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41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臣哪裏料得到,他們竟敢拿無辜之人頂罪!”

  趙似臉色鐵青。

  他生氣,不是因爲死了幾個宮人。

  若六人當真犯下罪過,依宮規處死,也就處死了。

  可眼下的問題,是有人爲了交差,竟敢僞造案情,拿人命填賬。

  這還是皇宮。

  是在他眼皮底下。

  連宮裏都敢如此,外面那些州縣呢?

  若上官限期破案,下面查不出真兇,會不會也找幾個無依無靠的百姓畫押認罪?

  若朝廷催稅催糧,地方官交不上來,會不會隨意攤派,逼死良民,再在札子上寫一句民皆樂輸?

  想到此處,趙似心中的怒意更盛。

  “御前班直何在!”

  話音落下,數名禁軍大步入殿。

  “末將在!”

  趙似指向梁從政。

  “將他拿下。”

  “交皇城司監管。”

  幾名禁軍應聲上前。

  梁從政被架起來,卻仍高聲喊道:“官家,臣冤枉!”

  “臣是受下面人矇騙!”

  “臣若知他們草菅人命,絕不會縱容!”

  趙似被他喊得額角直跳。

  “叉出去!”

  “莫讓朕再聽見他的聲音!”

  幾名班直不敢遲疑,架着梁從政便往外拖。

  梁從政嘴上仍在喊冤,心裏卻悄悄鬆了口氣。

  交皇城司監管。

  那便是落在馮成手中。

  只要他咬死自己不知情,剩下的罪責,自然有人來擔。

  ……

  兩刻鐘後,馮成匆匆入宮。

  他踏入福寧殿,立即跪下。

  “臣馮成,參見官家。”

  趙似冷冷看了他一眼。

  “起來。”

  “說說吧。”

  “先前皇城司是如何查的?”

  馮成起身,卻仍低着頭。

  “回官家,皇城司當時奉命,配合梁都知徹查宮中流言。”

  “接連三日,各宮名籍、值宿、出入皆查過,卻沒有查出源頭。”

  “到了第三日下午,入內內侍省押班梁逸、張寶德等人忽然上報,說已拿到人證口供。”

  “皇城司……”

  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

  趙似盯着他。

  “皇城司如何?”

  馮成硬着頭皮答道:“皇城司只看了供詞。”

  趙似抓起手邊筆架,猛地砸了過去。

  筆架擦過馮成肩頭,摔在地上,碎成兩截。

  “朕讓皇城司聯合查案。”

  “你們只看一份供詞,便算查完了?”

  “那朕要皇城司何用!”

  馮成重新跪下。

  “臣失職。”

  “請官家降罪。”

  趙似胸口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住火氣。

  此刻發怒無用。

  先查清真相纔是要緊事。

  “三日。”

  “朕再給你三日。”

  “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查清。”

  “誰抓的人,誰審的,誰按的手印,誰下令動刑,誰將屍身叱鰧m,一個也不能漏。”

  “皇后那邊,你也可以去問。”

  馮成抬起頭。

  趙似繼續說道:“那幾句風言風語,總要有個出處。”

  “你去問皇后,最早是從何處聽來的。”

  “就說已有六人因此冤死。”

  “若皇后不肯說,你便回來稟朕。”

  “朕親自去問。”

  馮成俯首。

  “臣領旨。”

  他退出福寧殿後,趙似盯着案上那份札子,又看了許久。

  最後煩躁地將它合起。

  他起身在殿中走了幾圈,仍靜不下心。

  六個人不會憑空變成替罪之人。

  皇后聽到的流言,也不會憑空冒出來。

  這兩件事之間,必定還藏着一層。

  “備駕。”

  趙似停下腳步。

  “去坤寧殿。”

  ……

  不多時,趙似便到了皇后寢殿。

  馮成不在此處,想來先去了入內內侍省拿人、封存卷宗。

  李清照見趙似面色不虞,連忙迎上來。

  “官家。”

  “出了何事?”

  “您今日臉色怎這般難看?”

  趙似擺了擺手。

  待宮人退開,他纔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李清照聽到六人皆是冤死,臉色頓時白了。

  “竟有人敢如此?”

  “爲了交差,便拿六個無辜之人頂罪?”

  “正是。”

  趙似盯着她,沉聲道:“所以朕今日過來,是想親自問你。”

  “那些關於無嗣的風言風語,你究竟從何處聽來?”

  “朕須查個水落石出。”

  “否則,那六條人命便真成了糊塗賬。”

  李清照怔了怔。

  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的貼身女官。

  “芙藝。”

  “先前梁都知送來供狀時,你不是說,流言正是那幾人所傳麼?”

  “如今爲何又說她們是冤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芙藝從趙似說要徹查時,臉上便已沒了血色。

  此刻被李清照點名,她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官家!”

  “娘娘!”

  “饒命啊!”

  李清照愣住了。

  趙似的眉頭也擰成一團。

  事情怎麼越發複雜了。

  他看着芙藝渾身發抖、連連叩首,聲音一點點冷了下去。

  “說。”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第327章 一句謊言,六條人命

  芙藝伏在地上,額頭緊貼金磚。

  她抖得厲害,牙齒磕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清照看到這,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她一定有事在瞞自己。

  “芙藝。”

  “你究竟瞞了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