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195章

作者:西门扬舟

張飛聽得異常興奮,他擎起丈八蛇矛迎上張郃的長槍,兩個兵器碰撞發出激烈的聲響。

張郃原以爲對付醉漢會很輕鬆,但張飛的勇猛表現讓他叫苦不迭,他發現張飛酒後的勁道更大,而且出招行雲流水、從心所欲,僅僅過了三回合,張郃就已經險象環生。

“駕。”張郃奮力擋住張飛的攻擊後,立刻轉身拍馬往後方逃去,隨行士兵跟在其後拼命奔跑。

張飛連忙晃了晃頭,解酒丸的功效在戰鬥中揮發,心說不是除死方休嗎?怎麼身子剛剛暖和就不打了,他隨即引兵掩殺窮追不捨。

連續追出去兩裏之後,嚴顏和龐德分析道:“張郃今日兩次搦戰,三將軍都沒有追出去,此次張郃退得如此快,我擔心他使了什麼詭計,請龐將軍留在大營防守,老夫帶些兵馬去接應。”

龐德連忙說道:“還是我去吧,老將軍坐鎮營中最穩。”

“呃……好吧……”嚴顏想着數日前已斬將立功,還是把機會多多留給年輕人。

張飛追出去五里,眼見越來越接近張郃,左側山上的樹木雜草愈加茂盛,他本能的察覺到一絲危險。

正在張飛猶豫不決的時候,左側山坡上無數只挽弓對準山下,隨後矢箭如雨點般落了下去。

“中計矣,快撤。”

張飛轉身回馬奔跑,身旁的士兵陸續中箭倒下,跟他追來的千餘士兵慌亂不已。

原本逃跑的張郃調轉馬頭,他指着倉惶離去的張飛大喝:“張飛,你跑什麼?說了今日除死方休,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張飛根本不理會後方的嘲諷,他一馬當先不停揮舞蛇矛抵擋箭矢,幸好身上穿着鎧甲不會傷到要害。

剛剛脫離弓箭手的範圍,後方張郃還安排了伏兵阻斷退路,人數上也是張飛的兩倍以上,擺明一定要留下張飛。

“擋我者死。”張飛聲如奔雷。

張飛用蛇矛突進穿刺,後方那些曹兵根本擋不住,但是無奈曹兵實在太多,他們持戟舉盾結陣,打算不計一切傷亡和代價,都要把張飛困在原地。

張飛數次猛衝都無法衝過盾牌陣,眼看着張郃的追兵越來越近,張飛在沒有繼續服用解酒丸的情況下,酒意已經隨着汗水排出體外。

“哈哈哈,張飛莽夫,活該你死。”張郃的聲音越來越近。

張飛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到了最後只剩數十騎親衛存活,危機關頭盾牌陣後方突然騷亂。

龐德帶着兵馬趕來接應,在斷去張飛歸路的曹兵身後瘋狂輸出,張飛抓住機會撕開口子衝了出去。

張郃趕到時已不見張飛蹤影,那些負責攔截的士兵呆在原地,有五百多兵卒在剛纔交戰中喪生。

“竟然折損如此多的兵馬?是老傢伙嚴顏來了?”張郃皺眉問。

領頭的裨將搖頭解釋:“是另外一員勇將……”

“廢物,全都是廢物,張飛軍中除了嚴顏還能有誰?可惜本將軍連施妙計。”張郃失望透頂。

第四百二十章 分兵破敵

張飛回營後獨坐不言,龐德和嚴顏不知如何安慰,就在軍帳內陪着不說話。

好一會兒,張飛舉起酒杯衝着龐德微笑,“令明,咱們好像還沒有喝酒壓驚,要不是你剛纔接應及時,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呃……還喝嗎?”龐德疑惑地問。

張飛皺起眉毛:“大口喝啊,有嚴老將軍在,你還怕張郃來劫營嗎?”

龐德搖頭說:“張郃此人頗有致裕瑢④娮詈眠�是少飲,要保持清醒的狀態破敵。”

張飛笑呵呵也不惱怒,隨後嘆了一口氣說道:“俺的確是輕敵了些,想不到張郃這廝心也髒,明天開始要多多注意,既然陰衷幱嫲惩娌贿^,就老老實實玩陽郑佑裨浉嬖V我,‘陰挚善脐栔不可破’。”

龐德和嚴顏驚異的對視,心說陽忠彩请S隨便便能玩的?三將軍這酒怕是沒有醒吧?

“不知是何陽郑俊饼嫷氯滩蛔枴�

張飛灌了兩口酒跟着解釋:“張郃的兵馬有三萬,這段時間又掠來百姓三萬餘,這六萬人的口糧可是很成問題的,我們此前平定了漢昌縣,等同於斷了張郃的糧道。”

龐德突然對張飛刮目相看,如此宏觀的看待問題是他和嚴顏都還不具備的。

“將軍打糧道的主意雖然不錯,但張郃萬一狗急跳牆繞過宕渠水,從險要小路繞行回漢中怎麼辦?”龐德追問。

“令明擔憂得不無道理,沿宕渠水經漢昌回漢中不是唯一通道,張郃還可以從東邊的宣漢繞行,反正都是翻山越嶺,只是耗時會相對久一些,宣漢還能夠進行補給……”嚴顏補充。

張飛笑道:“兵法攻城講究圍三缺一,宣漢是我故意留來破敵的,否則我漢昌都事先取了,怎麼會把宣漢留給張郃?三萬曹兵若失去逃回漢中的希望,很有可能四處亂竄爲禍巴郡,魚兒都驚跑了,俺的圍堰就失去了意義。”

嚴顏點頭又問:“我還有一點要提醒將軍,您雖然考慮到張郃會逃往宣漢,但他有沒有可能會南下巴郡?甚至會向東邊翻山越嶺,說不定還會去寇亂荊州……”

張飛搖頭回答:“別說翻山越嶺會不會餓死,真到了荊州我二哥還能放過他?但其實張郃根本沒有機會南下。”

“將軍何意如此篤定?”龐德滿臉好奇。

“咱們從閬中出發之前,俺吩咐武二前往梓潼傳令,讓子龍或文長帶兵走水路,張郃根本沒有機會南下寇巴郡,他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了。”張飛非常得意。

龐德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他震撼萬人敵原來這麼恐怖嗎?嚴顏也對張飛刮目相看,回想當初自己被擒,那都是情理之中。

張郃依舊每日來寨前搦戰,但應戰的基本都是老將嚴顏,張飛中計後猶如‘驚弓之鳥’,曹軍哨探偶爾看見他在營中飲酒,擺明了就是在和張郃耗時間。

半個月時間都在寨前小規模戰鬥,無論張郃怎麼引誘都沒人會追出去,張飛油鹽不進的表現讓張郃很是難受。

張郃打不下張飛的攔路軍寨,張飛根本沒有攻山奪寨的打算,在兩軍相持二十多天後,張郃終於發現不對勁,那些被掠來的百姓口糧已耗盡,軍中的糧食也只剩十日用度。

軍中糧秣官求見張郃曰:“將軍,百姓要求我們撥付口糧,若是不允輕則逃離重則譁變,請您拿個主意……”

張郃心情煩悶,不耐煩地說道:“大青山中除了野獸、野果,還有樹皮和草根,讓他們自己去找喫的,軍中口糧切記守好。”

“呃……好吧……”糧秣官聽得無語,轉身走出了張郃的主帳。

楊昂進言道:“這些百姓雖多是夷人,挖掘樹皮草根食用,恐怕並非是長久之策,還是要想辦法打敗張飛,或者找地方補給一番。”

張郃冷哼:“都是那些蠢貨、廢物誤我,否則咱們早就擒下張飛,現在已經回到漢中了。”

“現在張飛如巨石般堵住要道,咱們不妨從東北方向的宣漢繞行,若是等到糧草耗盡就沒退路了。”楊昂提醒。

張郃點點頭,“大青山東北兩面多絕壁,下山的道路險要無比,你去先安排人員去探路,我會繼續派人去進攻,不能讓張飛生疑。”

“唯。”楊昂抱拳領命。

次日張郃無功而返收兵回營,上山後發現楊昂在寨前焦急踱步。

“楊將軍你怎麼了?”張郃好奇詢問。

楊昂急切地回答:“大事不妙,張飛在通往宣漢的要道紮營建寨,看樣子是想把我們困死在大青山。”

張郃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張飛才這麼點人,竟敢分兵來堵我?”

“是卑職親眼所見,將軍您快想個應對辦法。”楊昂焦急地說。

張郃冷哼:“難怪張飛數日不露面,原來是分兵斷我糧道去了,想困死我們也不稱稱自己斤兩,今夜我就要打敗張飛。”

日落西山,暮色昏沉。

大青山上的曹兵以令而動,張郃領兵一萬沿東北部險道去尋張飛,着令楊昂帶兵一萬下宕渠水去戰嚴顏,其餘人則留在山上看管夷人百姓。

張郃很清楚張飛只有一萬人,對峙近一月只剩下八千多兵,張郃原本攻不下是因爲展不開,分兵就解決了張郃沒處使勁的煩惱,只要能夠攻破一處曹軍的危局自解。

楊昂集結數萬兵馬已經天黑,他上次跟隨張郃擊敗過嚴顏,要不是張郃害怕楊昂被張飛秒殺,絕對不會把嚴顏這個‘軟柿子’留給楊昂。

“起火把。”

楊昂意氣風發指揮兵馬前進,他不在意嚴顏會發現自己來進攻,在兵力壓制的情況下不必偷偷摸摸。

來到嚴顏的營寨前,果然發現那裏也火光熠熠,似乎早就在等待自己。

“嚴顏老兒,還不出來受死?”楊昂指着寨門大喝。

“楊將軍,別來無恙乎?”龐德催馬走出陣前,一臉笑意地看着楊昂。

楊昂喫驚地看着龐德,吞吞吐吐地說道:“你……你……不是逃回……逃回西涼了嗎?”

“很遺憾,你答錯了,所以今天是你的死期。”龐德冷冷回答。

“哼,誰死誰活,猶未可知,給我上。”

只見楊昂大手一揮,曹軍如潮水般湧了過去,他知道硬拼拼不過龐德,所以要採用人海戰術致勝。

楊昂終於知道救張飛的猛將是誰了,張郃還真是冤枉了那位裨將。

第四百二十一章 自以爲是

星火映照刀光,軍寨內箭如芒雨。

曹兵如撲火飛蛾,他們前仆後繼地倒在血泊中。

黑夜隱藏了危險、掩飾了內心的恐懼,拼命的嘶吼彷彿要蓋過旁邊的水聲。

沒人知道張郃在戰前如何許諾,因爲他們看上去是那麼的勇敢。

龐德橫刀立馬宛如修羅臨凡,銳利的鋒刃盡情揮擊、橫掃,強悍的威懾力讓曹兵無法靠近鹿角。

嚴顏甚至讓人推出簡易的投石車,將巨大的石塊拋向曹兵的後排區域。

高空墜物,慘叫連連。

激戰兩個時辰,楊昂一方的攻勢逐漸減弱,兵卒們原本信心滿滿的臉色,逐漸轉變爲僵硬乃至恐懼。

楊昂的一萬兵已經摺損三成,依舊沒辦法攻破對方的寨門。

張郃給他的命令是死戰到底,直到攻破宕渠水旁的敵營。

還要繼續?還要無畏的犧牲下去?

這時大青山上突然燃起火焰,曹軍陣中有人驚異地呼喊:“山上起火了。”

楊昂仰首發現竟是真的,着火的位置是曹軍的營寨,那裏有僅存的糧草、衣被、兵器等物資。

熊熊的火勢不像意外失火,但誰又能在夜裏偷襲到山上去?

難道是擄掠的百姓譁變?

楊昂想到後背發涼,那可是三萬多百姓,不少還是強悍的賨人。

“速速回營。”

楊昂冒着巨大的壓力下令撤軍,打不過眼前的敵人,若是還丟了自家營寨,對於這支深入巴地的孤軍無疑是滅頂之災。

楊昂估計龐德不敢在夜裏追擊,畢竟張飛在白天都遭遇過伏兵,所以在撤退的時候,沒有特意安排人員斷後。

龐德和楊昂想的不一樣,他按張飛的安排主動展開追擊,只留給老將嚴顏少量兵馬防守。

魏延經水路繞行到宕渠以南,在清理了外圍張郃的眼線之後,於幾日前抵達了大青山南麓附近,並且與嚴顏、龐德取得聯繫,約定山上起火就主動出擊。

龐德率軍在後窮追不捨,巨大的心理壓力加上黑夜裏看不清路,不少曹兵被衝倒踩踏致死,也有很多被擠進宕渠水中,最後被激盪的河水捲入水底。

撤退的曹軍瞬間陣型大亂,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忘記了命令和紀律,只想着怎麼才能夠活下來。

楊昂連斬數人都制止不了亂局,而且他莫名其妙被亂兵擠到最後方。

“楊昂,納命來。”

龐德的聲音好似山鬼叫魂,楊昂來不及回頭就已身首異處,失去了主將的曹兵,頓時成爲待宰羔羊。

有人被踐踏倒斃,有人被斬殺路旁,有人失足落水,有人跪地投降,還有人逃上了山。

楊昂一線最終以完敗收場,山谷中的喧鬧在亥時戛然而止。

張郃也在入夜之後,大張旗鼓行進至張飛寨前,明亮的火把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相對於嚴顏在宕渠旁搭建的營寨,張飛這座新營選址更加刁鑽。

那是兩山之間的小型隘口,一側還有湍急的河流經過,立營其上等同扼守咽喉。

張郃見那隘口地勢高拔,接觸面積小、居高臨下,他忍不住在陣前破口大罵:“張飛匹夫,大老遠跑這裏建營立寨?該不是怕了我張郃吧?”

張飛這邊也早有準備,他催動烏騅上前答話:“哈哈哈,張郃小兒你還真敢想?你自問比顏良如何?再問比呂布如何?三問你在我手上逃過幾次了?”

張郃聽得一怔,論武藝他惹不起這黑廝,但論智炙詥柕醮驈堬w。

“匹夫之勇有什麼好炫耀的?忘了自己在大青山下的窘境?現在竟然還囂張分兵,沒有讀過《孫子兵法》吧?知不知道什麼叫‘倍則分之’?我現在數倍兵力於你,你這廝竟然主動分兵,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張郃捻住鬍鬚一臉的輕蔑。

張飛冷笑着反問:“我不分兵你又怎麼會分兵?你剛纔自以爲是的時候,就沒想過這一切都是俺的致裕俊�

“你這黑廝有致裕肯胍λ牢覇幔空媸亲云燮廴艘病1緦④姴慌卢F在就告訴你,西邊那個礙事的營寨今夜將灰飛煙滅,明天我就可以順着宕渠水返回漢中,萬人敵又能奈我何?”張郃狂笑。

張飛輕輕搖搖頭,“我覺得你好可憐,難道曹操的伙食太差?要不要現在棄暗投明?到時候安排幾幅豬腦子給你補一補,正好我知道有個烹飪法不錯……”

“張飛,你莫要猖狂。”張郃大怒。

“來來來,好久沒有夜戰了,快來跟俺交交手。”張飛擺出一副要戰鬥的架勢。

“給我上。”張郃皺眉不應答,然後以槍指張飛大喝,雖然生氣但頭腦清醒,打不過的對手,他一定不會魯莽拼命。

“真是廢物。”張飛吐了團口水在地。

兩軍在黑夜裏挑燈大戰,但由於張飛這邊居高臨下,張郃所部猛攻幾輪氣勢驟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