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163章

作者:西门扬舟

衛柏因爲喫不住拷打,如竹筒倒豆子般把衛旌毒殺士武的事實全部說了出來,隨後在士徽脅迫下請衛旌回番禺,言士燮從交趾送來二十船米糧,並且還有四千步卒相助。

衛旌在前線攻擊受挫,正想再徵辟一些青壯從軍,就收到後方士燮殷勤的消息,還真是犯困了有人送枕頭,於是帶着百餘名親隨回番禺。

由於士燮又是進貢又是質子,即便有很大嫌疑毒殺步騭,但在衛旌毒殺士武佔領南海後,這廝依舊保持着以往的謙卑。

面對這樣能夠忍耐苟且的傢伙,不但孫權對士燮一家放鬆了警惕,就連衛旌心中都有一個大大的服字。

衛旌回到番禺太守府,聽說主事衛柏去碼頭清點米糧,隨後又緊急趕往碼頭見士徽。

番禺碼頭來了三十多條船,其中有兩艘被海上風浪擊沉,衛旌看着龍編來的兵不禁搖頭,這些兵卒皮膚黝黑身材短小,看上去沒有多少戰鬥力,不過用到洭浦關當炮灰也很好。

士徽得知衛旌來到,慌忙走到岸邊迎接:“徽在船上備下薄酒,請衛將軍務必賞臉……”

“前方軍情緊急,實在不宜虛耗時間……”衛旌有些猶豫。

“搬咔妩c軍糧尚需時間,衛將軍莫非介意龍編酒淡?”士徽見衛旌拒絕,語氣不自然重了些。

衛旌雖然不喜歡士家人的作派,但士徽遠來送兵又送糧不好過分輕視,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最終點頭應了下來。

衛旌抬頭髮現船舷邊置哨的衛兵,他們個個身體單薄精神萎靡,暗歎士徽的護衛都是這樣弱,早晚江東會吞掉士家在交州的領地。

前有輕視傲慢之心,衛旌擔憂船上地方狹窄站不開,就讓隨行護衛留在岸邊等候,只帶着兩名親隨上船。

士徽在甲板上置好了桌案,案上準備了幾樣簡單的菜餚。

衛旌雖然在案前坐下,但並沒動筷子的意思,士徽喚來隨從替對方斟酒。

“徽公子不用麻煩,我現在沒有多少心思喝酒,北方洭浦關軍情緊急,可留幾百人搬呒Z食,其餘兵卒儘快趕赴前線。”衛旌開門見山。

能坐到船上已經算給足士家的面子,步騭有亂喫綠丸離奇死亡的前車之鑑,衛旌根本不喫外人一塊肉,喝外人一杯酒。

士徽笑着說:“再急也不差這點時間,咱們簡單用些酒肉即刻啓程。”

衛旌連忙擺手:“徽公子還請自便,我實在沒什麼胃口。”

面對衛旌毫不留情的拒絕,士徽身邊站立的胡恪拍了拍手掌,只見甲板上那十幾個看似瘦弱的兵卒,他們動若脫兔以迅雷之勢,瞬間就控制住了衛旌與兩名護衛。

衛旌腦袋嗡嗡的,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當他被按倒在地的時候,突然大聲怒喝:“士徽,你是想造反嗎?”

士徽舉起酒碗冷冷說道:“我以禮相待,你卻不識抬舉,究竟誰給你傲氣?別忘這裏雖是南海,但仍舊是交州的地盤。”

“混賬,我乃現任南海太守,爾等焉敢對我無禮,再不鬆開滅你滿門。”衛旌瘋狂地掙扎,可按住他那兩人力量頗大,一時間根本無力掙脫。

士徽皺起眉,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只見他眼神示意,兵卒得到命令手起刀落,瞬間斬殺了衛旌的護衛。

鮮血濺到甲板上,衛旌終於反應過來,士徽根本沒有開玩笑,他吞了吞口水問:“你想怎麼樣?是想爲士家惹禍嗎?岸上有我精銳護衛,只要我大聲叫喊,他們就會殺上船來,你現在還年輕,不要那麼衝動。”

士徽聽得一臉的無語,說老夫年輕氣盛?我已經五十有二了好麼?這廝嚇得語無倫次了吧?他們士家乃嶺南長壽之族,兄弟五人中最小的士頌也滿了四十歲。

“我既然敢請衛將軍上船,你那百名護衛現在還有命在嗎?這是敬酒不喫喫罰酒的代價。”士徽俯下身子冷冷笑道。

衛旌聽得頭皮發麻,士徽這個瘋子真的敢和江東宣戰,他連忙轉換語氣說:“其實我有疾在身,所以不能飲酒,公子不必……”

“有句話說得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父親對江東一向何等謙卑,但換來的又是什麼?換來的是衛將軍毒殺我武叔?”士徽在衛旌身旁打個圈。

衛旌眼睛瞪得渾圓,爲何士徽指認自己毒殺士武?難道當初的事有人告密?

“公子是不是誤會了?令叔他是犯惡疾而亡,怎麼能賴到我的身上?這樣給嶺南士家惹禍可不好……”衛旌恩威並濟。

士徽仰天大笑:“男兒爲何不敢作敢當?我最恨膽小怕死的鼠輩。”

“徽賢侄,汝不要聽信奸人讒言,既然現在誤會解開了,我會上告主公既往不咎……”衛旌還在繼續狡辯。

啪的一聲脆辣響聲。

士徽抬手一耳光直接扇了過去,五根血紅的手指印在衛旌的左臉。

這一下直接把衛旌打懵,因爲這樣被對方侮辱,即便解開仇怨雙方也要不死不休。

衛旌咬緊牙關雙目血紅,再沒有在言語上向士徽提醒,因爲他發現這個士家公子似乎‘瘋了’,瘋的根本不懼怕他自己,也不懼怕他背後代表的江東。

“看着你拙劣的表演,我心中那口惡氣順了很多。”士徽用手背又在對方臉上輕蔑地拍了拍,被牢牢控制的衛旌氣得瘋狂地掙扎,但沒有一絲反抗的可能。

衛旌在甲板上吐口血水,然後冷冷地問:“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們士家做事向來清楚,不會跟那些小人般偷偷摸摸。”士徽輕輕拍拍手,侍衛很快從船艙中帶出一個人。

當衛柏出現在甲板上的時候,衛旌終於明白自己的處境,原來是被自己的親眷給賣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引狼入室

“衛將軍怎麼不說話?我記得你以辯才聞名,怎麼現在詞窮了?”士徽冷冷地問。

衛柏低着頭不敢說話,衛旌把頭瞥向一邊,他不想看到這個從子,但是依舊高傲地說:“我毒殺了士武又如何?還不是汝父獻假藥毒害子山(步騭),一命換一命非常公道,你難不成還敢害我?江東帶甲數十萬,豈是小小士家能承受得起的?”

士徽意味深長地說:“爾等前腳去洭浦關招惹劉玄德,後腳賴恭就率兵攻打蒼梧,你認爲天下只有孫氏一家?”

“你們竟然倒向了劉備?別忘了你大兄還在江東爲質。”衛旌慌忙提醒,這一刻他終於不再鎮定。

士徽站直身子面容冰冷,對着控制衛旌的侍衛吩咐:“衛將軍一路風塵,爾等還不喂他酒肉?”

“唯。”幾個並不強壯的侍衛,把衛旌押到桌案前,掰開嘴給他灌酒食。

士徽與胡恪走到船舷邊,看到岸邊衛旌的護衛已全部伏誅。

“接下來怎麼辦?”士徽問道。

胡恪平靜地說:“衛旌現在已除,可儘快控制南海,然後帶兵北上支援,呂範將軍應該等得很急了……”

“不是奪取南海就行,北上洭浦關又是何意?”士徽不解地問。

胡恪微微一笑:“公子既然做出了選擇,現在就不要再次搖擺,江東被驅趕出交州已成定局,咱們應去洭浦關幫幫場子,既變相交好了荊州軍,也順便看看荊州兵的實力,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士徽大喜道:“胡先生果真厲害,我就依你所言。”

有‘叛徒’衛柏的幫助,士徽很輕鬆就控制住各衙門,士家再次成爲南海郡的主人。

開府庫封賞將士功臣後,士徽次日與胡恪率兵北上,沿途不時遇到傷員敗兵往番禺撤,白白送來的斬首功勞,自然被士徽帳下那些龍編兵瓜分。

建安十九年四月一日,藍田與高順抵達湞陽縣,離洭浦關只有幾里的距離,路上通過偵察兵知道前方情況,徐雙還穩穩控制着關隘。

關下呂範還依舊每日組織進攻,此時聯軍的兵力已經銳減至五千,剛剛收到蒼梧方面的消息,賴恭的蠻兵已經攻破治所廣信,現在正向臨近的縣鄉展開進攻,呂範完全低估了賴恭兵馬的攻擊力,一不小心家都快被偷光了。

呂範現在在洭浦關每日裝樣子,其實是在集結剩餘兵力等衛旌回來,就要反攻奪回蒼梧的郡縣。

三四月春暖花開的天氣,正是心情愉悅踏青的好時節,但呂範因爲心情煩躁獨自枯坐在帳內。

“報告將軍,蒼梧各縣已經全部丟失,賴恭的先鋒大將沙摩柯,現已率兵抵達中宿附近,與衛將軍的援軍戰在一起。”

呂範聽到帳外侍衛稟告,刷的一下跳了起來,他當機立斷下令道:“立刻把攻城的部隊撤回來,咱們馬上集結部隊向南與衛將軍匯合。”

“唯。”侍衛應聲而去。

這時候呂範已沒心思去策應程普,不但眼前洭浦關沒有打下來,就連自己蒼梧的家都給弄丟了,他急需與衛旌合兵奪回領地,否則自己這個蒼梧太守就成了遙領掛名。

因爲早就做了準備,呂範的部隊集結很快,不到未時就到達中宿東部,呂範見遠方旌旗招展緩緩而來。

兩軍靠得近些的時候,呂範突然發現那服飾熟悉,就是當初月亮堡那支蠻兵,他慌忙止住部隊準備應戰,尋思衛旌的援軍是不是也被擊潰了。

其實之前斥候的消息無誤,沙摩柯的蠻兵抵達中宿縣時,遭遇士徽那支從龍編帶來的援軍,沙摩柯誤以爲是江東兵馬,隨即指揮五溪蠻兵與之交戰。

龍編兵沒有多少作戰經驗,根本不是五溪蠻兵的對手,甫一交戰就顯現出劣勢,混戰期間士徽眼見局勢不利就欲逃跑,關鍵時刻梁泰隨賴恭趕到戰場,並且快速止住了戰鬥。

賴恭當即賠禮道歉,表示會好好撫卹傷亡將士,士徽在胡恪的建議下硬喫了啞巴虧,親眼見識沙摩柯蠻兵的強大,再也不敢小看原本‘平庸’的交州刺史。

賴恭遂與士徽合兵向北,遭遇到呂範的兵馬後,沙摩柯再度請纓出戰,士徽小心翼翼跟在後方觀戰,終於認識到龍編兵戰鬥力幾家最弱。

呂範兵力本就不多,見沙摩柯來勢兇猛,只能向北且戰且退。

屋漏偏逢連夜雨,兩軍交戰過程中,突然發現北方炫光奪目。

陷陣軍終於走出洭浦關,呂範的後軍剛一接觸瞬間潰敗。

在南北夾擊的危險境地,呂範的軍隊如山崩地裂,只能往東北部沒命的奔逃,沙摩柯追出百里之外才收兵。

呂範倉惶由南海東北部逃入揚州,那時候身邊只有不足千餘殘兵,他知道不但蒼梧郡沒了,南海郡大概率也沒了,至於衛旌的死活不得而知。

士徽順利收服南海郡,對隨行的龍編兵大肆獎賞,但看過沙摩柯的蠻兵、高順的陷陣軍後,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慶幸士家沒有參與中原的爭霸,那種事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呂範和衛旌的江東兵,也就只能欺負偏遠的龍編兵,但在蠻兵和陷陣兵面前如同泥塑。

什麼江東猛虎,不過江東泥虎而已。

士徽正在發神的時候,身旁胡恪提醒道:“賴刺史都去拜見藍將軍了,公子爲何裹足不前?”

“幸好胡先生提醒,否則誤了大事。”士徽說完慌忙下馬,氣喘吁吁地跑了過去,雖然剛纔沒掙到表現,但在劉備的重臣面前混個眼熟也好。

胡恪領着士徽擠入人羣,環顧沙摩柯、高順等身材高大的將領,不足七尺的士徽瞬間感到膽怯。

胡恪裝作不認識腥耍槐安豢航榻B道:“此乃威彥公(士燮)三公子士徽,特地從龍編趕來相助。”

賴恭轉身笑道:“徽公子勿要見怪,我來爲你引薦藍將軍。”

藍田被高順、徐雙簇擁在中,顯得神聖不可侵犯,士徽見賴恭都如此謙卑,連忙拱手行禮:“幸會,幸會……”

“公子遠來相助,我代主公表示感謝。”藍田輕輕點頭。

“將軍太客氣了,也沒有幫上什麼忙……”士徽低頭略顯尷尬,心說你的軍隊如此厲害,我們頂多在旁搖旗吶喊。

有這樣一支軍隊在身邊,士徽擔憂剛收復的南海守不住,這時候賴恭邀請藍田進駐廣信,大有歡迎主人回家的意思。

士徽驚訝地看着賴恭,沒有你這麼當交州刺史的,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第三百四十章 準備躺平?

藍田本想盡早趕往洞庭,孫權陳兵長江與關羽對峙太久,北方的曹操必定會有所動作,但交州已經謩澨茫贸么藱C會宣揚兵威震懾宵小。

士徽也滿心期待藍田快走,心說你畢竟是零陵太守,荊州的敵人還沒解決完,就不要長久在交州盤桓,那些明刀亮甲看得人瘮得慌。

“早就聽說交州多奇景,正好順路四處看看。”藍田點頭同意下來。

“那就由我來引路。”賴恭表現得熱情。

士徽尷尬地點頭附和,但是內心卻十分無奈,誰在胡說八道交州有奇景?零陵境內的景色更聞名好麼?始安的山水就是荊南一絕。

藍田隨即提議:“我看不妨先取道番禺,然後鬱水西進過高要、端溪至廣信如何?”

賴恭連忙附和:“將軍果然想得周到,這樣由水路咚洼w重,咱們正好輕裝上陣,徽公子以爲如何?”

“呃……甚好……”士徽艱難擠出微笑,心中暗罵賴恭無恥的恭維。

當初從龍編請纓來南海,士徽一則是想取得兵權,二來想主政南海郡這個富庶之地,提前培植自己的勢力,方便今後順利繼承士燮的爵位,但他現在擔憂藍田來個假道伐虢,自己的南海郡還沒捂熱就得易主。

藍田令沙摩柯引五溪蠻前方引路,高順、梁泰護着藍田與賴恭居中,士徽與胡恪率龍編兵次之,徐雙率少量陷陣軍殿後。

沿途經過城鎮村莊,漢越百姓、地方官員紛紛走出家門,躲在遠方隱蔽處偷偷觀望,陷陣軍的鎧甲反射太陽,呈現精光耀日的畫面,嶺南的黔首士族無不嘖嘖稱奇。

同行的士徽相當忐忑,根本沒心情享受百姓崇敬的目光,而是時刻擔憂這些精甲悍兵會滅了自己,畢竟前後都是這種恐怖的存在,那些龍編兵人人汗流脊背壓力山大。

“胡先生,你說藍將軍這是何意?他會不會假道伐虢?”士徽只能求教救命稻草胡恪。

胡恪搖搖頭,“我看不太像,畢竟以陷陣軍的實力,根本沒必要用計帧�

“先生說得很對,就是不知道藍將軍的想法,眼看就要到番禺城,我這一路上都膽戰心驚。”士徽垂頭喪氣。

“要不我去探探口風?”胡恪試探道。

“先生真乃及時雨,你手無縛雞之力,卻有一顆雄膽,真是令我敬佩。”士徽欣喜誇讚,胡恪僞裝得太好,根本看不出他是個練家子。

胡恪拱手說:“公子知遇之恩,敢不效死命?我去去就回。”

望着胡恪騎馬遠去的身影,士徽心說自己即便得不到南海,但是得此人也算額外之喜。

胡恪驅馬來到藍田身邊,對着一惺烊税�招呼。

藍田勉勵道:“此次交州的事做得不錯,回頭我給你記上一件大功。”

胡恪撓頭說:“要不是先生周密安排,士家沒有那麼順利出兵南海,特別是童謠讖語簡直神來之筆,你們都沒見到士家人的表情……”

“計劃再周密也需執行到位,總之這一趟出乎我的意料。”藍田點頭肯定。

“胡校尉行事果決機敏,很難想象他是先生從軍中提拔,光是這慧眼識珠就不得了。”賴恭拍馬屁的功夫見長,一句話直接把兩個人都誇了,讓外人聽得十分舒服。

“我同意賴將軍所言。”高順連忙點頭。

胡恪笑着稟告:“士徽擔憂先生要奪了南海,所以路上一直戰戰兢兢,特地派我來探探您的口風……”

藍田搖頭說:“交趾、九真、合浦三郡可暫且從舊,南海乃交州富庶之地我早晚必取,但此時可先交給士家打理,士徽用酒鴆殺了江東重臣衛旌,孫仲钟重M會善罷甘休?”

胡恪眼前一亮:“先生的意思是……”

“你猜得沒錯。”藍田微微點頭,胡恪這傢伙果然機敏,輕輕點撥就知道意思。

“你們究竟在說什麼?”賴恭聽得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