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60章

作者:西门扬舟

月黑風高,人影鬼祟。

傅士仁躡手躡腳,扛着耒耜來到營地一角,他想挖開呂蒙埋藏的祕密,向巡的話並沒讓他動心,因爲妻兒全在建業安置。

如果傅士仁真的暗殺呂蒙,那自己就跟馬超沒有分別,很快就會領到全家被斬的大禮包。

傅士仁現在已經年近半百,就算重新回到劉備的帳下,下半生孤家寡人也沒什麼好活頭,所以他想找到呂蒙的把柄。

有了把柄就能和呂蒙談條件,這是傅士仁想到可以改變現狀,唯一的辦法。

這幾日攻城無比疲勞,傅士仁每日在陣前混日子,到了夜裏精神比常人好,他在休息的間歇找到了那埋藏祕密的位置,終於在這個晚上等到了機會。

呂蒙私葬韓當其實一心爲公,他不想在攻城途中影響軍心。

畢竟韓當技不如人被陣斬,即便到了孫權那裏也跟呂蒙沒關係,但傅士仁卻會錯了意。

因爲當夜埋屍的時間緊,所以韓當的墓地挖得比較湣�

傅士仁揮動耒耜掘了一會,便露出他熟悉的盔甲。

竟然是將軍的盔甲?而且特別的眼熟,傅士仁蹲下去用手拔土,很快就看到韓當蒼白的臉。

“呂蒙這廝竟如此大膽。”傅士仁驚得癱坐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不停地冒出。

“是誰?”

背後傳來那聲音,對於傅士仁來水宛如地獄魔音,因爲是大都督呂蒙發出。

鏘的一聲。

傅士仁轉身拔出佩劍,他強壓心中慌亂,厲聲呵斥:“呂蒙,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殺害韓老將軍藏屍在此。”

此時月亮正好藏到烏雲背面,呂蒙在黑暗中聽出了傅士仁的聲音。

呂蒙冷笑:“傅士仁,你失心瘋了吧?韓老將軍是戰死的,大半夜不睡覺你想幹什麼?”

呂蒙仗着在自家大營,發現那人背影不像是刺客,所以巡營連親衛都沒帶。

“戰死?幹嘛要偷偷摸摸的埋?這件事我可以幫你隱藏,甚至還可以替你掩護,但你必須把我家人接到江夏,否則這件事我就公佈出去。”

傅士仁說完越發的鎮定,心說這個祕密不可謂不大,韓當在軍中威望高、舊部很多,他想呂蒙必定會投鼠忌器。

“把你家眷接到建業是誰的授意,莫非你心裏真沒有一點數?還莫名其妙打算威脅我?難道你真的被向巡那廝策反了?”

呂蒙連續追問,最後還給傅士仁扣上一頂帽子。

月光重新灑向大地,呂蒙站在原地表情不屑,根本沒把傅士仁放在眼裏。

“呂蒙,休要信口雌黃,我不管那誰的授意,就問你能不替我辦?”

傅士仁把劍柄握緊緊的,剛纔劍出鞘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了退路,就算錯也得將錯就錯。

呂蒙冷哼:“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居然敢拿劍指着上官?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忘了你還有的妻兒吧。”

“混賬,我忍你很久了,現在我就替主公誅殺逆佟!�

傅士仁聽到呂蒙再次拿家人威脅,突然惡向膽邊,憤怒地舉劍衝了過去。

“廢物安敢。”呂蒙連忙拔劍去擋。

鏘鏘鏘,金鐵碰撞發出鳴叫。

兩人你來我往,像仇人般相互劈砍。

傅士仁怒火中燒劍劍用力,呂蒙也是越戰越生氣,心說這匹夫居然如此放肆。

兩人激斗的聲音越來越大,打破夜晚的寧靜。

營中熟睡的將士以爲有敵劫營,他們紛紛套上衣服衝出帳篷,走出來卻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江夏都督正在與他們的大都督在拼命,很快兩人周圍就站滿了士兵,大家一時居然忘了勸架。

“呂蒙殺了韓老將軍,諸位快快隨我誅殺逆佟!备凳咳蔬叴蜻吅啊�

呂蒙用力向前一檔,把傅士仁手中劍格開,然後狂笑:“你這匹夫真是天真,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你這是在找死。”

“大都督當心。”旁邊一個親隨驚呼。

呂蒙大笑的時候有些忘乎所以,但對方的攻擊不會就此停止。

仗着周圍都是自己的人,呂蒙大笑走神卻的短暫瞬間,傅士仁再次揮劍砍來。

呂蒙鬼使神差用左手去擋,利刃快速掠過手掌。

寒光一閃,鮮血噴濺。

呂蒙左手掌心瞬間被斬去一半,只有食指與大拇指與手臂相連,剩下的半個手掌也沒被完全切掉,手背上那層薄薄的皮拽着斷裂的手掌。

“啊……”

呂蒙一聲慘叫收回左臂,劇烈的疼痛感瞬間填滿大腦,他奮力用右手把劍橫在胸前,防止傅士仁下一次致命攻擊。

睡得迷迷糊糊的士兵,此時已經被血腥味燻得精神抖敚麄兗娂姲蝿r住傅士仁去路。

這位爲妻兒戰鬥的‘勇士’,很快就被士兵們繳械控制,然後被縛住雙手按在地上。

“大都督,怎麼處理?”監軍谷利錯愕地問。

“以下犯上,就地處斬。”

呂蒙手掌的傷口血流如注,此時的臉色已經非常差。

“我不服……谷監軍,呂蒙他殺害韓老將軍,我這是爲主公鋤奸。”

傅士仁被兩個壯漢按跪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申辯。

“這……”谷利一時不知如何處之。

呂蒙用右手握緊左手手腕,防止血液不停外持續滲出,然後望着谷利艱難地說:“傅士仁殺害韓老將軍,剛剛正在掩埋屍體,湊巧被我看見還想反咬一口,你難道還不信我?”

谷利是孫權親信,他相信呂蒙自然是超過傅士仁。

“不……不是……呂蒙他顛倒黑白……”傅士仁萬分驚恐。

“那你上的泥土作何解釋?襲擊上官也是死罪。”谷利指着傅士仁,沾滿泥的雙手厲聲呵斥。

“這是……我不是……真的不是……”傅士仁感覺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谷利抱拳向呂蒙行禮:“大都督,您看怎麼處置?”

“亂刀分屍。”

呂蒙說完就失血過多暈厥過去,因爲孫權沒給他持節,所以沒有臨陣斬將的權利,處置權掌握在谷利手中。

“谷監軍,您要相信……相信我啊……”傅士仁一臉的驚恐。

“刀斧手,按大都督要求,即刻行刑。”谷利絕情的話宣佈了傅士仁生命終結。

幾名呂蒙的親隨聞聲而動,如砍瓜切菜般往傅士仁身上招呼,這位江夏都督很快就成爲幾團爛肉。

呂蒙因爲受傷失血過多,經過隨軍郎中包紮用藥,睡到次日中午才醒轉過來。

“現在什麼時辰了?今日有沒有安排攻城?”呂蒙躺在帳內大喊。

監軍谷利見呂蒙甦醒差點高興得跳起來,他連忙回答:“現在已是未時三刻,因爲大都督受傷,就沒有繼續攻城。”

呂蒙左手斷章沒法接,被切除後被包成了大餅狀,他用右手一把扯掉額頭上降溫的白布,然後坐起來着急地說:“與我速速安排攻城,江陵已經快守不住了,咱們不能給向巡喘息的機會,豈能因我的小疾而廢國家大事?”

“呃……”谷利心說我只是監軍,調兵遣將的事您別跟我說啊。

“大都督,大事不好。”帳外的衛兵闖了進來,驚慌和不安寫滿整張臉。

第五百七十五章 甘寧的渣舔戰術

“何事驚慌?”呂蒙怒面斥責。

衛兵抱拳回答:“回稟大都督,斥候剛剛來報,楊水出現上百艘戰船,距此只有三十里水程。”

呂蒙轉身望向谷利:“莫非是公奕的援軍?”

“公奕的任務是堵截漢水,那關羽的水軍數量並不少,他還有餘力來助大都督?”谷利皺起眉頭。

“可知是誰的援軍?”呂蒙追問。

衛兵低頭回答:“呃……船上懸有甘字旗號……”

“甘寧?”呂蒙和谷利同時一驚。

呂蒙忍住疼痛的左掌,直接翻身站了起來:“傳令全軍將士立刻集結,準備在楊水迎戰甘寧。”

“那這江陵眼看就要拿下……”谷利欲言又止。

“讓向巡喘息幾天,甘寧只有百艘戰船,如此少的兵力我們先吞了,否則讓此人上岸反而不妥。”呂蒙對甘寧百騎劫營心有餘悸,然後對着衛兵繼續吩咐:“多派探馬掌握甘寧行蹤,不間斷把消息給我帶回來。”

“唯。”衛兵抱拳離去。

呂蒙並非因爲疼痛影響了判斷,實在是江東打攻城戰不如水戰,而且是兵力和戰船佔優的情況下。

呂蒙不知道蔣欽爲何會把甘寧放進楊水,他猜測是因爲漢水大戰甘寧戰敗,現在是帶着殘兵往江陵方向逃命,這種撿漏的機會他自然要把握。

甘寧的陸上實力很強,呂蒙沒有膽量把他放進江陵匯合。

楊水是一條人工開鑿的渠河,它西起江陵東至竟陵東南的揚口,這條渠道成功連接了長江和漢水,是襄陽與江陵之間主要的水上通道。

楊水渠的開鑿,縮短了襄陽與江陵之間水上距離,避免從東南方向的江夏進行轉道,可以節約幾天的咻敃r間。

呂蒙留下谷利與三千兵馬守江陵大營,自己親率江東主力登上艦船迎擊甘寧。

在呂蒙昏迷期間,谷利暗中調查了韓當的死因,最終發現傅士仁咎由自取,讓呂蒙的威望沒受影響。

兩個時辰後,呂蒙帶上了江陵的全部主力、共萬餘將士,在楊水上與甘寧的船隊遭遇。

甘寧以極大的代價戰勝蔣欽,荊州萬餘水軍只剩下不到四千人,他留下千人與咻旉犜谇熬�裝腔作勢,自己帶着殘存的水軍馳援江陵,他明白江陵一旦有失,那前線必定會軍心潰散。

此時的甘寧已沒有戰蔣欽那麼慌,因爲他整軍進入楊水不久,竟然遇上了高順的偵察兵,得知藍田已經兵至洞庭,胸中的大石瞬間就落下來,他想只要先生能夠擊敗陸遜,剩下這些江東鼠輩估計就完了。

“想不到宸已入窮途,本都督念你武藝不俗,不如就此轉投我江東,之前的恩恩怨怨,我願一併幫你擔下來。”

呂蒙傲然立於船頭,回想起那些‘難忘’的回憶,他此刻竟然有些暗爽,心說宸也有今天?

甘寧瞥見呂蒙左手包着白布,意味深長地問:“大都督的手傷了?江陵的城頭不好爬吧?誰走入窮途還很難說呢。”

呂蒙聽得老臉一紅,偷偷把左手背在身後,冷冷地問:“僮樱赖脚R頭還如此囂張,荊州兵將都似你這等嘴硬,卻全都不識時務,關羽匹夫還沒死吧?”

“關將軍天神一般的人物,自然會好好的活着,呂手殘,還是多想想自己處境。”甘寧大聲揶揄。

甘寧宸出身,比較擅長給人起諢號,以身體殘缺爲號有侮辱之意,呂蒙聽後果真勃然大怒,他歇斯底里地大罵:“腌臢匹夫,本都督好意勸降,你卻一味找死,楊水就是你的葬身地。”

“我好怕。”甘寧面無表情的揶揄。

“畜生,給我亂箭齊發。”呂蒙怒而發令。

“起盾牌。”甘寧不慌不忙地回應。

水戰與陸戰不同,不能很快就拳拳到肉,需要先用遠程武器壓制,最後再搶登敵船斬將奪旗。

江東戰船的數量、兵力是甘寧的四倍,但因爲楊水是人工開鑿寬度有限,只能並排展開二十艘戰船,所以攻擊面相對也是狹窄的,船多、兵多的優勢就變得沒那麼明顯。

呂蒙戰船上箭矢儲量豐富,他們從江夏出發沒經過歷水戰,攻城戰中仰射也佔不到便宜,江東兵終於可以肆意射擊。

箭雨如蝗從西往東飛,相對於富裕的江東兵,甘寧的箭矢捉襟見肘,無奈之下只能被動防禦,只能讓操船水手保持船距,實在不行只能且戰且走,他現在的目的不是打敗呂蒙,而是儘可能爲藍田爭取時間。

呂蒙眼見甘寧被箭雨壓制,便令鬥艦打頭向前挺進,他想快速解決掉這支尾巴,得迅速回到江陵戰場繼續攻城。

甘寧早有準備且戰且走,呂蒙引領戰船咬住對方,雙方在楊水上膠着的拉扯,時而停船弓箭對射,時而又你追我趕。

甘寧的行爲就像‘綠茶’般欲拒還迎,還總表現得若即若離讓呂蒙抓耳撓心。

雙方拉扯了半天時間,眼看着天色漸漸陰沉,呂蒙便有退兵回江陵之意,他剛剛命令船隊調轉船頭,甘寧又像‘舔狗’般追了回來,所以繼續拉扯直至夜幕降下。

夜裏天上多雲有霧,大地水中一片黑暗,雙方船隊留出了安全距離休整,但是監視的巡邏船徹夜不眠,次日清晨兩支船隊繼續交戰,他們就這麼走走停停、斷斷續續拉扯交戰,在兩百多里的楊水上走了三天。

甘寧爲了拖住呂蒙,不停斷尾求生以戰船爲餌,三天時間他的戰船折損近半,但越是接近交匯漢水的揚口,呂蒙就越覺得情況好像不對,爲何到了這個位置蔣欽還不來?

呂蒙剛纔擒獲一名受傷的戰俘,便叫親隨去拷問甘寧的意圖,俘虜在嚴刑拷打下頂不住,最終把知道的消息和盤托出,呂蒙聽完之後差點驚掉下巴。

原來蔣欽所部已被甘寧擊敗,那狡猾的藍田應該會出洞庭斷自己後路,呂蒙聽完後全身不停滲出汗水,左手掌傷口被汗漬侵入,疼得呂蒙把牙關咬得緊緊的。

江東四路大軍就這麼破了一路,呂蒙懷疑陸遜不一定擋得住藍田,他感覺自己不能被甘寧牽着鼻子走。

那戰俘將死之人,應該不會說謊話,呂蒙當機立斷連夜西行,甘寧得到消息還想去糾纏,卻被對方留下的斷後船隊阻隔。

第五百七十六章 我們還沒上船呢

呂蒙留下二十條船斷後,命令戰船日夜不停往西行,次日黃昏抵達江陵以東二十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