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38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就算都打死了,也未必能問出是誰。”

  腥嘶ハ嗫醋牛l也不肯先開口。

  終於,一名年長押班咬了咬牙。

  “梁都知要的是人。”

  “官家要的,也是人。”

  “只要有人認了,此事便算有了交代。”

  有人聽懂了。

  “你的意思是……”

  年長押班壓低聲音。

  “宮裏什麼人最沒有靠山?”

  腥顺聊獭�

  答案不言自明。

  剛入宮不久的小宮女、小內侍。

  這些人年歲小,連宮中規矩都沒認全。

  家中多半窮苦,也無人能替他們說話。

  即便沒了幾個,也掀不起風浪。

  當日下午,六人被帶進了入內內侍省後院。

  三名宮女,三名小內侍。

  年紀最大的不過十七。

  最小的那名宮女入宮才兩個月,見到滿堂押班時,兩條腿抖得站不住。

  “奴婢沒有說過。”

  “奴婢連皇后娘娘的面都沒見過,哪裏敢議論娘娘?”

  無人理她。

  一張早已寫好的供詞被推到面前。

  “畫押。”

  小宮女連連搖頭。

  “不是奴婢說的。”

  “奴婢不畫。”

  年長押班皺了皺眉。

  旁邊兩名內侍立即上前,一人按肩,一人抓住她的手,將拇指強行按入印泥。

  鮮紅指印落在供詞末尾。

  她呆呆看着那枚指印,直到此刻才真正曉得將要發生什麼。

  “押班饒命!”

  “奴婢家中還有阿孃,還有弟弟。”

  “奴婢真的沒有說過!”

  其餘幾人也跟着哭喊起來。

  院門緊閉。

  外頭守着的內侍面無表情,只當什麼都沒聽見。

  供詞畫完,年長押班看向幾名行刑內侍。

  “梁都知問起來,便說他們受不住責罰,死在審訊之中。”

  一名內侍遲疑道:“全死?”

  “活着便會翻供。”

  年長押班看着桌上六份供狀。

  “死人纔不會改口。”

  後院很快響起沉悶的杖擊聲。

  哭喊持續了許久。

  後來,聲音越來越弱。

  直至徹底消失。

  黃昏時,六具屍身裹着破席,從側門抬了出去。

  梁從政回來後,看完供狀,只問了一句。

  “人呢?”

  那年長押班低頭答道:“回都知,幾人受不住刑,已經死了。”

  梁從政抬眼看他。

  二人目光相對。

  沒人再說話。

  他在宮裏活了幾十年,豈會看不懂其中門道?

  三日毫無線索,最後一日忽然冒出六名案犯。

  偏偏全死了。

  這世上哪有如此湊巧之事。

  可官家要的是結果。

  皇太后與朱太妃也在等結果。

  梁從政低頭翻過最後一份供狀,將那些凌亂的指印收入眼底。

  幾條沒根基的人命,與官家的信任相比,實在算不得什麼。

  “把首尾收拾乾淨。”

  “別讓人再翻出話來。”

  年長押班心頭一鬆。

  “奴婢明白。”

  梁從政拿起供狀,直奔福寧殿。

  趙似正在批閱樞密院送來的水師章程,聽完稟報,只應了一聲。

  “嗯。”

  “既然查清,便依宮規處置。”

  “再將供狀送去坤寧殿,讓皇后看看。”

  梁從政躬身道:“臣領旨。”

  到了坤寧殿,李清照接過供狀,只翻了幾頁,便看向身旁貼身女官。

  “是這些人麼?”

  那女官臉色僵了一下。

  但最終還是點了頭。

  “回娘娘,正是這些人在背後嚼舌根。”

  梁從政聽到這,敏銳的感覺哪裏不對勁,抬眼看了她一下。

  只這一眼,女官後背便滲出冷汗。

  李清照並未察覺其中異樣,只將供狀合起。

  “人都如何處置了?”

  梁從政躬身答道:“稟皇后娘娘,自會依宮規懲處。”

  李清照點了點頭。

  “那便麻煩梁都知了。”

  “不過,人有閒話,誰也攔不盡。”

  “民間尚有人說官家的閒話,何況宮中。”

  她看了一眼那疊供狀,語氣緩了幾分。

  “稍加懲戒,讓他們記住教訓便好。”

  “明白麼?”

  梁從政臉上的神情僵住了。

  片刻後,他低下頭。

  “娘娘仁善。”

  “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

  接下來的半個月,宮中風平浪靜。

  彷彿那場鬧得各宮人人自危的徹查,從未發生過。

  趙似每日除了理政,便是在等西北急遞。

  西夏諸州的歸宋義軍越聚越多,李乾順的大軍也已逼近鹽州。兩邊隨時可能交鋒,急報幾乎兩三日便送來一次。

  至於宮中的六條人命,早已無人再提。

  然而,事情總有意外。

  這一日,梁從政正在入內內侍省安排各宮值守。

  一名小內侍匆匆進堂。

  “都知,尚書內省司宮令周令儀求見。”

  梁從政手中硃筆停住。

  “她來作甚?”

  “周司宮沒說。”

  “請進來。”

  片刻後,一名五十餘歲的女官邁入堂中。

  她髮髻梳得一絲不亂,身穿青色公服,進門後依禮福身。

  “見過樑都知。”

  梁從政放下筆,客氣道:“周司宮可是稀客,今日怎有空來我這裏?”

  “來領幾個人。”

  周令儀答得平靜。

  “領人?”

  梁從政抬起眼。

  “先前被入內內侍省帶走的三名小宮女,都是尚書內省名下的人。”

  “如今半個月過去,想來該問的話已經問完,該受的責罰也已經受了。”

  “我今日來,便是想將她們帶回去。”

  堂中頓時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