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77章

作者:西门扬舟

甘寧掏出哨子一吹,那操船的水手便搖櫓把漁船駛來,周泰這邊用令旗示意,裝錢幣的貨船也緩緩往北。

諸葛瑾踮起腳翹首以盼,他隱約看到漁船棚下坐着一人,果然用黑布罩着上半身,心說你都幾乎明牌了,還裝神弄鬼作什麼無用功?

“子瑜先生,咱們一起出發,各登各船如何?”藍田伸手示意。

“感謝將軍照拂……”諸葛瑾拱手行禮。

兩邊隨從保持一仗距離,齊頭並進往江邊走去,船上搖櫓的水手也更換船隻,當一切準備就緒雙方同時登船。

“速速起錨開船。”藍田登船立刻下令,甘寧跟着指揮水手搖櫓。

另一邊,漁船因爲船身小,被長江上衝得前後蕩,周泰一把拉住船頭繩索固定,讓隨從把諸葛瑾扶上船。

“大都督?”諸葛瑾上船後輕聲呼喚,只看見那人身體微微一動,但是並沒有回應自己。

這時候周泰也登上船,他見諸葛瑾傻傻怔在原地,便大步流星走上去,直接向上一掀摘掉黑布,原來俘虜不止被綁住手腳,連嘴裏也塞了布團不能說話。

“大都督我來幫你。”周泰拿掉對方嘴裏塞的布團,撥開前額墜下凌亂的頭髮,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眼前。

周泰驚得往後一退,撞得那漁船左右搖晃,他指着俘虜大呼:“他不是大都督,子瑜先生,我們上當了,趕快給我追上藍田。”

水手們聞令而動,可是船上只有四把槳,想快也快不起來。

諸葛瑾驚慌失措跑到棚下,他發現那人既不是呂蒙,也不是潘璋、韓當、朱然等人,突然間腦袋中就嗡嗡作響,是藍田騙了自己?

不會的,一方州牧沒這般下作,諸葛瑾自我催眠。

“你是誰?”

周泰抓起俘虜衣領惡狠狠地問,但對方眼中無神,根本不願意回答。

諸葛瑾有些慌了,他搖晃着跑到船頭,朝着不遠處扯起嗓子大喊:“藍將軍,請停船,我有事要講,錯了……

藍田果然命人停下,並且走到船尾笑着抱拳:“子瑜先生還有何事?”

諸葛瑾見他氣定神閒,心中更是大感疑惑,他連忙追問:“藍將軍弄錯了,這戰俘根本就不是大都督,您快把他重新送來。”

“我什麼時候說這俘虜是呂蒙了?”藍田反問。

“您說的是高級將領,不是呂蒙大都督還能是誰?若是想惡意誆騙我主,可知後果多麼嚴重?”諸葛瑾見藍田耍賴,心中隱隱感到不妙。

藍田嚴肅地回答:“本將軍做事童叟無欺,又豈會幹那些不招诺氖拢扛呒墝㈩I就代表呂蒙嗎?他的軍職不過虎威將軍而已。”

“您別管子明的軍職高低,他是我們江東的大都督就對了,再說這個人我都不認識,您總不能隨意找個人充數吧?”諸葛瑾爭辯。

藍田皺眉說:“你船上那人叫于禁,是曹禀庀碌淖髮④姡@軍職不比那呂蒙強?高級將領名副其實吧?”

諸葛瑾和身後的周泰都懵了,江東花一億六千萬換來個曹營大將?

“可我們贖的是江東將領,就是曹操本人我們也沒興趣,藍將軍快給我們換一換。”諸葛瑾趕緊作揖求情。

“贖金貨物已經交割,怎麼隨意要求換貨呢?要是不滿意就想換,那事情不就亂套了嗎?我有多少時間陪你們玩耍?再說這就是暗贖的規矩,既然享受了低價就得承擔風險,是你們自己貪心,現在便是贖錯,也與人無尤。”藍田言之鑿鑿。

“可……可我交不了差……”諸葛瑾急得都快哭了。

藍田皺眉捋須,“子瑜可去那些商行問問,所謂貨物離櫃概不退換,這件事的確是你們理虧在先,不過花了些許錢財也無所謂的,于禁在曹操心中地位斐然,你們完全可以轉賣給他嘛。”

“啊這……”諸葛瑾不知所措。

藍田擺了擺手:“子瑜還是先帶于禁回去覆命,不行我的船隊在此等些時間,說不定你主還想買些中級將領呢?”

“我……”諸葛瑾有苦難言。

周泰來到他身後諫言,“此人是故意給我們設圈套,這漁船是追不上藍田的,還是先回去向主公覆命,大不了以水軍跟他們拼了。”

“只好如此。”諸葛瑾如霜打的黃瓜,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

兩人帶着于禁登上大船,船上腥艘姷讲皇菂蚊啥笺铝耍瑢O權當邪l怒把諸葛瑾、周泰臭罵一頓,便派人把于禁帶下船艙安置。

狂風暴雨結束後,孫權又讓船上文武各抒己見,啞巴虧已經喫了,那些俘虜總不能不要。

顧雍低聲埋怨:“我就說先贖買中級將領,以防藍田有詐損失小些,現在白花一億六千萬贖回于禁……”

“好了,此事到此爲止。”孫權猛然一記怒喝,驚得顧雍身軀一震。

孫權見場面被控制,便繼續虛着眼問:“玄鴞那廝本就是市井無賴,我第一次見他就很沒好感,這種花樣總不能一直耍,他還留下什麼話沒有?”

“藍將軍給我們的消息,其餘贖買交易還沒談妥……”諸葛瑾低頭回答。

孫權猛拍欄杆,“好大的膽量,幼平,傳令戰船進入戰備狀態,我要親自去會會他。”

“唯。”周泰點頭抱拳。

“那卑職……”諸葛瑾自知辦砸了差事,這個時候無言面對孫權。

孫權冷哼:“辛苦子瑜把于禁帶去濡須囚禁,藍田那混賬的話也沒有錯,我們幫曹操牽制付出這麼大代價,花十億贖回他的大將,這應該合理吧?”

第六百一十九章 劉備長江會孫權

江東水軍突然調動,甘寧收到藍田提醒早有準備,並且馬上調動戰船排開陣勢。

荊州方陣型齊整,前方鬥艦、艨艟犬牙交錯,拱衛着中間的大樓船,荊州水軍造船以務實爲主,這艘樓船是蘇飛繳獲,所以拿出來與孫權對峙,也算是狠狠的打臉。

孫權站在樓船雲飛上方,雙方在數丈外停下劍拔弩張,周泰根據孫權的意思,朝着對面樓船大喊:“請藍田出來答話。”

周泰喊了幾聲過後,藍田闊步走到甲板前端,甘寧、高原左右站立。

“孫將軍,多年不見,風采依舊。”藍田抱拳行禮。

孫權輕輕點頭表示回應,冷冷回答道:“昔日柴桑相見,我就知先生非等閒之輩,不想多年過後,你竟然是一方重臣,了不起啊。”

藍田不理會孫權的揶揄,朗聲回答:“我其實沒什麼學識,全靠官吏用心、百姓體恤,還有就是對手襯托,孫將軍不要誤會,我說的對手是曹佟�

孫權聽完臉色鐵青,心說你強調什麼對手襯托?誰會相信曹操給你襯托?心說過幾天的長江報,準要引用你這句話。

“江東軍戰敗無話可說,但雙方剛纔換俘的時候,你竟然用詭詐手段騙取財物,當年在子衡(呂範)那裏就沒少勒索,騙得這麼多不義之財,先生心何安耶?倘能幡然悔悟,把子明(呂蒙)送還給江東,此事還自罷了,若不還,哼哼……”孫權言語中帶着威脅。

藍田搖頭大笑:“別說我想把呂蒙送還,可惜他爲雲長的部將周倉所擒,好像帶到樊城前線送給曹倭恕�

“把子明送給曹操?卻爲何意?”孫權大驚。

藍田兩手一攤:“關將軍用意田豈能知?不過應該與我的目的差不多,要麼換些錢糧、要麼換些城池,否則白養個喫閒飯的沒意義。”

萬沒想到呂蒙去了曹操處,孫權眉頭緊鎖接連追問:“既然高級將領是于禁,那中級將領和普通將領都是誰?不會全是曹操的兵將吧?”

“名字太多我記不住,不過我保證剩下的將領,都是孫將軍麾下勇士。”藍田抱拳回答。

孫權聽到勇士二字特別刺耳,但也忍住憤怒繼續問:“那三名中級將領爲誰?你即便要暗贖也應該說明,否則誰知道是不是充數之人。”

藍田顯得有些爲難,但最終還是坦蕩說道:“孫將軍說得有理,中級將領分別爲朱然、孫皎、谷利……”

“潘璋呢?韓當呢?他們在普通將領中?”孫權滿臉疑惑。

藍田微微一笑:“潘韓兩人活的是沒有了,孫將軍如果索要屍身,等戰俘全部成交後,我可以附贈送還,死的就不要贖金了……”

孫權眼前一黑差點暈倒,他咬牙緊緊抓住扶手,戰場送命不是他能左右的,但看見藍田的笑容太可憎。

“先生受累,可否告知他們是爲誰而殺?”孫權目光冰冷。

藍田捏了捏下巴做沉思狀:“潘璋在交戰中被雲長長子關平斬殺,至於韓當離世的時間要早一些,好像是死於自己人內訌……”

“韓老將軍爲人寬厚,怎麼會和他人結怨?”孫權沉聲爭辯。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聽戰俘們交待,殺死韓當那人好像就是呂蒙……”藍田露出了神祕的微笑。

飛雲甲板上腥舜篌@,張昭來回踱步,嘴裏振振有詞:“不可能,不可能,他們不可能內訌。”

“藍子玉,你休想離間我們。”孫權雙眼血紅,望着藍田大聲呵斥。

藍田一臉無辜,拱手抱拳曰:“我離間這兩人有何好處?想要水落石出還不容易麼?你江東的將士大多知道內情,孫將軍完全可以贖回去慢慢詢問嘛,孫將軍今日屈身相見,不會就是跟我敘舊吧?如果是這樣就恕不奉陪,交州還有不少俗務要處理。”

孫權目光凜冽,盯着藍田說道:“此前被你騙走那一億六千萬,明着贖回朱然三人都夠了,多餘的一千五算我送你的。”

“孫將軍糊塗了,咱們的交易一筆一筆算,您要贖回朱然、孫皎、谷利,還得搭配五千士兵,總計三億錢。”藍田針鋒相對。

“先生如此貪婪,不怕我寫信告知劉玄德?即便他不懲治你的貪腐問題,也會治與江東挑起戰爭之罪,倘若關羽在樊城戰敗,你們可就腹背受敵了。”孫權直接明着威脅。

“哈哈哈,孫將軍好健忘,哪一次背盟不是您挑頭的?再說關將軍那邊萬一勝了呢?曹操都已經自顧不暇了,還會陪你玩命麼?”藍田仰首大笑。

孫權厲聲大喝:“藍田,你真當我在開玩笑?就你現在這囂張態度,孫劉兩家還能講和嗎?你就是我們兩家的罪人,劉玄德早晚不會留你。”

“給我住口。”對面雄渾的聲音響起,孫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孫權喫驚地問:“玄德何以在此?”

“仲植灰髯鲂∪耍佑衲藗涞淖蟀蛴冶郏诖说厮纱易鲋鳎皇橇t臣諫阻,我早就發兵江東,哪裏會跟你談贖買戰俘,所以要戰要談劉備都奉陪。”劉備替藍田站完臺,然後又拂袖走入船艙中。

孫權揉了揉眼睛回身問:“我剛纔沒看錯吧?劉備居然在江夏?”

“主公,劉備此時到了江夏,說不定真有取江東之意,不如儘快答應藍田要求,能贖多少先贖多少吧……”張昭躬身相勸。

顧雍見孫權看向自己,馬上拱手進言:“贖是可以贖一些的,但是金額還是太大,全部贖還很有難度……”

孫權轉身回望藍田,言語中帶着無奈:“既然玄德親至,那就按先生說的辦,只不過如此大的數目,短期之內無法籌齊。”

“其實這都無所謂,有多少財物交割多少戰俘,一個月不行就兩個月,一年、兩年、五年都行,但是這些俘虜的口糧,孫將軍要累加折算給我們,畢竟每天張嘴都是開銷……”藍田笑呵呵回答。

孫權聽得咬牙切齒,心說那口糧不知算成多高的價格,還是要砸鍋賣鐵儘量贖回,實在力有不逮就放棄一些。

“銀錢不夠可以用實物抵麼?”孫權追問。

藍田猛點頭:“這沒有問題,錢糧、牛羊、布匹,包括城池都可以……”

第六百二十章 張昭獻策棄鄂縣

孫權得一個激靈,馬上警惕地追問:“城池?藍將軍好大的口氣,你這是要讓我割地乎?”

藍田擺手解釋:“非也,藍某豈能那般無禮,我並非要你揚州的城池,只是被你們佔據的鄂縣乃是江夏土地,拿回來也無可厚非吧?”

“哼哼,藍將軍胃口不小,不知鄂縣值多少呢?”孫權反問。

藍田輕聲試探:“鄂縣多湖多山,而且百姓不多,權作三億錢若何?”

“三億你就想換走一個縣?那裏離柴桑也就三百多里,藍將軍你究竟想幹什麼?”孫權表情更冷了。

鄂縣原本在江夏治下,從孫權打敗黃祖後,該地一直爲江東控制,是柴桑入荊州的前站,但是因爲孤懸一隅,孫權也不太重視此地,當藍田提出要求時,孫權本能覺得他別有所圖。

藍田面不改色,微微笑道:“孫將軍不必多想,我把鄂縣提出來當籌碼,不過想讓江夏完整而已,你不同意大可算了,其實那的地方太偏僻不值三億,說不定還要拖累江夏郡……”

孫權疑慮稍解,繼續追問:“糧食、牛羊、布匹,先生又以什麼價算?”

藍田想了想,皺眉回答:“谷220錢/石,耕牛6000錢/頭,羊400錢/只,麻布450錢/匹……”

孫權見藍田報價合理,沒有再獅子大開口,垮掉的臉終於有所緩和。

“先生與漢中王請回,我回去與臣僚們議一議,兩天後碰頭再做計較。”

“好,孫將軍請便。”

原本劍拔弩張的場面,隨着孫劉雙方戰船的離場,擁塞的江面重歸平靜。

孫權的船隊傍晚停靠鄂縣,因爲縣城小、條件差、加上接待力不足,所以孫權就在船上過夜。

夜裏,孫權把一形奈湔僦翗谴w雲,他要與大家討論贖買戰俘的事。

荊州的戰俘主要來源呂蒙、韓當、潘璋、朱然等部,所以即便已經說動江東士族,但替他人做嫁的事都顯得爲難。

中午藍田的話又給了他們希望,因爲韓當、潘璋兩位大將已經陣亡,他們的部曲雖然能爲兒孫繼承,但現在卻要花錢去贖買,高昂的價格他們未必能拿出來,加上韓綜、潘平皆很平庸,未必有爭部曲之心。

得到孫權默許後,顧雍表現得特別積極,在船艙中頻頻發言,表示江東大族要竭盡所能,與孫權共克時難。

以顧雍爲代表的江東士族,認領了籌措半數以上贖金的任務,壓力又來到張昭等人身上,他冥思苦想把主意還是打到了鄂縣。

“主公,鄂縣荒僻人少,反正也是從屬江夏,藍田如果真想要,其實也未嘗不可……”張昭挺着老臉站了出來。

“割地、賠款,就差質子了,子布要讓我成爲天下笑柄?”孫權眉頭緊蹙。

以周泰爲首的淮泗將領皆不語,因爲張昭是在給他們爭取利益,顧雍、全琮等江東士族代表又不好反駁,除了鄂縣不是他們的勢力範圍,買回來的部曲也多出自淮泗派。

兩不相幫的情況下,就剩下孫權和張昭對線。

張昭語重心長地說:“方今亂世,保境安民,靠的是軍隊,現在找藍田贖買雖貴了些,但是老部曲用着稱手,我們留下鄂縣還得派兵駐防,一來二去兩面虧空,豈不是入不敷出?老臣以爲用鄂縣換六千兵很值,主公何必在乎那些虛名?”

環視場內文武,孫權虛起眼問道:“星溥�有其他意見沒?”

孫權的詢問就像小石頭落水塘,叮咚一聲響過後連個泡都沒有冒,他此時的心情彷彿墜入了冰窖,那種感覺就像當年赤壁之戰一樣。

同樣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帶頭‘逼宮’的人都沒變。

“主公,成大事者要當機立斷,昔日伯符(孫策)將軍,用傳國玉璽換袁術三千兵馬,這纔打下了江東六郡八十一州,國寶尚且能夠割捨,何況一個邊疆小縣?”張昭繼續用道理‘逼迫’。

孫權臉上慢慢變得僵硬,百姓、官員、敵對勢力罵自己什麼都好,但他最反感用自己與孫策相比。

孫權承認在征伐上不如其兄,但自己比那位小霸王卻多活了十幾年,難道這不需要本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