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92章

作者:西门扬舟

張昭正準備開口,諸葛瑾先他一步拱手請纓:“主公,臣前次辦事不利,此次願深入虎穴、將功折罪……”

“子瑜真乃良臣也……”孫權欣慰地點頭,然後繼續吩咐:“曹丕即位魏王,江東還沒派人獻賀,趁此機會可以補上,我看于禁就白送了,十億的賀儀可不算輕。”

“主公……這禮太重了吧?”諸葛瑾心說買價都一億六,您直接就白送出去了?

“沒有找猓跄艹墒拢俊睂O權目光堅定。

“這……”諸葛瑾仍是一臉茫然。

張昭感嘆諸葛瑾老實,他連忙開解:“子瑜就聽主公安排,要是我們兩家真的開戰,損失可就不止一億六了……”

“臣明白了。”諸葛瑾對着孫權點頭行禮,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主公、軍師,子瑜先生此去,不會有什麼危險吧?曹丕會不會扣下他,然後讓我們用於禁來換,那樣做個人情的機會都沒了。”徐盛嘟囔道。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曹丕好歹還是魏王,斷不會行此下作事,不是人人都似玄鴞那般陰險……”張昭不停搖頭。

“子布說得對。”孫權站起身肯定,他突然想起自己買了于禁,其實都沒來得及說話,便向周泰、徐盛問道:“于禁在濡須塢囚了半年,可有說過些什麼沒有?”

徐盛搶言回答:“階下囚有什麼可說的?他每日兩餐飯也在喫,但兩眼無神像個廢物一般。”

孫權皺起眉,一臉納悶地問:“按理說不應該啊,于禁此人還是有些手段的,被關羽生擒也不至於頹廢,帶我去看看呢。”

“唯。”

徐盛抱拳回應,轉身就爲腥艘贰�

濡須塢原本沒有牢房,于禁的囚室是臨時改造而成,一面靠着塢內走廊,另一面則面朝着濡須水。

于禁經常坐欄杆邊,享受河風、傾聽水聲,就好像一個苦修的道人,就這麼在濡須塢住了半年。

“于禁,我家主公來了。”徐盛拍打着囚室門,但裏面的于禁不爲所動。

“把牢門打開。”孫權吩咐。

“唯。”徐盛立刻去找侍衛拿鑰匙。

身邊有周泰及幾個虎士陪着,孫權根本不擔心於禁會耍花樣。

片刻後,鑰匙帶回,牢門打開。

周泰、徐盛一左一右,簇擁着孫權走了進去,于禁此時也轉過身來。

“於將軍,柴桑一別,不想在此相會,這半年住得可習慣?”孫權輕聲詢問。

于禁抱拳回答:“託將軍的福,于禁每日觀風聽濤,也還算自在。”

“我已叫人去聯繫魏王,將軍很快就能回去了。”孫權微微點頭。

于禁搖頭苦笑:“先王已逝,新主未必肯花十億……”

孫權擺手說:“將軍乃高士也,就不要落俗套,曹子桓即位魏王,我還沒有獻賀禮,把將軍送回去,也算聊表寸心。”

“多謝……”于禁抱拳鞠躬。

“江東不願與魏國爭鋒,望將軍回國多進良言,讓我兩家能夠和平相處,也不枉孤用重金把你贖回……”孫權夾槍帶棒,說出自己的要求。

于禁輕輕搖頭:“孫將軍太看得起我了,敗軍之將何敢言勇?大王都不一定會再見我……”

“於將軍要對自己有信心,像你這樣的軍中俊傑,魏王不重用是他的損失……”孫權安慰道。

“軍中俊傑?我不配……”于禁啞然失笑。

孫權見於禁自暴自棄,心說關羽對他的打擊這麼大?完全不像個左將軍的樣子,跟傳說中那個人相差巨大。

于禁收拾心情,望着孫權說道:“多謝孫將軍給我自由,我也沒有什麼可報答的,就送給你一句話好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于禁留言贈仲�

孫權突然被勾起了興趣,好奇于禁能有什麼高論?

于禁故作高深轉地過身去,望着遠去的濡須水,鄭重地說:“有交州牧藍田在,孫將軍就別再打荊州的主意了,否則江東的局勢會越來越糟糕。”

孫權皺起眉頭,心說我放你自由,你卻替他人講話,懂不懂什麼叫禮貌?

“藍田號玄鴞,我當然知道他的厲害,此人是會玩些陰衷幱嫞郧按_實低估他了,不過現在已經知其底細,再交手未必會輸。”孫權冷聲回應。

于禁再次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孫權一番,便笑着追問:“知道藍田的底細?末將以爲未必吧?陷陣營您見識過嗎?他那驍勇的兒子,您見識過嗎?”

“藍田最大的倚仗,就是高順的陷陣營,不過只要避免陸戰,他又能奈我何?至於藍田的兒子……於將軍見識過?”孫權臉色凝重。

“自然見過,小小年紀,武藝非凡……”

想起江陵少年營的遭遇,于禁感受到了什麼叫長江後浪推前浪,他在曹營練兵已是拔萃者,但都是以嚴刑峻法作爲手段。

藍霽沒有用那麼嚴厲的軍法,也把幾百少年管得服服帖帖,而且訓練後的戰鬥力驚人。

武藝非凡?周泰聽得一驚,莫非那孩子真陣斬了韓當?

之前韓綜在孫權面前糾纏不休,就是因爲韓當的死因不明,雖然呂蒙現在也已經身亡,但韓綜已把呂家當作仇人,加上沒有分配到部曲的原因,經常藉故到呂府去挑釁鬧事。

呂蒙之子呂霸、呂琮兄弟正值血氣方剛,面對比他們年長十多歲韓綜的挑釁,呂家兄弟絲毫不懼且針鋒相對,兩家數次在建業城內大打出手。

此時江東和荊州的通航未恢復,荊州的一切情況都不得而知,藍霽是否因斬將升官無法覈實。

孫權爲了平息韓呂兩家的矛盾,暗中給韓綜撥了五百部曲,將其歸到柴桑呂範手下,人爲用空間隔開仇恨。

兩家的恩怨,周泰看在眼裏,聽到于禁這麼說,他連忙搶言問:“於將軍,留在江陵那藍家小兒,真的陣斬了韓老將軍?”

于禁搖搖頭,“這就不得而知了,沒有親眼見到的事,我都保持懷疑的態度,不過那藍霽確實厲害,說不定真能陣斬韓將軍。”

“藍霽如何厲害法?”周泰追問。

“嗯……那少年用我的部曲練兵,曾在校場以一人之力,對我部十名官長……”于禁回想往事歷歷在目。

“官長都是因軍功而提拔的吧?十二歲的藍霽能同時擋住十名悍將?”周泰被勾起了興趣。

“不但擋住了十人的圍攻,而且當場斬殺六名官長……!”于禁點點頭,那平靜緩和的語氣,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怎麼可能?你那些官長沒喫飯麼?”徐盛認爲于禁在誇大其詞。

于禁沒有動怒,而是微笑着回應:“他們每日被那些少年兵折磨,肯定沒法跟正常的狀態相比,而且圍攻的時候都沒有着甲。”

“我猜就是這樣,打十個沒甲的老弱病殘,我上我也行。”徐盛拍打着胸口戲謔。

于禁搖頭補充:“雖然那十個官長狀態不好,但他們底子都非常好,總之藍霽非常強……”

徐盛滿臉不屑:“我看還是那些官長太弱……”

孫權瞪了徐盛一個碧眼,接過話題問:“於將軍不知藍霽是否斬將,可知他事後有沒有接受封賞?”

于禁皺眉捋須回答:“我一直被關押在囚室,得到的消息十分有限,從江陵送到江夏期間也沒聽到什麼,我猜是等到魏王撤軍後,劉備纔會統一封賞的……”

“不知道就算了,將軍對藍霽如此推崇,我以後會關注此人。”孫權說完又自言自語:“藍田的倚仗越來越多了呢……”

于禁啞然笑:“孫將軍不用關注,此子將來必定絢爛奪目,不是呂布、馬超就是關羽、張遼,另外我認爲不是藍田的倚仗多,而是外人都在倚仗藍田……”

“受教,我們走。”孫權點頭示意,然後帶着腥穗x開。

孫權聽不慣於禁吹捧敵人,所以沒興趣繼續再交談下去。

幾人走在廊道里,徐盛見孫權臉色不好,便出言寬慰:“主公不要聽於禁胡說,這廝分明就是被關傻了,剛纔把藍霽與呂布、馬超、關羽、張遼相比,聽說其父藍田手無縛雞之力,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的,不知收了那孩子多少好處……”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藍田雖然武藝低微,但其妻是呂布的女兒,說不定藍霽真有溫侯之風……”孫權眉頭緊蹙。

徐盛聽得一怔不再進言,老臣張昭搖頭嘆息:“當初子瑜荊州行真是可惜了,與關羽聯姻被拒在情理之中,若能招藍霽爲江東女婿就好了……”

孫權現在對藍田已經熟悉,他停住腳步看着張昭,“此前對藍田掌握的情況不夠,讓子瑜出使荊州有些難爲他,藍田跟關羽一樣是劉備的忠犬,怎麼可能答應與江東聯姻?再者藍霽真這麼優秀,可別把關羽當瞎子……”

“啊對對對……主公英明……”張昭表面上在責怪諸葛瑾,實際上是把當時的困難重提,讓孫權體諒諸葛瑾的難處,減弱其在贖俘過程中的失誤,聽到孫權這麼說他非常滿意。

孫權見張昭一臉諂媚,捋着紫髯自言自語:“子瑜老實諔┝诵鋈俗鍪率冀K想着江東,希望他在曹丕那裏能談得順利……”

曹丕水陸大軍往濡須挺進,路線跟曹操第二次徵濡須相似,水軍戰船出施水進入巢湖,陸路則向南直至廬江,最後在舒縣附近紮營。

賈詡作爲隨軍种鳎琅f給曹丕獻計攻心術,以兵勢壓迫孫權向魏屈服,曹丕聽從賈詡的致裕瑏K沒有急於開赴濡須決戰。

曹丕剛到舒縣沒兩日,派出去打探情報的斥候,便把江東使者諸葛瑾帶了回來。

諸葛瑾穿過許褚的虎衛叢,滿頭是汗地進入曹軍大帳。

望着那位魏國新王,諸葛瑾躬身行禮。

雖然身在曹營戰戰兢兢,但諸葛瑾依舊保持着使節的氣度。

“諸葛子瑜?孤聽過你的名字,汝來此何干啊?”曹丕的一舉一動,都彰顯着上位者的輕蔑。

諸葛瑾拱手說道:“我主聽說魏王即位,特派瑾前來祝賀、送禮……”

“現在纔來?晚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許褚請江東背鍋

見曹丕這麼說,諸葛瑾早有準備,直視對方雙眼反問:“魏王這是何意?祝賀送禮得分早晚嗎?這樣豈不讓天下親魏者心寒?”

“哦?親魏者再晚來,孤都不會拒絕,只是你主不識時務,若不是我親提大兵而來,孫仲謩e說時隔半年,可能兩年也不會來祝賀吧?”曹丕冷笑。

“呃……實是因爲江東此前配合魏國合擊荊州,失敗以後主公有諸多事情要處理,而且大王即位的消息才傳過去不久……”諸葛瑾故意搬出了結盟的事,意思是江東爲策應曹操損兵折將,你就別怪我來道賀得晚了。

曹丕敲打着案几冷冷地問:“孫仲种T事繁瑣?所以是在準備刺客,誅殺司馬全族是麼?”

此次討伐孫權,曹丕除了帶着賈詡,還有熟悉淮南的溫恢、蔣濟等人,蔣濟與司馬懿都在相府任職,因爲沒有太多利益衝突,兩人的交情還算不錯,他比較懷疑司馬家的死因,至少不該是江東派出的刺客。

大帳內十幾雙眼睛盯着諸葛瑾,都想聽聽對方會如何作答。

“魏王何出此言?我主與司馬家素無來往,怎麼可能派出刺客去暗殺,這其中定然有誤會存在。”諸葛瑾連忙否認,他就是想搞清楚這件事。

“以前是沒有來往,但最近你們過從甚密,不是想把于禁賣給魏國嗎?十億錢可不是個小數目……”曹丕冷哼。

諸葛瑾頓時語塞,高價賣于禁不是什麼好招,此刻從曹丕嘴裏說出來,似乎有調侃之意,他正想說自己只聯繫了夏侯惇、曹仁,卻又擔心孫權私底下也在聯繫,所以一時間沒能反駁。

曹丕見諸葛瑾‘默認’,接着數落:“你們找仲達疏通關係很正確,仲達與孤的關係的確親密,可惜行賄不成就派人暗殺,手段實在是下作……”

“絕對不可能,其中定有誤會,魏王您別輕信讒言。”諸葛瑾極力否認。

曹丕見狀沒有說話,而是對着賈詡使了個眼色,賈詡跟着上前拿出幾封信,然後遞給諸葛瑾說道:“子瑜先生,你先看看這個……”

諸葛瑾略帶疑惑的接下,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跡,那些離奇又荒誕的理由,不可思議地說道:“離間計……離間計……魏王,絕對是離間計,信上的字跡雖與微臣相似,但絕對不是我寫的,你要明查啊。”

有了夏侯充的提醒,曹丕當然知道信是仿照的,他現在故意栽贓給江東,無非是做給陳羣、鍾繇後背的士族看,所以預見了諸葛瑾的表現。

曹丕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結,跟着揮手製止說道:“世事無絕對,這件事還是問問你主,現在爭論下去也沒意義,既然特地來給本王送禮,不知道是什麼禮物?常言江南多產美人,孫仲植粫o孤使美人計吧?”

“非也,我主要把于禁將軍還給魏王,昨天已遣人去建業搬取,相信不日就能送達淮南。”諸葛瑾也耍了個心眼。

“孫仲诌@麼大方?出手就是十億錢,可不簡單啊……”

曹丕嘲諷的意味很濃,賬內形奈浣源笮Σ灰眩T葛瑾尷尬地補充:“江東與魏國雖有嫌隙,但合作盟好的時候也很多,方今天下鼎足之勢已成,孫曹劉沒有必勝的一方,孫曹交惡受益者可是他人,請魏王以天下蒼生爲念,休兵止戈、和平共處……”

“孤親提大兵來征討,孫仲钟渺督麃頁Q和平,先生不覺得太兒戲了嗎?當真以爲他值十億錢呢?你還是回建業問問他,孤是不是看上去很好說話?”曹丕臉上掛滿輕蔑之色,好像在說‘這點錢很難給你辦事。’

“呃……魏王不要誤會,江東和談的找夂茏悖瑳r且主公已至濡須,微臣馬上回去請示,一定會帶回滿意答案。”諸葛瑾打包票回答。

“也好,先王當年誇你主‘生子當如孫仲帧潞芟胫浪恼意是什麼。”曹丕神色有所緩和,對着諸葛瑾微微點頭,然後把許褚喚進帳中囑咐:“送諸葛先生出營,免得迷路在營中亂走,若是看到軍事機密,孤就得當細作殺掉……”

“唯。”許褚抱拳。

“微臣……微臣緊跟着許將軍……”諸葛瑾沒想到曹丕末了還來恐嚇,剛纔聽到時真的嚇得魂飛魄散。

“快走吧,聽許將軍的話。”曹丕揮手示意。

諸葛瑾躬身行禮,跟着許褚退出了中軍大帳,許褚的移動速度很快,諸葛瑾增大了小腿擺動頻率,生怕掉隊看到不該看的,他可不想被當做細作處死。

穿過海量的帳篷羣,兩人終於走出了曹營,諸葛瑾長舒了一口氣。

“先生,早去早回。”許褚提醒。

諸葛瑾點頭回答:“會的……會的……我一定給魏王帶回滿意的答案……”

“等一等。”諸葛瑾轉身的瞬間,突然又被許褚叫住。

諸葛瑾疑惑地立在原地,心說曹丕不會臨時反悔吧?許褚兩步跟來給他巨大的壓迫感。

“許將軍有何指教?”諸葛瑾吞了吞口水。

“司馬家被江東刺客滅門,這件事在魏國已經結案了,大王他不想聽到其它的答案……”許褚說完在諸葛瑾肩上拍了拍,然後轉身向曹營走去。

雖然許褚已極度控制力量,但諸葛瑾依舊感受到巨大沖擊,他怔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爲許褚的話實在耐人回味,什麼叫曹丕不想聽到其它答案?

諸葛瑾記起剛纔離開中軍,曹丕曾特意囑咐讓自己聽許褚的話,想到這裏諸葛瑾全身冒汗,然後悻悻地離開了舒縣曹營。

許褚和諸葛瑾離開後,曹丕的主帳內氣氛非常詭異,隨軍的官員好些都欲言又止,沉默了好半天,陳羣才站出來,“大王,諸葛瑾矢口否認,仲達一家或許還有隱情?”

“這件事罪名不小,就算是江東人做的,諸葛瑾也不可能一開始就承認,反正現在孤大軍壓境,滅了江東、擒了孫權不就能水落石出?”曹丕義憤填膺的表現,是在打消士族們的疑心,畢竟這件事曹家有點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