雖弱，卻背靠長江天塹，魏國的水軍無力與其爭鋒；至於成都的梟雄劉備，已經佔據三州之地，麾下能人猛將極多，此時與其爭天下，恐兩敗俱傷；魏國要等的天時，就是劉備身死、東吳內亂……”賈詡回答。
“劉備已過六旬，關羽、張飛等人年齡也差不多，但諸葛亮等人正值壯年，倘若他們跟黃忠老兒那樣能活，寡人如何等得起？至於東吳內亂又作何解？”曹丕連珠炮般發問。
賈詡不慌不忙地回答：“陛下剛過而立之年，即便劉備再活二十年，也不可能比您還長壽；東吳內部的矛盾不勝枚舉，淮泗武將與江東士族天然對立，現在陸遜取代呂蒙出任大都督，老臣認爲淮泗武將怨言頗多；聽聞韓當與呂蒙的子孫不睦，表面上是韓綜認定呂蒙殺了韓當，本質卻是淮泗集團被削減兵權，他們兩家在爭利耳；陛下可派遣細作深入吳地，把這些矛盾點全部引出來，孫權只要處理不好就亂了，嚴重者可能是犯上弒主，那時候陛下再發兵取吳不遲……”
曹丕雖然剛纔很不爽，可心裏對賈詡的分析能力依舊佩服，只是壽命這東西由天定，誰敢肯定自己一定會長壽？倒是賈詡剛纔提起細作，一下就讓曹丕想起了什麼。
“太尉，先帝讓卿用流言對付劉備，爲何蜀地遲遲沒傳來好消息？劉備反讓張飛到涼州作亂？”
“哎，當時事態緊急，老臣派出的細作雖多，可未必都是得力之人，小火苗燒不斷大樹，不是因爲火苗不用心，而是因爲大樹太粗壯……”賈詡年老有些控制不住，把太多真實想法都告訴了曹丕，但是忠言逆耳容易傷人，賈詡聽出了曹丕話中不滿，這個時候只能想辦法往內收。
“小火苗不行，太尉不妨丟火把，把東吳要用的火把也算進去，這些地方如果無火可滅，不就會來我大魏找事麼？”曹丕虛起眼睛。
“呃……火把製作需要時間……”賈詡一臉無奈，心道細作哪有速成的。
第七百二十章 擎天柱捨我其誰
曹丕看着賈詡面露難色，也體諒對方年事已高，便安慰道：“朕明白這件事急不得，太尉現在不掌兵權，可用之人也比較少，不如朕給你指個副手？”
“陛下請講。”賈詡表現得豁達。
賈詡的性格謹慎且薄情，往小了說是自私利己，往大了說則是智殖t，特別擅長趨利避害。
要不是曹操器重賈詡才情，臨終還任命其爲魏國託孤重臣，外加曹丕報恩厚待賈家，賈詡心中有愧才經常獻策，否則他早就閉門謝客、不問朝政。
“太尉以爲彥才（朱鑠）可堪重任否？”曹丕問。
在曹丕擔任太子期間，朱鑠、司馬懿、陳羣、吳質並稱曹丕四友，特別是朱鑠、吳質是曹丕的鐵桿心腹。
賈詡拈鬚皺眉：“朱彥才雖然性格急躁，但他對陛下忠詹欢覉陶谱啪⿴煹慕姡暨x細作苗子也容易，老臣認爲陛下選人很合適。”
曹丕滿意地點頭，“那朕明日就讓彥纔來拜會太尉。”
“老臣遵旨。”賈詡拱手點頭。
“朕會在細作上投入更多，到時候江東真的亂起來，朕就先踏平東吳再圖劉備。”曹丕站起身欲離去，眼中閃過一抹凌厲。
賈詡忙叫住曹丕問：“陛下爲了穩住江東封孫權爲王，爲何突然就對東吳這麼大恨意？莫非是長文（陳羣）等爲了司馬家，從而慫恿陛下伐吳？”
“太尉看看這個吧。”曹丕搖頭將手伸進懷裏搜索，隨後掏出兩張報紙遞了過去。
賈詡對摺好的長江報有些眼熟，展開一看發現又是同樣的配方，劉備方還在用輿論對曹魏的法統進行打壓，他原以爲辦報紙廢錢廢力，應該很快就堅持不住消失。
沒想到這長江報還存在，且從年號和總刊號上來看，它的每一期似乎都沒間斷過，只是曹魏官方的刻意打壓，讓它沒有再出現在朝堂而已。
“老臣曾經見過長江報，是劉備用來詆譭對手的陽郑瑳]想到報紙能堅持到現在，我還是小瞧了對手，陛下不是應該仇恨劉備麼？爲何反而對東吳咬牙切齒？”賈詡百思不得其解。
“哼哼，人家劉備光明磊落明着來，孫權那廝受封吳王非但不感恩，反讓邢貞送來長江報作回禮，分明是在藐視寡人。”曹丕越說越來氣，就在不知不覺間，拳頭被握得緊緊的。
賈詡安慰道：“陛下切勿動怒，臣以爲孫權本意是離間，讓東吳能夠坐山觀虎鬥，孫權的確沒起什麼好心，有大司馬（曹仁）坐鎮淮南，料江東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曹丕點頭深以爲然，跟着捋須請教：“魏國雖然禁了長江報，但在荊州、益州、東吳等地廣泛流傳，諸葛亮等人在報紙上詆譭先祖、先帝甚至寡人，太尉有沒有好的辦法回擊？”
“回擊？也不是沒有，只不過……”賈詡欲言又止。
“太尉有何顧慮？”曹丕追問。
“造紙之法費時費力，單單爲了出氣而消耗民力，老臣不知道是否值當……”賈詡搖頭顯露出擔憂，他不知道新事物只要開始量產，製作成本就會大幅下降。
“有什麼不值當的？劉備以三州之地都能辦報，寡人坐擁天下九州還養不起麼？劉備能在報紙上胡言亂語，寡人就不能給出同樣的回擊？捎帶着連孫家人也不放過。”曹丕暗忖諸葛亮、廖立又沒罵你家的祖宗，所以才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陛下既然下了決心，老臣也不便再勸什麼……”賈詡低頭苦笑，心說今年北方大旱，皇上居然還有心思辦報，也不知是喜是憂。
“造紙工匠洛陽城就有，但是報紙要製作得多，這謄錄的工作可不小，得找來多少會寫字的人？太尉可爲朕解惑否？”曹丕又問。
賈詡搖頭回答：“老臣雖然不得其法，但劉備那邊辦報多年，一定掌握了特殊辦法，陛下何不派細作花重金買出來？”
“妙哉。”曹丕點頭肯定，轉身把手一揚：“朕先回宮去了，太尉好好在家休養。”
“陛下……”賈詡再次叫住。
“太尉何事？”曹丕滿臉納悶。
賈詡顫顫巍巍站了起來，拱手行禮說道：“張飛有萬夫不敵之勇，陛下要囑咐夏侯駙馬千萬小心，若是敵不過張飛就退守城池，等子丹（曹真）將軍從河西回師再戰不遲。”
“朕知道了……”曹丕心說夏侯楙有三萬兵，幾乎是張飛十倍的兵力，即便打不過也不會敗，退守城池太丟人了吧？於是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門心思都在那些才貌雙絕的佳人身上。
陳羣正在給夏侯楙擬詔書的時候，突然接到曹丕召他入宮觀歌舞的邀請。
飲宴期間，曹丕把辦《大魏報》的想法提了出來，表示可以先在洛陽周邊進行試點，成熟後要逐步魏國九州推廣。
陳羣不置可否，因爲辦報耗費的人力物力難以估量，但報紙可以讓世家子弟快速揚名，所以一時間陷入兩難抉擇。
殿內的舞姬們嬌豔的跳動，脣齒間迸出軟綿綿的靡靡之音，陳羣在視聽雙重‘打擊’下接了任務，跟着藉口尚書檯政務繁多而倉惶離去。
陳羣雙手提起官袍，狼狽‘逃走’的樣子憨態可掬，引得殿內曹丕和宦官們一陣粜Α�
“這些是我能看的麼？對了，得趕回尚書檯擬詔。”陳羣吞了吞口水，出了皇宮直奔尚書檯。
陳羣擬好詔書，找曹丕蓋上璽印，便讓驛兵星夜趕往長安，數日即至。
夏侯楙娶得清河公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雖然享受到了駙馬的權利，但家中要顧忌公主顏面。
與清河公主相處久了，夏侯楙失去了新鮮感，後來被奉命到長安駐守，便按賴不住躁動的心，納了不少小妾，整日沉溺在溫柔鄉，如胡蘿蔔般無法自拔，直到曹丕的詔書到來。
夏侯楙收到詔書，便興奮地與賓客分享喜悅，“張飛憑三五千兵在天水作亂，陛下讓我率三萬兵去征討，分明就是讓我去撿軍功，哈哈哈……”
賓客答曰：“將軍與陛下關係親密，您早晚會跟元讓（夏侯惇）大將軍一樣，成爲大魏國的擎天柱石……”
“說得好，大魏國擎天柱石捨我其誰？”夏侯楙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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