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她手忙腳亂地撕下自己一塊衣襟，想去按曹爽的傷口，又怕弄疼他，手抖得厲害。
曹爽藉着月光看了看傷口。
子彈應該沒留在裏面，穿過去了，但傷口不小，血一時半會兒止不住。
“沒事，死不了。“
小他聲音有點啞，想擠出個笑，沒成功，“先離開這兒。李億乾不會罷休，肯定全城搜捕。“
說羅青雀用撕下的那片衣服替他纏胳膊上。問道：“咱們……咱們去哪兒？“
一曹爽看了看天色，離天亮還有段時間。
七“還回客店，悄悄回去！“
玖兩人悄悄回到店裏，羅青雀把曹爽扶到牀邊坐下，轉身就去找水。
六羅青雀用布巾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去擦193曹爽胳膊上的血。
零血痂和布料黏在一起，一扯，曹爽眉頭皺了皺。
三羅青雀手抖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都怪我……我武功不行，差點連累你……你還爲了我……“
七“這點傷算個屁。“曹爽咧咧嘴，想笑，臉色卻白得嚇人，“皮外傷罷了。“
九他伸手去拿那罐土燒酒，單手拔了塞子，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二酒像刀子一樣從喉嚨燒到胃裏，渾身一激靈，汗出得更猛了。
“再說了，“他放下罐子，轉頭看羅青雀，眼睛在油燈底下黑沉沉的，“你是我的女人。我爲你……死也願意。“
這話說得糙，沒半點文縐縐的味道，像石頭砸在地上，硬邦邦的。
羅青雀的眼淚“唰“就下來了。
她從小到大，聽過不少好聽話，可沒一句像這樣，砸得她心口發顫。
她手裏還攥着那塊沾血的布巾，指節捏得發白，嘴脣哆嗦着，想說啥，又說不出來。
曹爽伸出沒受傷的右手，一把把她攬進懷裏.
第170章 問責李億乾！該大帥出場了！
羅青雀身子僵了一下，隨即軟下來，臉埋在他頸窩裏，眼淚熱乎乎地蹭了他一脖子。
他低下頭，尋着她的嘴脣，親了上去。
羅青雀先是懵了，眼睛瞪得老大，隨即閉上眼，笨拙地回應着。
她的嘴脣有點幹，微微發抖，帶着淚水的鹹味。
曹爽吻得很兇，像要把這些天的擔心、後怕、還有心裏那股無名火都發泄出來。
親着親着，他手就不老實了，順着她後背往下滑，去解她腰帶。
羅青雀猛地驚醒，一把按住他的手，臉紅得像要滴血：“不行……你、你有傷……“
曹爽停下動作，喘着粗氣看她，眼睛裏像燒着兩團火.
“等……等你傷好了……“
羅青雀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再……再……“
“再什麼？“曹爽啞着嗓子問。
羅青雀不說話了，脖子根都紅了。
曹爽看着她那副模樣，心裏那股邪火慢慢壓了下去，化成一片軟塌塌的東西。
他重新摟緊她，下巴擱在她頭頂：“好，等傷好了。“
兩人就這麼抱着，聽着外頭野地裏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
油燈的光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疊在一塊兒，晃啊晃的。
過了好一會兒，曹爽才鬆開她，說：“我不明白。“
“嗯？“
“那個縣長李億乾，哪來那麼大膽子？“
曹爽眯起眼，看着跳動的燈花，“田二娃好歹是保安團長，說斃就斃了，眼皮都不眨。這老小子……肯定不一般。“
羅青雀靠在他肩頭，想了想：“會不會……上頭有人？“
“上頭？“曹爽冷笑，“陽城最大的上頭，就是曹大帥。他李億乾敢這麼橫……“
他忽然停住，腦子裏閃過李虎那張怒氣衝衝的臉，還有趙振彪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呵。“曹爽嘴角扯了扯，“該曹大帥出場了。“
天快亮時，兩人騎馬回了陽城。
進城時城門剛開，守門的兵丁認得曹副參郑瑳]敢多問。
曹爽沒回自己那偏院，直接繞到大帥府後牆。
他讓羅青雀先回去歇着，自己找了個僻靜角落，手腳並用翻進府內。
回到那小樓，他對着鏡子，一點點把鬍子粘回去。
看着鏡子裏那個人一點點變成“曹大帥“。
陳小刀早就候着了，見他進來，臉色一變：“師傅，你胳膊……“
“沒事。“曹爽打斷他，“點一百親兵，要最硬茬的，配足彈藥。跟我去永寧縣。“
陳小刀沒多問，轉身就出去點兵。
半個時辰後，大帥府正門大開。
曹爽一身墨綠戎裝，披着黑斗篷，騎在那匹黑馬上。
身後，一百名親兵排成兩列，清一色快槍，腰掛馬刀，眼神冷硬，鴉雀無聲。
馬蹄踏在青石街上，聲音整齊得像打鼓。
百姓早就避開了，只敢從門縫裏偷看。有人小聲嘀咕：“曹大帥這是要去剿匪？“
“看着不像……方向是往永寧……“
隊伍出了城，直奔永寧縣。
日頭爬到頭頂時，到了白河鎮。
曹爽沒進城，直接讓人把鎮子圍了，自己帶着陳小刀和二十個親兵，闖進鎮東頭那座最氣派的宅子！田有仁的家！
田有仁正在堂屋裏喝茶，聽說曹大帥來了，嚇得茶碗都摔了，連滾爬爬出來迎接。
這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穿着綢緞褂子，滿臉油光，一見曹爽就跪下磕頭：“大帥光臨，有失遠迎……不知大帥有何吩咐？“
曹爽坐在親兵搬來的太師椅上，翹着腿，也不看他，只對陳小刀揮揮手：“抄。“
田有仁傻了：“大、大帥？抄什麼？“
“田有仁，“曹爽這才低頭看他，眼神像看一隻臭蟲，“私設稅目，盤剝鄉里，勾結保安團長田二娃，欺男霸女，爲禍一方。本帥今日，爲民除害。“
“冤枉啊！“田有仁哭喊起來，“都是田二娃那畜生乾的！跟我沒關係啊大帥！“
曹爽懶得聽他嚎，起身往外走。
親兵們已經動手了，翻箱倒櫃，不多時，一箱箱銀元、金銀首飾、地契、糧票抬到院子裏，堆成小山。
田家的女眷哭哭啼啼被趕出來，蹲在牆角發抖。
“．〃 全部封存。“曹爽對陳小刀說，“田有仁押上，去縣城。“
永寧縣城，縣衙。
李億乾正在後堂看書，忽然聽到外頭亂哄哄的。
他眉頭一皺，放下書，剛走到門口，一個衙役連滾爬爬衝進來：“縣尊！不好了！曹大帥……曹大帥帶兵把縣衙圍了！“
李億乾臉色一變，但很快鎮定下來。他整了整衣冠，不慌不忙走到前堂。
曹爽已經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師椅上了，兩邊親兵持槍肅立，殺氣騰騰。
田有仁被捆成糉子，扔在堂下，面如死灰。
“曹大帥。“李億乾拱拱手，臉上居然還帶着笑，“不知大帥駕臨，有失遠迎。大帥這是……“
李億乾笑容不變：“下官不知大帥所指何罪。節“
“亂加稅賦，逼得百姓家破人亡。“
曹爽一字一頓，“縱容田二娃欺壓鄉里，強搶民女。昨日更是指使田二娃，意圖殺害本帥派去查訪的副官——這些，夠不夠？“
李億乾眼裏閃過一絲陰冷，但依舊梗着脖子：
“大帥明鑑，加稅乃是省府公文要求，下官只是奉命行事。田二娃所作所爲，下官一概不知。至於殺害副官……更是無稽之談。大帥，您可不能聽信刁民一面之詞啊。“
“刁民？“
曹爽笑了，站起身，走到李億乾面前，“李億乾，本帥現在免了你的職。縣衙印信、文書，全部交出。你，滾出永寧縣。“.
第171章 我只數三下！李虎當場認慫！
李億乾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盯着曹爽，手在袖子裏攥成拳頭，骨節發白。
但他沒發作，只是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大帥……您這決定，未免太草率了吧？下官雖是小吏，也是朝廷命官，豈能說免就免？再說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大帥，有些事，做得太絕，對誰都沒好處。“
曹爽看着他，忽然覺得有趣。這老小子，死到臨頭還這麼硬氣，憑什麼？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馬蹄聲、腳步聲、呵斥聲混成一片。
一個親兵快步進來，在曹爽耳邊低語：“大帥，李虎團長帶了兩百多人，把縣衙外圍了。“
曹爽挑了挑眉.
李億乾顯然也聽到了動靜，他臉上那點緊張忽然沒了，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冷笑。
他挺直了腰桿，看着曹爽，眼神裏有種“你奈我何“的得意。
原來如此。
大堂門口，李虎一身戎裝，挎着槍，帶着幾個手下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鐵193青，眼睛紅着，進門就瞪着曹爽：
“大帥！您也太欺人太甚了吧？前幾天當写蛭抑蹲樱F在又要撤我叔的職，怎麼，我李家的人，就那麼好欺負？！“
曹爽看着李虎，又看看李億乾！後者此刻已經徹底放鬆下來，甚至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袖子上的灰。
“李團長，“
曹爽坐回椅子上，慢條斯理地說，“你帶這麼多兵來，是想造反？“
“造反不敢。“李虎咬牙，“但大帥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這兩百多弟兄，可不答應！“
他身後那些兵，手都按在了槍上。
大堂裏的親兵也立刻舉槍，一時間，幾十條槍互相指着，火藥味濃得嗆人。
陳小刀上前一步，擋在曹爽身前，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着李虎。
曹爽卻笑了。
他伸手，把陳小刀輕輕撥開，站起身，走到李虎面前，兩人距離不到三步。
“李團長，“
曹爽聲音很平靜，“我只免李億乾的職，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侄子李帥，私自帶兵干預地方，與盜匪廝混，按軍法，本該槍斃。我打他二十軍棍，是看在李虎團長你多年效力的份上。“
他頓了頓，眼睛掃過李虎身後那些蠢蠢欲動的兵：“現在，我數三下，你把人撤走，咱們還是一家人！否則……“
他聲音陡然轉冷：“一。“
李虎額頭上的汗冒出來了。
他看着曹爽的眼睛，那裏面沒有半點慌亂，只有一種冰冷的、看透一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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