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32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嵬名安國統兵五萬,先取鹽州,再平靈州!”

  詔令發出,殿中羣臣齊聲領命。

  李乾順卻望向東南,臉色陰沉。

  他如今只盼一件事。

  這些叛民,只是自行作亂。

  大宋,千萬不要出兵。

第323章 朕是哪裏讓你不滿意了?

  相比李乾順的膽戰心驚,汴京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崇政殿內,幾位宰執分坐兩側。

  靈州、鹽州與宥州接連舉起歸宋赤旗,短短半月,歸宋義軍已聚衅甙巳f。

  消息傳回朝廷,便是素來持重的曾布,眉間也帶着喜色。

  蔡京放下手中急報,撫須笑道:“西夏走到今日,實乃李乾順咎由自取。”

  “其國番漢雜處,本就該恩威並用,使兩族各安其業。”

  “他卻因去年兵敗,便盡廢漢法,罷黜漢臣,縱容党項豪族奪田殺人。”

  “如今靈州諸地舉兵,哪裏是什麼突發之亂?”

  “分明是積怨已久,一朝迸發。”

  韓忠彥點了點頭。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李乾順若能稍稍約束党項諸部,不至於讓漢民連活路都沒有,斡家又豈會以全族性命舉事?”

  蘇軾端起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

  “說到底,還是不會治國。”

  “只知依仗党項貴族穩住王位,卻不知國中漢民同樣是他的子民。”

  “今日舍了漢民,明日党項諸部若看他勢弱,也未必還會聽命。”

  “拿一邊壓另一邊,確實能得一時安穩,卻埋下了亡國之根。”

  趙似聽到這裏,忍不住笑了一聲。

  “子瞻這話說得輕巧。”

  “你若當着李乾順的面說他不會治國,他怕是要與你拼命。”

  蘇軾拱手道:“臣只是實話實說。”

  “何況他如今便是想找臣拼命,怕也抽不出兵來。”

  殿內腥硕夹α似饋怼�

  蔡京待笑聲稍歇,又朝趙似拱手。

  “官家與李乾順年歲相仿。”

  “可若論文治武功,二人卻有雲泥之別。”

  “官家登基不過三載,已復燕雲六州,挫敗西夏,整頓禁軍,改革稅制,興務實之學,又使官員走入鄉里,親察民情。”

  “如今大宋百業漸興,朝野一心。”

  “反觀李乾順,內不能安民,外不能禦敵,前敗於大宋,後又逼反國中漢民。”

  “同爲一國之君,其中高下,天下自有公論。”

  若在往日,蔡京說出這番話,蘇軾少不得要刺他兩句。

  可今日,蘇軾只是捋了捋鬍鬚,並未出聲反駁。

  曾布與韓忠彥也都頷首。

  事實擺在那裏。

  大宋新稅法正往各路推行,朝廷又以務實之學取士用人。

  地方官員不再只守着衙門聽胥吏稟報,而是開始走進鄉里,詢問農桑水利,覈查道路糧倉。

  雖說弊病仍多,新法也遠未到盡善盡美的地步,可天下已有向上的勢頭。

  百姓能看到日子在變好。

  官員也能看到只要肯做事,便有升遷之路。

  軍中則有三百萬貫賞賜懸着。

  誰把兵練好,誰便能堂堂正正拿錢,求官,掙前程。

  這般比較下來,李乾順確實差得太遠。

  趙似等腥苏f完,才抬手敲了敲御案。

  “諸卿。”

  “歡喜歸歡喜,可朕今日召你們前來,不是爲了坐在這裏笑話李乾順。”

  殿內很快安靜下來。

  趙似從案上拿起一封信。

  信紙邊緣已有些發黑,正中還留着數處暗紅色的血跡。

  “這是靈州送來的歸附書。”

  “斡彥章以血爲墨,寫了靈州漢民這些年所受之苦。”

  “党項豪族奪其田,搶其女,殺其子弟。”

  “漢軍糧餉被剋扣,兵甲皆是破舊之物。兩軍爭鬥,党項人殺了漢兵,無人問罪。漢兵若敢還手,卻要被押往市中斬首。”

  趙似將血書展開。

  “朕以前只知西夏境內番漢不和。”

  “今日看過這封信,才曉得那裏的漢民,竟已悽苦至此。”

  “也難怪他們要反。”

  幾位宰執的神色都鄭重起來。

  趙似繼續說道:“如今西夏境內,已有多支義軍打出旗號,願迎大宋王師,納土歸宋。”

  “只求朝廷承認他們是歸宋義軍。”

  他將血書放回案上。

  “諸卿以爲,朝廷該如何處置?”

  這話聽着是在詢問意見。

  可殿中四人哪裏聽不出官家的意思。

  若官家不想管,今日便不會拿出血書,更不會一句句說那些漢民如何悽苦。

  蔡京第一個起身。

  “官家,臣以爲,當援!”

  語氣乾脆,沒有半點遲疑。

  “靈州、鹽州、宥州,本就是漢家故土。”

  “唐末以來,邊地離亂,党項李氏趁勢坐大,後來更是僭號稱帝。”

  “朝廷從前國力不足,西北又屢受掣肘,只能暫且容忍。”

  “如今大宋國富兵強,義軍又願主動歸附,豈有拒之門外之理?”

  蔡京環視三位宰執,聲音又提高几分。

  “至於那些漢民,他們大多世居當地,或是歷年被西夏擄去的人口。”

  “並非自願從佟!�

  “朝廷過去護不住他們,已是失責。”

  “如今他們自己拿起刀,殺党項伲瑠Z州府,所求不過是重歸漢家。”

  “若連這都不肯答應,今日朝廷一紙拒書送出去,明日天下讀書人的罵聲,便能把政事堂淹了。”

  說罷,他還特意看了看曾布、韓忠彥與蘇軾。

  蘇軾一看他那模樣,頓時沒好氣道:“蔡相公,你說便說,看我們作甚?”

  “說得好像滿殿只有你一個忠臣,其他人都想把靈州義軍推出去一般。”

  “你讀過書,我們難道沒讀過?”

  “漢土當復,遺民當救。”

  “這樣的道理,不用你蔡元長教。”

  蔡京也不惱,只笑呵呵地拱手。

  “子瞻既與我所見相同,那便再好不過。”

  蘇軾瞥了他一眼。

  “老夫只是贊成支援,可沒說現在便該出兵。”

  趙似看向蘇軾。

  “蘇卿有何顧慮?”

  蘇軾放下茶盞,起身拱手。

  “官家,新稅推行天下才剛剛起步,各路州縣正在重定賬冊。”

  “軍中整頓雖見成效,卻還未徹底完成。”

  “朝廷眼下所做之事,哪一件都要錢,哪一件都不能半途而廢。”

  “若此時貿然對西夏大舉用兵,數十萬大軍一動,糧草、馬匹、軍械都要跟着西摺!�

  “臣擔心國庫喫緊,更擔心朝廷原本定下的大計被打亂。”

  趙似點了點頭。

  “你所慮之事,朕也想過。”

  “所以朕今日才召諸卿入宮。”

  “出兵容易,可大軍開出邊境以後,便不能說收就收。”

  “但不出兵,又不能眼睜睜看着那些義軍被西夏剿滅。”

  趙似看向曾布。

  “曾卿,你一向持重,可有折中的法子?”

  曾布沒有急着開口。

  他低頭看着案旁輿圖,手指從環州一路移到鹽州,又沿着黃河落向靈州。

  過了片刻,他才說道:“官家,臣以爲,朝廷眼下可以援而不戰。”

  趙似眉頭一動。

  “細說。”

  “先由朝廷正式承認各地歸宋義軍。”

  曾布說道:“再賜錢糧、弓弩與甲冑,使其能守住已取州府。”

  “西北禁軍向邊境集結,卻不越界。”

  “西夏若只調小股兵馬鎮壓,便由義軍自行抵擋。”

  “若李乾順大舉東進,我軍便前壓邊境,擺出隨時入夏的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