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33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如此一來,西夏必不敢將所有兵馬都壓向靈州。”

  韓忠彥接話道:“西夏東境本就空虛。”

  “我軍只須在環慶、涇原諸路多立營寨,多豎旌旗,李乾順便要分兵防備。”

  “兵馬不用越過邊界,也能替義軍分擔壓力。”

  曾布點頭,又道:“此外,靈州起事之訊尚未傳遍西夏。”

  “涼州、甘州、瓜州一帶路途遙遠,消息傳過去,尚需時日。”

  “那些地方同樣漢戶卸唷!�

  “等他們得知靈州已舉歸宋旗,大宋又承認義軍,未必不會跟着響應。”

  “朝廷不妨再等一等。”

  “等西夏境內的火燒得更旺,等李乾順疲於奔命,再議是否出兵。”

  “到那時,我軍面對的便不是一個完整的西夏。”

  “而是一個四處起火、軍心離散的西夏。”

  趙似盯着輿圖看了許久,手指在靈州與涼州之間輕輕劃過。

  “援而不戰。”

  “以兵壓境。”

  “再等西夏各地自行生亂。”

  他抬起頭,滿意地點了點。

  “曾相公此言,老成謬!�

  “就依此策。”

  趙似又看向其他三人。

  “諸卿可有異議?”

  蔡京先行搖頭。

  “臣無異議。”

  韓忠彥也道:“臣附議。”

  蘇軾沉吟片刻,拱手說道:“此策最穩。”

  “不過錢糧軍械須列明去處,不可一股腦交給某一家。”

  “義軍可以扶持,卻不能讓他們借朝廷之名,趁機掠奪百姓。”

  “此事自然。”

  趙似說道:“由樞密院、兵部與戶部擬定數目。”

  “皇城司負責聯絡,沿途交接須留下名冊。”

  “拿了朝廷兵甲,便要守朝廷規矩。”

  “若有人掛着歸宋旗號劫掠漢民,朕第一個不饒他。”

  腥她R齊起身。

  “官家聖明。”

  趙似將血書收好。

  “那便如此定了。”

  “咱們先看着。”

  “看看西夏境內,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歸宋。”

  議事結束後,幾位宰執先後退出崇政殿。

  趙似也起身返回後宮。

  走到半途,梁從政終於忍不住開口。

  “官家,臣有一事沒想通。”

  “說。”

  “糧草、弓弩與甲冑,皇城司此前不是已經在往靈州送了麼?”

  梁從政臉上滿是疑惑。

  “今日朝廷再議一次,似乎只是把已經做過的事,又說了一遍。”

  “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趙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先前那些事,是皇城司揹着三省六部乾的?”

  梁從政愣住。

  下一刻,他抬手拍了拍額頭。

  “對,對。”

  “臣這榆木腦袋,竟把這一茬忘了。”

  “此前的錢是內庫撥的,軍械也是皇城司從各處暗中採買,不能走兵部明賬。”

  “如今纔是朝廷正式授權。”

  趙似搖頭。

  “你不是忘了。”

  “你是習慣了。”

  “習慣皇城司什麼事都能查,也習慣皇城司不走三省六部,便能把事情辦了。”

  梁從政連忙低下頭。

  趙似繼續往前走,語氣卻淡了幾分。

  “皇城司好用,朕也用得順手。”

  “可有些事不能永遠躲在暗處。”

  “長此以往,朝廷法度便成了擺設。”

  “朕也不想事事先斬後奏,更不想什麼都繞開政事堂。”

  “只是有些事情見不得光。”

  “在沒有結果之前,也上不得檯面。”

  梁從政跟在後面,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敬意。

  官家手握天下權柄,卻不濫用。

  這樣的清醒,歷代帝王之中又有幾人能有?

  “官家能時刻自省,實乃古今少有。”

  趙似聽見這話,倒沒有謙虛。

  “這句話,朕認。”

  “走。”

  “回去找皇后喝茶。”

  梁從政見官家心情不錯,笑道:“官家今日定下西夏大策,確是該慶賀。”

  “慶賀是一回事。”

  趙似揹着手說道:“最要緊的是,以前支援靈州的錢,都是朕從內庫掏的。”

  “今日幾位相公既然都贊成支援,往後的錢,便該國庫出了。”

  “朕今日看似沒幹什麼,實際上替內庫省了一大筆。”

  “自然算喜事。”

  梁從政聽得哭笑不得。

  “官家,這天下都是您的,內庫與國庫又有何……”

  “打住。”

  趙似回頭瞪他。

  “這種諂臣之言,以後少說。”

  “哪日讓御史聽見,彈劾你蠱惑君上,朕可不替你說情。”

  梁從政趕忙躬身。

  “臣知罪。”

  “天下是朕的沒錯。”

  趙似邊走邊道:“可公是公,私是私。”

  “國庫的錢,要用在天下。”

  “內庫的錢,纔是皇室私用。”

  “若朕想拿多少便拿多少,戶部還設什麼賬?”

  梁從政連聲稱是,不敢再說。

  一行人到了坤寧殿外。

  趙似剛跨入院門,便看見一名御醫提着藥箱,從殿中快步出來。

  那御醫見到御駕,臉色略顯慌張,連忙跪下行禮。

  “臣參見官家。”

  趙似腳步猛地一停。

  “你爲何在此?”

  御醫低着頭。

  “臣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

  “皇后怎麼了?”

  趙似眉頭已經皺起。

  “可是身子不適?”

  御醫剛要開口,殿內便傳來李清照的聲音。

  “官家。”

  趙似抬頭望去。

  李清照已經從殿中走出。

  她穿着一身溕7樕t潤,步子也穩,看着並無半點病態。

  “我沒病。”

  李清照走到近前,朝御醫揮了揮手。

  “你先退下吧。”

  御醫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趙似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兩眼,又轉頭打量李清照。

  “當真沒病?”

  “若有不適,可不許瞞朕。”

  “真沒有。”

  李清照伸手拉住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