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96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西北大捷——!“

  滿殿文武同時回首。

  梁從政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轉身,提起袍角便要往殿外走。

  可他才邁出一步——便愣住了。

  因爲趙似已經從他身旁掠了過去。

  這位少年天子一把撩起滭S龍袍的下襬,三步並作兩步,沿着御階大步而下。

  步履之快,連身後梁從政的呼喊都追不上。

  “官家!官家慢些——“

  趙似充耳不聞。

  他幾乎是健步如飛,徑直往大殿門口走去。

  曾布站在班首,最先回過神。

  他看了一眼趙似的背影,沒有猶豫,抬步便跟了上去。

  章楶與蔡京交換了一個眼神,緊隨其後。

  然後是許將、蔡卞。

  然後是滿殿文武。

  一羣身着朱紫官袍的大臣,此刻一個個提起袍角魚貫而出,跟在趙似身後往殿外湧去。

  趙似一步踏出殿門。

  春日的晨光晃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殿外石階下,一名皇城司親從官正跪伏在地,雙手高高舉起一隻蠟封的竹筒。

  那親從官看到趙似親自步出殿門,先是一愣,隨即連忙將竹筒又舉高了幾分,聲音都在發顫。

  “官家——“

  “西北大捷!折帥與宗監軍八百里加急戰報!“

  梁從政這時才氣喘吁吁地追到趙似身後,連忙伸出手想接過竹筒。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竹筒,趙似已經搶先一步,一把將那竹筒攥在手裏。

  梁從政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瞬,識趣地縮了回去。

  趙似捏碎蠟封,抽出筒中那捲帛書,展開便看。

  他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來回掃了兩遍。

  然後——

  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

  那笑聲在垂拱殿前的石階上炸開,震得檐角的銅鈴嗡嗡作響。

  “漂亮!“

  “幹得漂亮!“

  “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手中攥着那份帛書,眼角起了褶子,渾然忘了什麼天子威儀。

  身後,曾布、許將、蔡卞面面相覷。

  能讓天子不顧儀態,親自從御座上跑下來,又當着滿朝文武這般大笑。

  這份戰報上,到底寫了什麼?

  章楶往前邁了一步。

  他雙手抱拳,躬身開口,聲音裏壓着一絲急切。

  “官家。可否讓臣——看看戰報?“

  趙似聞言,笑聲驟止。

  他轉過身,看着章楶,看着曾布,看着滿殿翹首以盼的文武大臣,嘴角還掛着方纔那抹壓不住的笑。

  他將那份帛書往前一遞。

  “章相公。“

  “念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給諸位大臣——都聽聽。“

  章楶神色一凜,雙手接過帛書,鄭重道了聲“喏“。

  他展開帛書,目光掃過第一行。

  然後——他的眼睛瞬間瞪大。

  那雙閱盡半生軍旅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圓,瞳孔微微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又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的聲音在垂拱殿前炸開。

  “臣折可適、臣宗澤,頓首謹奏。“

  “四月初四——劉法、苗履、姚古三部合擊天都山以北。”

  “西夏東南線主帥仁多保忠,率三萬大軍負隅頑抗,激戰竟日。“

  “我軍——大破之。“

  “仁多保忠,戰死陣中。“

  “西夏東南線三萬大軍——全軍覆沒。”

  “斬首一萬一千餘級,俘虜一萬四千餘人。”

  “繳獲戰馬、軍械、糧草——無算。“

  殿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章楶沒有停頓,他的聲音反而愈發高亢。

  “次日——姚古率部西進。“

  “劉法自天都山北進,沿途連破西夏軍寨十一座。“

  他頓了頓,隨後深吸一口氣說道。

  “靜塞軍司殘部,獻城投降。“

  “天都山,韋州城——盡歸我大宋。“

  章楶抬起頭,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漲得通紅,聲音微微發顫。

  “此役過後——“

  “自天都山以南,至韋州城以北,方圓數百里,再無成建制的西夏軍卒。“

  “西夏,南大門——盡毀。“

  滿殿死寂。

  連風都停了。

  方纔還慷慨陳詞主張停戰的許將,此刻張着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蔡卞愣在原地,手中的笏板不知何時已垂到了腰側。

  曾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而站在人羣后方的那些言官。

  方纔還在彈劾樞密院“越權“、要求“給個交代“的楊畏、鄒浩等人,此刻一個個面色如土,恨不得把頭縮進脖子裏。

第94章 封賞,陰雲【求月票,推薦票】

  那滿殿死寂持續了足足數息。

  然後——

  蔡京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幾乎是搶步出班,雙手捧笏,面朝趙似深深一躬,聲音高亢得有些發顫。

  “官家聖明!”

  這四個字,在寂靜的垂拱殿前炸開,像是往一潭死水裏扔進了一塊巨石。

  趙似微微一愣。

  他還沒從方纔那股暢快淋漓的興奮中完全回過神來。

  而蔡京已經直起身,轉向滿殿文武,聲音抑揚頓挫,像是在宣讀一道早已擬好的詔書。

  “諸位——零波山燒糧,天都山破敵,韋州城獻降!此等赫赫武功,若非官家乾綱獨斷,焉能有今日之捷?”

  他轉過身,又朝趙似深深一拜,聲音愈發懇切。

  “若無官家定策於廟堂之上,若無章相公呋I於樞密之中,前方便是將士用命,又能如何?”

  “說到底,此戰之勝,首在官家!”

  話音落下,殿前又是片刻寂靜。

  趙似立在階上,手裏還攥着那份帛書,神情卻已從方纔的亢奮中慢慢緩了過來。

  他聽懂了。

  蔡京這番話,明着是誇自己,實際上是把所有功勞都捆在了一起。

  官家的決策,章楶的輔佐,缺一不可。

  這分寸拿捏得,當真巧妙。

  章楶站在一旁,手裏還捧着那份戰報,蔡京的話一字一句落在他耳中,他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上卻浮起了一絲紅色。

  說句實話,在這次戰事中,他除了幫前線將士協調後勤、調撥糧草、傳遞軍令之外,軍略上的事幾乎什麼都沒插手。

  都是趙似一人拿主意。

  從零波山燒糧,到天都山會戰,再到趁勢拿下韋州城——哪一樁哪一件,跟他沒有絲毫關係。

  他這個樞密使,說白了,就是幫着跑腿的。

  可蔡京現在這麼說,他還沒法反駁。

  要是說什麼“老夫其實沒做什麼”——那不就是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承認,自己這個樞密使實際上沒什麼用?

  只是個傀儡?

  章楶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終究什麼都沒說。

  只是將戰報卷好,雙手捧着,微微別過頭去。

  曾布的反應最快。

  他緊跟在蔡京之後,邁步出班,雙手捧笏,朝趙似深施一禮,聲音洪亮。

  “蔡元長所言極是!官家臨危受命,登基不過三月,便有此等赫赫武功,實乃天佑大宋,天佑官家!”

  “老臣——恭賀官家!”

  他話音未落,身後便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恭賀官家!”

  “天佑大宋!”

  “官家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