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62章

作者:西门扬舟

“唯。”褚青抱拳領命而去。

聽到藍田發號施令,藍霽和關興都躍躍欲試,但藍田根本沒有回應。

就在高順等待接收指令的時候,侍衛長高原把兩人帶進了大帳,藍田抬頭髮現竟然是蘇飛與李異,他馬上就知道公安的危險已經解除。

“藍將軍。”蘇飛、李異抱拳行禮。

藍田微笑着點頭回應:“二位將軍來得正好,我記得孫皎有萬人水軍,難道被你們全殲在公安?”

“孫皎雖然戰船卸啵顚④姾臀仪搬釆A攻,這廝很快就露了怯,昨晚他快速敗退西逃,我們追到天黑擔心有詐,所以就沒繼續往上游追趕。”蘇飛回答。

“蘇都督是說孫皎逃往江陵方向?”藍田滿臉喫驚。

蘇飛點點頭,“對啊,聽李將軍說呂蒙主力在江陵,孫皎應該是投奔他而去了。”

高順皺眉自言自語:“我們到的時候呂蒙剛剛逃走,孫皎那廝莫非在他之前先西行?但爲何不在江陵靠岸與主力匯合呢?”

“這末將就不太清楚了,或許是擔心被我們水陸夾攻?畢竟他們遠離江東作戰,在荊州沒有根基。”蘇飛搖搖頭。

“先生,您看?”高順示意藍田表態。

藍田回答:“呂蒙和孫皎舉止異常,我暫時也看不出他們的意圖,只能靈活處置見招拆招,你們即刻駕戰船進入沮漳河,先斷了他們水上的退路再說。”

“末將遵命。”蘇飛、李異抱拳領命。

兩人轉身離開時,藍田突然叫住了李異,然後從懷裏抽出兩封書信遞了過去,“馬上派人星夜兼程送到洞庭和江夏,一封交給徐軍師讓他來江陵坐鎮,另一封交給龐令明讓他帶着騎兵渡江。”

“唯。”李異收下信轉身離去。

“先生調走龐令明,三將軍必然會跟隨,要是法軍師也離開,那江夏不是無人守衛?陸遜與孫權一旦匯合,說不定很快就去而復返,江夏豈不是又要易主?再者江夏北部沼澤縱橫,他們此行有什麼意義?”高順不解地問。

藍田神態自若,笑着說道:“我在信中建議法軍師留守,孫權要消除疑心可沒那麼快,就算去而復返能有什麼作爲?現在荊州各地都做好了準備,江東那幾萬人能打下什麼地方?最多跟水侔憬俾有〕擎偠选5任覀儝咔鍏蚊傻闹髁貛煟瑢O權很可能就回不去了,所以他不一定還敢來。

另外從夏口沿着漢水以西向北進軍,這一路應該可以把江東的漏網之魚抓完,到時候北上支援關將軍破曹,正是龐德騎兵的用武之地。”

“呃……”高順聽完仔細回味。

“先生……先生……”

帳外傳來歡喜的呼聲,藍田和高順聽得俱是一怔,心說這聲音也太熟悉了吧?

帳篷門簾掀起,一陣風灌了進來,甘寧與蘇飛、李異同時出現,藍田看到三人心說好傢伙,水軍三巨頭居然湊齊了。

“興霸應該有好消息。”藍田笑着點頭。

甘寧抱拳給藍田、高順行禮,然後按時間線敘述道:“前些日子樊城鏖戰,水路的補給突然中斷,關將軍命我派戰船南下查看,結果發現江東……”

甘寧把蔣欽截斷糧道、漢水大戰、遇上偵察兵、楊水與呂蒙拉扯等事詳細道出,藍田把所有的信息揉在一起,一條清晰的脈絡展現眼前。

“你要馬上回樊城前線,把江陵現在的情況告訴將士們,讓關將軍頂住壓力不要慌亂,援軍和糧食我正在安排,很快就會北上助他奪取襄樊,這個時候家書抵萬金,興霸你要迅速一些。”藍田意味深長地回答。

甘寧抱拳回答:“我已安排伯平的偵察兵乘船北上,現在我日夜兼程回到關將軍的身邊,我們襄陽再見。”

“襄陽再見。”藍田點點頭。

“我們也馬上出發。”蘇飛與李異起身回答。

高順見藍田成竹在胸,追問:“先生,我們怎麼辦?”

“咱們也拔營起寨、即刻出兵,我懷疑呂蒙的船隊會轉入漳水,有可能會在當陽附近登陸,然後北上襄陽。”藍田皺起眉頭。

高順點點頭:“我馬上去整軍。”

第五百七十九章 高明將帥的品質

高順離開營帳,藍霽、關興一臉期待的望着藍田,兩人都有請戰的想法。

兩個年輕人的心思寫在臉上,藍田一眼就看了個清楚明白,他知道年輕人都衝動愛表現,所以故意不去回應,把注意力繼續放在地圖上。

在藍霽的攛掇下,關興小心翼翼地問:“舅父,您纔剛剛來江陵,馬上又要出發了麼?”

藍田視線仍在地圖上,他點頭回答:“是啊,早點肅清江東的敗兵,我也好北上助你父親。”

“能不能帶上我啊?”關興試探性問。

“不能。”藍田望着他目光堅定。

“爲什麼?這些時日保衛江陵城,向將軍和仲陵都看到我的表現,不會給舅父丟臉的。”關興爭辯。

藍霽跟着補充:“是啊,父親,安國他很不錯的。”

藍田轉過身,一臉嚴肅地回答:“首先你是雲長的兒子,他並沒有批准你上戰場,你跟仲陵守城違規畢竟情有可原,這一點我會給雲長說情,呂蒙、孫皎雖然從水路逃走,但谷利那幾千人去向不明,江陵城仍需要加強戒備,安國還是留下來守護家人,以後什麼時候能上戰場,還得你父親來做主。”

“哦好……”

關興明顯有些失望,但藍田擡出關羽來壓制,關興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駁。

“父親,那我呢?”藍霽笑呵呵湊了過去。

“你也不行。”藍田看着藍霽期待的眼神,當即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藍霽一臉的不可思議,連忙追問:“爲什麼?安國他的確沒入伍,孩兒已經是少年營的別部司馬,無論是馴服曹軍俘虜、堅守城池,還是在江陵城下斬殺敵將韓當,我已經是合格的軍人。”

藍田滿臉嚴肅,“你勉強算個不錯的兵,別忘了你還管着五百少年,爲將爲帥你還差得遠。”

“呃……孩兒認爲還不錯。”藍霽低下頭小聲嘟囔,沒敢把不服氣的表情展現給藍田。

“治軍練兵並非朝夕,伯平既然教了你方法,自己好好去打磨領會,切記不能急於求成,根基不穩的高臺,很容易垮掉的。”藍田語重心長地教育。

“孩兒省得了……”藍霽語氣中帶着無奈。

藍田見狀虛眼繼續問:“我見你斬將後頗爲驕傲,能告訴我一個好的將領,最重要的品質應該是什麼?”

藍霽站直身子,鏗鏘說道:“自然是勇武過人,陷陣斬將、先登奪旗,爲國家贏下每一次戰爭。”

“此大謬也……”藍田聽得直搖頭。

藍霽和關興見狀都很驚訝,藍霽知道父親見識過人,隨即抱拳行禮:“請父親教我……”

藍田慈祥地看着藍霽,又扭頭望了望旁邊的關興,然後意味深長地說:“將者,卒之長也。每個兵身後都有一個家,戰爭的時候大家都想建功立業,但家中父母只希望兒子平安歸來,高明的將帥不但能夠打勝仗,還能把他手下的士兵活着帶回家,這纔是最重要的品質。”

藍霽和關興沉默不語,兩人在慢慢消化的時候,藍田繼續補充道:“從昨夜你莽撞的行爲來看,是根本沒有考慮過後果的,萬一真是江東大軍攻入城怎麼辦?”

“自然是要奮力抵擋,然後掩護家眷們撤離。”藍霽回答。

藍田微微點頭,“想法雖然不錯,但臨危應變還差了些,應該先派人打探虛實,先掌握敵軍具體情況,再做出更妥善的判斷,即便想要牽制拖延時間,也是利用己方對地形的熟悉,而不是莽撞地去硬碰硬,一旦被對方緊緊咬住,你那五百少年兵還能剩幾人?”

藍霽紅着臉不好意思回答,關興連忙出言解圍:“舅父真知灼見,但是戰爭總會有傷亡,仲陵昨夜的表現已經很不錯,畢竟他現在才十二歲呢。”

藍田捋了一把鬍鬚,“知道才十二歲就好,年少成名最容易驕傲自滿,我不認爲這是什麼好事,那五百少年兵都是將門子弟,是國家軍隊未來的中流砥柱,但這麼小就全部送上戰場,其損失將無法估量,如果少年兵大批量陣亡,想想關將軍會面臨什麼局面?他手下那些驕兵悍將會不會譁變?”

藍霽和關興額頭瞬間冒出汗水,藍田的解答是他們這個層面想不到的。

“父親,孩兒明白了,我會留下來繼續練兵。”藍霽抱拳給藍田行了個軍禮。

“十年磨一劍,你還如此年輕,將來馳騁的機會多的是,不必急於一時,這點要學學你大兄,他的心性就穩得多,伯平的練兵方法不能流於表面,另外多跟關將軍、徐軍師請教,你需要學的知識還很多。”藍田語重心長地囑咐。

藍霽聽得頻頻點頭:“孩兒受教,我與安國這就回城去,父親行軍途中辛苦,請保重身體。”

藍田輕輕揮手:“快回去吧,送你們四個字,厚積薄發。”

藍霽、關興辭別藍田走出營地,雖然兩人沒有得償所願,但被藍田說得心悅辗�

“仲陵,我感覺舅父真的好厲害,難怪父親都對他這般尊重,他呋I帷幄決勝千里的本領,真不是人人都學得來的,要不是他及時出兵救援,荊州現在的局面簡直不堪設想。”關興在回城途中發出嘆息。

藍霽還在消化藍田的話,聽到關興誇獎他忍不住附和:“也怪呂蒙他們不長眼,喫了一次虧還敢來惹,這就叫做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對了,伯陽真的很了不起嗎?”關興追問。

藍霽點點頭,“大兄個性謙虛穩重,這方面的確要向他學習,不過也跟常伴父親左右有關係,多少也學了點本領去。”

“那仲陵你不是虧了?我大兄也常年跟隨父親,每天都可以聆聽教誨,咱們不是長子更要努力。”關興撓了撓頭。

藍霽悠然一笑:“你怎麼會有喫虧這想法呢?每個人的命吒鞑幌嗤业拇_不如大兄那般沉得下來,還是跟着外舅出入行伍簡單點,我好歹已經是別部司馬,大兄他現在還是個侍衛……”

“舅父真嚴格啊。”關興一臉驚訝。

兩人離開不久,陷陣軍繞道江陵向北而行,城上的守衛靜靜的行着注目禮。

第五百八十章 收網獵殺的時刻

因爲要長途奔襲,高順命令陷陣軍卸去笨重的甲冑,有了偵察兵在附近打探情報,士兵們都可以輕裝上陣節省體力,讓每日行軍的速度得到提升。

高順與藍田乘馬走在前方,行進間閒聊偶然提起藍霽,“先生,您對仲陵是否過於嚴苛?其實好多成年將領已不如他。”

“仲陵治軍比你如何?”藍田反問。

“治軍練兵需要經驗積累,仲陵年幼自然還差很多。”高順如實回答。

藍田微微一笑:“答案不是很清楚了嗎?”

“仲陵的確斬了韓當,先生應該多多鼓勵纔是,我看得出他很渴望您的讚美。”高順提醒。

藍田皺起眉頭:“其實我也很欣慰,但教兒子跟練兵一樣,狠不下心將來容易誤事,他現在的確還年幼了些,再打磨幾年再說吧。”

“伯陽一直陪在先生和小姐身邊,您要嚴厲一些也無可厚非,但仲陵長時間跟着關將軍歷練,您要是見面還這麼嚴厲,就不怕這孩子跟你不親嗎?適當誇一誇還是有必要的。”高順搖頭苦笑。

“我承認仲陵的天賦很好,很有他大父當年的風範,但這孩子從小就性子強,不壓着他的話將來收不住,此次他斬了韓當立下戰功,但到了樊城我會向雲長叮囑,不能給仲陵再升官職。”藍田一臉嚴肅。

“立功不獎,恐難服小备唔槤M臉苦澀。

藍田意味深長地回答:“怎麼能說不獎呢?他那個軍司馬就是白來到,此次軍功正好抵消掉。”

高順一聽心說好傢伙,誰能想到藍田對兒子這麼嚴?不過以他的智慧必然大有深意。

“江陵距當陽一百七十里,就算是疾行軍也要走三天,咱們不可能追上呂蒙的艦船,先生爲何篤定他們會在當陽登陸?”高順岔開話題不解地問。

“呂蒙狗急跳牆遁入沮漳河,應該是分析出江東已失去長江控制,強行走長江逃回江東已經不可能,所以選擇走沮漳河水路與我們拉開距離,然後再選擇合適的陸地北上襄、樊,或者幫助曹仁擊關將軍後背,或是借道曹操的地盤再返回江東,這樣避免和我們主力遭遇。”藍田解釋。

高順仍心存疑慮,“呂蒙完全可以到漳水上游再上岸,這樣就能與我們拉開更遠的距離。”

藍田隨即伸出兩個手指:“原因有二,其一當陽往北有較直的官道,北上襄陽的距離是最近的,其二是漳河上游被荊山地勢限制,河流狹窄且水深不太夠,數百條船同時前進極易擱湣!�

“先生真是考慮得周詳,把一切因素都考慮進去了,呂蒙敗在您手中真一點不委屈。”高順豁然開朗。

藍田皺眉搖頭:“其實呂蒙還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在分道的時候走沮水,沮水上游的河道相對寬闊,只是陸路去襄陽得走山澗小道,往西還可以翻山繞回夷陵去。”

“繞夷陵?那絕對不可能,蘇、李兩位將軍已率船隊駛入沮漳河,水上後路已經斷絕,他們唯有走襄陽一條生路。”高順很肯定的推測。

“現在多說無益,咱們還是先行趕路,一切以偵察營的消息爲準。”

“唯。”

陷陣軍疾行軍兩日,按計劃前進了一百二十里路。

紮營休息的時候,褚青把最新的消息向藍田、高順彙報:“先生,將軍,蘇、李兩位將軍半日前抵達沮漳河分叉口,因爲呂蒙的船隊一分爲二,分別進入沮水和漳水,所以他們兩人也分兵去追。”

“居然跟先生猜測的一樣,江東鼠輩居然真去了沮水,當陽方向有現在有什麼消息?”高順追問。

褚青抱拳回答:“同樣在半日之前,大概有三千人的隊伍在當陽登陸,其主將應該是原來圍公安的孫皎。”

“這麼說呂蒙的主力去了沮水?”藍田虛眼拈着鬍鬚。

“情況應該是這樣,我的士兵已借李異將軍的船,西渡漳水沿着沮水東岸去追,保證時刻掌握呂蒙主力的行蹤。”褚青點頭回答。

高順低頭分析:“孫皎所部比我們快一天半,即便我們奮起直追,也要到襄陽附近才能追上,可呂蒙的主力卻去了沮水,先生您看怎麼辦?”

藍田當機立斷,吩咐道:“褚司馬,派人連夜去傳令李異將軍,讓其收繳駕駛孫皎留下的空船,從水路送我們去追呂蒙。”

“唯。”

褚青回答完正要出營帳,高順攔住他向藍田提問:“孫皎咱們就不管了嗎?咱們跟在呂蒙屁股後面追也不是辦法。”

藍田解釋:“呂蒙主力還有萬餘,魚死網破蘇都督頂不住,咱們只能像趕牛羊般,把江東兵不停往前趕,甘興霸輕舟從漢水返回樊城很快,待到他們疲憊抵達襄陽附近,關將軍以逸待勞必然破之,我們此去只是抱着魚不漏網也。”

“呃……孫皎不是漏了嗎?說不定他們繞道南下,根本不會北上襄陽。”高順反問。

“孫皎和呂蒙一虛一實,我猜他必然先奔襄陽,如果會真的半路折返南下,我也有後手等着收拾他,等會你派人去江陵送信,讓元直(徐庶)穩定好江陵後,抽些兵馬來當陽守株待兔,如果江陵的兵來得遲,別忘了還有龐令明的騎兵。”藍田微微一笑。

高順聽得目瞪口呆,喃喃恭維:“先生如此用兵,真沒有一步多餘的,高順實在佩服……”

“呵呵,別忘了谷利那些人馬,我不會讓令明白跑一趟的。”藍田補充道。

高順暗暗點頭,心說什麼叫大局觀?先生這就是大局觀,簡直把江東鼠輩玩弄於股掌。

李異得令後連夜駕船趕到匯合點,次日清晨陷陣軍趕赴江邊登船,隨後由漳水轉入沮水北上。

藍田看着地圖上的臨沮,心說關將軍曾經被斬之地,不會冥冥中有什麼安排吧。

李異的船隊溯沮水北上,剛剛抵達臨沮縣水域時,偵察兵乘坐荊州的快船趕來報信,呂蒙的主力翻越荊山時突然返回,他們遺棄的戰船被荊州水軍控制,呂蒙現在陸路有追兵,水路被蘇飛的船隊襲擾,現在正被迫往臨沮方向撤離。

藍田聽完彙報,立刻吩咐李異停船靠岸,隨後又對高順下令:“伯平,讓士兵們穿戴衣甲、拿好武器,收網獵殺的時刻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