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那月白
張信看向他,皺眉道:
“江定波,我何時找你借過錢?”
被叫做江定波的頓時不悅道:
“不認賬了是吧?”
“你昨日不是拿了我爹五十文錢嗎?”
張信向後退了一步,反駁道:
“那……那是前幾日我在你家酒樓幫工的工錢!”
站在江定波身邊的小孩直接伸手抓住了張信的肩膀,然後對江定波道:
“跟他廢話那麼多做什麼,這種嘴硬的窮鬼我見多了,揍他一頓就好了!”
說完。
一膝蓋頂出。
正中張信的腹部。
那張信喫痛,蜷縮了下去,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接着。
江定波上前,一腳踩在張信的背上,蹲下來厲喝道:
“不想捱打,就把錢交出來!”
張信沒有回話,只是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腦袋。
看來,不是第一次捱打了。
江定波旁邊那人看他這樣,氣不打一處來,立馬上去補了兩腳。
而且都是對着張信的腦袋去的。
江定波見狀,連忙攔住了他,提醒道:
“趙猛,你慢點,別往要害踢……萬一踢死了怎麼辦?”
“到時候堂長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
趙猛一邊踢着,一邊不耐煩道:
“煩死了,那怎麼辦?這小子不還你錢,咱們還等着拿這錢去鬥蛐蛐呢!”
“你別踢了,我來。”
說着,江定波將地上的張信提了起來,惡狠狠道: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你到底給還是不給?”
張信臉頰受傷,頭腦發暈,昏昏沉沉之中,回道:
“那錢……我用來買書了。”
“我現在身上只有今天喫飯的錢,你要的話,拿走便是。”
張信的手艱難地從自己的腰間,摸出了兩枚銅錢。
看到這,江定波頓時怒了:
“兩文錢?”
“就這兩文錢你喫個屁的飯!”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說完,左手拎着張信的衣襟,右手搞搞揚起,眼見着就要狠狠地抽張信一巴掌。
一旁的朱雄英,看不下去了。
江定波手還未落下,朱雄英上前,直接一巴掌抽出,打在江定波的臉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亮的聲音!
江定波被朱雄英這一巴掌打得連連後退,撞倒了好幾個桌椅,摔了個七暈八素。
一時間,眼冒金星,根本站不起來了。
第165章 我就不知道什麼叫認錯
江定波躺在地上,整個人如同傻了一般。
對於朱雄英的出手,他根本就是猝不及防。
朱雄英這一巴掌,打得已經很留手了,若是全力一掌,這江定波當場就得去見閻王爺。
朱雄英自然是不怕惹事的,大不了就公開身份嘛。
只要朱元璋知道自己還活在世上,別說不小心殺個人了,他就是把書院整個燒了,老朱都不會當一回事的。
主要是朱雄英覺得,一個小孩而已,自己也沒必要下死手。
這一下。
整個學堂內,還未走的學童全都愣住了。
趙猛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一臉驚恐地看着朱雄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傢伙竟然可以一巴掌把人打那麼遠!
這……這還是人嗎?
趙猛雖然平時欺負他人欺負習慣了,但也不敢招惹看起來如此能打的朱雄英。
連忙躲過朱雄英,跑到江定波的身邊,見他胳膊架起來,一聲不吭地抬了出去。
連句狠話都不敢撂下。
看到平日裏在學堂內作威作福的江定波和趙猛這樣狼狽地逃出去。
其他的學生也爭先恐後地逃了出去。
生怕朱雄英一個不爽,就把他們也揍一頓。
眼見着屋內就剩下自己和張信。
朱雄英回頭看向他,開口問道:
“你沒事吧?”
張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對朱雄英躬身拱手道:
“多謝兄臺出手相助。”
朱雄英搖了搖手,道:
“不用,我就是看不下去他們那樣欺負你。”
“我說你啊,也不比他們矮小啊,爲何不反抗?”
面對朱雄英的問題。
張信愣了愣,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接着。
張信回道:
“若是反抗,只會被揍得更狠。”
“倒不如挨兩下,他們揍完了,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我還能早些回去看書。”
對於張信如此的回覆。
朱雄英徹底有些無語了。
不過。
他轉念一想。
自己似乎有些想當然了。
自己敢出手,就是因爲肆無忌憚,根本不怕任何人。
這張信在天門書院這裏舉目無親,身上又沒幾個錢,自然是要小心謹慎地做人。
而那江定波和趙猛,一看就是家中在當地頗有勢力,在同齡人中作威作福慣了。
這種事情,說白了,就是校園暴力。
若是不把被欺負的人的自卑給消除,他是根本不敢反抗的。
想到此處。
朱雄英有些同情地拍了拍張信的肩膀,道:
“以後有我在,再有人欺負你就揍回去。”
“沒有人敢報復你的。”
張信微微搖頭,道:
“祝兄剛剛已經爲我出手,在下內心感激不盡。”
“但若下次還遇到此事,我不想拖累祝兄……”
“那江定波家中在本鎮開了最大的酒樓,他的父親也是鎮上有名的員外。”
“這次的事情,我會去找江定波的父親說,一切因我而起,讓他狠狠地責打我一番,應該就沒事了。”
聽到這話。
朱雄英頓時有些怒其不爭。
這人氣咧胁皇怯袀�“倔強執拗”嗎?
怎麼遇事這麼慫啊……
“你還準備去找他爹,讓他爹責打你?”
“不是,你是不是腦子讀書讀傻了啊?”
朱雄英準備好好地跟他說道說道。
就在這時。
門口,周直學出現了。
只見他一看到屋內的朱雄英,就瘋狂地對朱雄英招手。
朱雄英一動不動,而是說道:
“周直學?有什麼事嗎?”
“有事你過來說唄,這屋子你又不是不能進來。”
周直學沒想到朱雄英會這樣回覆自己,便只好走了進來。
“聽說你打了江定波了?”
看周直學一臉急切的樣子。
朱雄英淡定地點了點頭,道:
“人是我打的。”
“怎麼了?”
周直學眉頭直皺,道:
“還怎麼了?”
“你入書院第一天就打同窗,這可不是小事!”
“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
朱雄英繼續淡定道:
“江定波啊。”
周直學急的跺腳:“對啊,江家在咱們鎮可是大家族,江定波他爹每年都給書院資助好幾百兩銀子……你怎麼就敢出手打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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