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那月白
朱雄英笑了笑,道:
“那又如何,你怕他不給你們錢了?不給我給唄,一年才幾百兩銀子而已,要我都拿不出手。”
周直學被朱雄英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然後,他嘆氣道:
“沒辦法了,祝小公子,這件事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真的遮掩不住……堂長要見你。”
朱雄英一臉淡定地點頭道:
“那行,見見唄。反正我都入書院了,這堂長早晚都要見到的。”
張信聽到兩人的對話,向前一步,說道:
“周直學,我陪祝兄一起去……”
“他是爲了我纔出手打江定波他們的。”
“我可以作證,他沒有錯。”
周直學看到他,皺眉道:
“張信,你要知道,咱們書院肯留你,就已經對你很不錯了……”
“你每年的學費都遲交,山長還是將你留着,你不感激就算了,怎麼還挑事呢?”
這番話,說的張信極爲委屈,但又不敢回嘴。
朱雄英就看不下去了,一臉不爽道:
“周直學,你這話有失偏頗。”
周直學沒想到自己訓斥張信,還能得罪朱雄英了,一臉驚訝道:
“我怎麼有失偏頗了?”
“今天這事,明顯就是江定波他們挑事,”朱雄英道,“我在場看得清清楚楚,這江定波和趙猛兩人,當着所有同窗的面,就敢欺壓張信,讓他將錢交出來……這和攔路搶劫又有何區別?我若是張信,定然去衙門告他倆一狀!”
正所謂喫人嘴軟,拿人手短。
周直學畢竟是收了朱雄英那麼多錢,也不好訓斥他。
只好道:
“好好好,祝小公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那既然如此……”
“我也不說你們了。”
“你們跟我去見堂長吧。”
說到這裏。
周直學對朱雄英好心提醒道:
“祝小公子,不是我嚇唬你。”
“咱們學院的堂長,十分嚴厲,不會因爲你年紀小就有好臉色的……”
“而且他和江家交好,此事定然會爲江定波出頭。”
“等會見了他……你倆可一定不要這麼犟了,堂長訓斥你們,你們就聽着,好好認錯,熬過去就好了。”
誰知。
聽到這話的朱雄英,眉毛一挑,道:
“不好意思。”
“小爺我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認錯。”
“我祝雄做的事情,全天下就沒有一人,能讓我認錯!”
第166章 你也配爲人師長?
看朱雄英如此倔強。
周直學就知道自己的好心提醒,一點用都沒有了。
他聳了聳肩,心道自己該說的都說了。
這祝雄和張信就自求多福吧。
然後。
帶着兩人,向着堂長的書房走去。
……
天門書院堂長的書房,名爲閱麟齋。
此處位置幽靜,位於書院的西側,距離明德齋有好一段距離。
周直學帶着兩人來到閱麟齋門口的時候,對他們說道:
“這裏,就是堂長的書齋了。”
“你們進去吧。”
朱雄英一臉坦然地向前走去,連問都不問,直接將房門給推開了。
這番行爲,當即嚇了周直學一大跳。
他沒想到,朱雄英連最基本的禮節都沒有,就這樣開門了。
張信也愣在了原地。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膽子如此之大的人……
和祝雄比起來,江定波趙猛之流,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屋內。
正在審閱文章的堂長萬賢,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有些驚愕地抬起頭來。
剛抬眼,就看到一個少年站在門口。
看起來,像是書院裏唸書的學生,但萬賢從來沒見過此人。
“你是?”
萬賢看向朱雄英,有些不悅地問道。
整個書院內,還沒有人可以不經過他的允許,就直接推門進入他書房。
朱雄英打量了這位堂長一眼,這是一位頗有儒家氣質的中年男子,房中收拾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
但看其板着臉的表情,就知道此人並不好相處。
朱雄英挺着胸膛,不卑不亢地回道:
“我叫祝雄,是書院的學生。”
“聽說堂長你叫我有事,我就過來了。”
看朱雄英說話如此直率,張信連忙上前,站在門口對堂長作揖道:
“學生張信,見過堂長。”
萬賢沒有搭理張信,而是眯起眼睛,對祝雄道:
“原來你就是祝雄。”
“我聽周直學說,今日書院明德齋進來了一個新的學童,本來也沒當回事……沒想到你這頑劣的小子,入院第一日就動手打人!”
一聽這話,朱雄英就明白了。
好嘛,來給江定波出氣來了。
看來這位堂長,也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啊……
想到這。
朱雄英覺得自己更沒必要給他面子了。
於是。
他反駁道:
“堂長這話就不對了,並不是我出手打人,而是那江定波對同窗行強盜之事,我路見不平罷了。”
萬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揹着手道:
“這麼說,我是不是還得嘉獎你?”
“嘉獎就不必了,”朱雄英微微一笑,道,“這樣,你讓那江定波和王猛過來,好好地給張信道個歉,然後讓他們保證以後不再欺負同學,那這件事就可以過了……”
“混賬!”
朱雄英話還未說完,萬賢的臉色就變得極爲難看。
乾瘦的手掌直接拍在桌案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聽那聲音,朱雄英都不知道萬賢自個的手心疼不疼。
“毆打同學,在我面前還敢言辭狡辯!”
“在我天門書院,還沒有學生敢於這樣跟我說話的!”
“你們倆現在,必須去給江定波諔┑氐狼浮�
朱雄英的臉色冷了下來。
直接出言打斷了萬賢說到一半的話:
“若是我不願去呢?”
萬賢沒想到,竟然還有學生敢這樣忤逆自己,伸出手指着朱雄英,提高音量道:
“毆打同窗,忤逆師長,你可知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朱雄英可不會慣着他,冷笑道:
“師者,當有長者之德。”
“堂長你連事情的真相都沒弄清楚,口口聲聲地說我們打同學,將過錯全都推到我們身上,卻爲江定波他們開脫……”
“如此德行,你也配自稱師長?”
朱雄英的話,氣得萬賢吹鬍子瞪眼,又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
門外的周直學見狀,知道朱雄英他們捅了大簍子了。
急的連忙上前,對朱雄英小聲道:
“祝小公子啊,你可別再激怒堂長了。”
“咱就認個錯,這也就沒什麼事了,堂長他不會和學童一般見識的……”
朱雄英知道他是害怕堂長,回頭看了他一眼,道:
“周直學,這件事你要是害怕,就不要再摻和了。”
“我說過,我是不可能認錯的……況且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我們的錯。”
這話。
朱雄英根本就沒有壓低聲音去掩飾,直接說了出來。
萬賢徹底怒了。
他作爲天門書院的堂長,除了一直隱居不出的山長比他地位高些,書院中誰見到他不是畢恭畢敬?
就算是性格再頑劣的頑童,在他面前也是大氣都不敢出。
平時,萬賢只需憑自己的眼神和氣場壓制,便可以將學生們壓制得死死的……
沒想到,今日會突然冒出祝雄這樣的一個小子來,不但根本不怕自己,還“油嘴滑舌”,不尊師長,口出狂言!
萬賢深深出了一口氣,用被氣得沙啞了一些的聲音,對周直學下令道:
“周直學。”
“我記得這小子是你昨日安排進書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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