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曹爽眼睛睜大了一點,像是驚喜,又像是感動。
他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天城,那可是江浙一帶有名的富庶之地,孫傳業眼饞了好幾年,吳玉仁一直沒鬆口。
如今爲了嘉獎他救駕之功,竟然酒舅伊六叄捌吧八仨許了這麼大的諾。
曹爽心裏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就在這時!
窗外忽然傳來“咯吱“一聲輕響。
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風把窗框吹動了一下。可在這間安靜的屋子裏,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吳玉仁猛地轉過頭,盯着窗戶:“誰?!“
屋裏靜得可怕。
窗外沒有人應聲,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隱隱約約的狗叫,更鼓敲了三下,沉悶悠長。
吳玉仁盯着窗戶看了好一會兒,慢慢收回目光,嘟囔了一句:“也許是風吧。“
他回過頭,看着曹爽:“你好好歇着,朕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後,屋裏又安靜下來。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曹爽躺在牀上,盯着窗戶!
他確信,剛纔肯定有人在窗外偷聽他們談話,而且是個高手!
那一聲“咯吱“,分明是有人踩在窗欞上發出的聲響。
會是誰?孫傳業的人?還是另有其人?
他眉頭微微皺起,心裏開始盤算.
第179章 重金資助辦學堂,癡情紅顏以身相許!
回陽城的路上,曹爽心情不錯。
馬背一顛一顛的,他靠在上面,眯着眼看天。
天藍得透亮,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着,像棉花糖似的。
左胸口的傷還裹着紗布,可那血包一破,戲一演完,連老傷的疼都輕了幾分。
陳小刀騎馬跟在一旁,時不時看他一眼。羅大志在前頭開路,腰桿挺得筆直。
“師傅,我感覺孫傳業那老傢伙有問題……“陳小刀湊過來,壓低聲音。
曹爽擺擺手:“回去說!“.
他不想在路上談這些。
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風從田野裏吹過來,帶着泥土和乾草的味道,還有遠處打穀場上的麥香。
路邊的地裏有人在幹活,佝僂着腰,一下一下地刨土。遠處村莊的煙囪冒着炊煙,淡淡的,飄散在天邊。
馬隊進了陽城,沿着青石板路往大15帥府走。
街上有人認出了“曹大帥“,趕緊避到路邊,低着頭,不敢多看。
曹爽騎在馬上,看着那些佝僂的身影,心裏升起一個強烈念頭!陽城真正掌權了,一定讓全城的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到了大二帥府,曹爽翻身下馬,把繮繩扔給衛兵。
他沒回那棟小樓,而是拐了個彎,往偏院走去。
陳小刀跟在後面,愣了一下:“師傅,您不歇着?“
“有點事。“曹爽頭也不回,“你先去忙吧。“
偏院的門虛掩着,裏頭靜悄悄的。曹爽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裏曬着幾件旗袍,花花綠綠的,在風裏飄。那是楚明玉的衣裳,有件藕荷色的,有件湖藍的,還有件繡着蘭花的,在陽光底下格外好看。
牆角的石榴樹開了花,紅豔豔的幾朵,像小火苗。
楚明玉正坐在廊下,手裏拿着本書,看得入神。她穿着件月白色的褂子,袖口鑲着細細的牙邊,透着股子素淨。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見是曹爽,眼睛一下子亮了。
“九金?“她放下書,站起來,快步迎過來,“你回來了?“
曹爽點點頭,看着她。
楚明玉穿着件淡青色的衫子,頭髮隨意挽着,臉上沒抹粉,乾乾淨淨的,眼睛裏帶着笑意,還有一點擔憂。
“傷怎麼樣?“她問,伸手想碰他左胸,又縮回去,“聽說你……“
“沒事。“
曹爽拍拍胸口,“都快好了!“
楚明玉鬆了口氣,又瞪他一眼:“綁這麼多紗布怪嚇人的!“
曹爽笑了,拉着她往屋裏走:“進屋說,有事跟你商量。“
屋裏還是老樣子,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擺着個青花的瓷瓶,插着幾支野花。牀上鋪着藍印花布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楚明玉給他倒了杯茶,坐在旁邊,眼睛看着他。
茶是龍井,香氣淡淡的,從杯口嫋嫋升起。
曹爽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說:“明玉,你上次跟我說的事,我記着呢。“
楚明玉愣了一下:“什麼事?“
“辦學堂的事。“
曹爽說,“你說有好多窮人家的孩子上不起學,想辦個免費學堂,這事兒,我想了想,光辦學堂不夠。“
楚明玉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要辦,就辦個免費學校。“
曹爽說,“不光教認字,還教算術,教點手藝。讓那些窮孩子,學了本事,以後能自己掙飯喫。“
楚明玉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她知道辦學校要花很多錢,她不敢開口,怕他爲難。
曹爽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這是三十萬大洋,你先拿去,把學校辦起來。不夠再跟我說。“
銀票是大昌銀行的,上面印着龍的暗紋,蓋着大帥府的印章,數字清清楚楚寫着“叄拾萬圓“。
楚明玉低頭看着那張銀票,上頭蓋着大帥府的印章,數字清清楚楚寫着“叄拾萬圓“。
她的手微微發抖,慢慢伸出去,摸了摸那銀票的邊角。
三十萬大洋,夠辦一個大學堂了。
“九金……“她抬起頭,眼眶紅了,“你……你真的……“
曹爽撓撓頭:“怎麼了?不是你想要的嗎?“
楚明玉的眼淚“唰“地下來了。
她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曹爽面前,低頭看着他。
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淌,一顆一顆,砸在曹爽的手背上。
曹爽有點慌:“哎,你別哭啊……“
話沒說完,楚明玉彎下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曹爽愣住了。
楚明玉的臉紅得像那石榴花,可眼睛裏的淚光還閃着,亮亮的。
她直起身,手伸到自己領口,解開第一顆釦子。
“九金……“她輕聲說,聲音有點抖,“我……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
曹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楚明玉已經蹲下來,替他脫了靴子,又站起來,幫他解開軍裝的扣子。
她的手很輕,很慢,一顆一顆,像在拆什麼珍貴的禮物。
曹爽的心跳得厲害。
他低頭看着她,看着她紅透的臉,看着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着她眼角還掛着的淚珠。
“明玉……“
“別說話。“楚明玉輕聲說,把他按在牀邊,然後靠過來,把臉埋在他肩上。
她的身子輕輕發着抖,可手卻穩穩的,替他褪去衣裳。
屋裏很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石榴花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楚明玉伏在他懷裏,閉上眼,睫毛輕輕顫動。
她的手還攥着那張銀票,攥得緊緊的,像攥着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陽光從窗欞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地金黃。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叫,又漸漸遠了.
第180章 曹爺碼頭赴約,青幫洪幫大決戰一觸即發!
第二天一早,曹爽還在被窩裏,外頭就有人敲門。
他睜開眼,楚明玉已經醒了,正穿衣裳,聽見敲門聲,手頓了頓,看了他一眼。
曹爽拍拍她手背,自己爬起來,套上那身灰布短褂,走到門邊。
誰?
師傅,是我。陳小刀的聲音,青幫來人了,指名要找王參帧�
曹爽愣了一下,青幫?
他想起黃金髮那張臉,想起那把金刀,想起那天在鴻邩牵S金髮客客氣氣的樣子。
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果然,要人情債來了.
讓他等着。曹爽說,我馬上來。
他回屋,楚明玉已經幫他打好水。
洗臉架上的銅盆冒着熱氣,楚明玉還放了條新毛巾,疊得整整齊齊。
他洗了把臉,對着水缸照了照,鬍子沒粘,還是王九金那張臉,行,這樣正好。
出了偏院,陳小刀領着個人站在前廳。
那人四十來歲,穿着2藏青色長衫,戴着一副金絲眼鏡,進門就四處打量,想要把這屋裏的擺設都記下來。
王參帧�
那人見他進來,拱了拱手,在下陸九,青幫管家。黃幫主讓我來請您。
曹爽也拱拱手,請他坐下,自己坐了主位:陸管家,什麼事,直說。
陸九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愁容:
王參郑瑢嵅幌嗖m,青幫最近遇上大麻煩了。洪幫那個洪天寶,不知從哪兒請來個高手,姓孫,單名一個遷字。這人武功邪乎得很,我們青幫折在他手裏的好手,不下十個。
四大金剛,您知道的,都是硬茬子,可前些天全讓他打折了腿,現在還躺着呢。
曹爽聽着,沒說話。
洪幫趁着這機會,步步緊逼,搶了我們好幾個碼頭,還有幾條街的買賣。
陸九繼續說,今天下午,他們約我們在碼頭大決戰,說是一局定輸贏,黃幫主實在是沒辦法了,才讓我來請您。您看……
他頓了頓,從懷裏掏出個紅布包,放在桌上,打開,裏頭是一疊銀票:
這是二十萬大洋,不成敬意。黃幫主說了,只要您肯出手,事後還有重謝。
銀票是大昌銀行的,上面印着龍的暗紋,一疊子大洋,看得人眼花。
曹爽看着那疊銀票,沒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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