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59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不可聽見幾句酒後之言,便當成實情送到朕面前。”

  “臣謹記。”

  趙似擺了擺手。

  “繼續查。”

  “朕倒想看看,趙佶與那個白河法皇究竟想幹什麼。”

  馮成領命退出福寧殿。

  殿門合上以後,已經從正恩殿返回的梁從政才從旁走了出來。

  他方纔站得不遠,自然將兩人的話聽了個清楚。

  “官家。”

  “嗯?”

  “趙庶人會不會是想借日本之兵,重返大宋?”

  趙似看了他一眼。

  “日本有多少兵?”

  梁從政答不上來。

  趙似搖了搖頭。

  “隔着千里海路,他們便是湊出幾萬人,又如何送到大宋?”

  “何況日本國內自己都亂成一團。”

  “白河法皇與藤原氏爭權,平氏與源氏又各有心思。”

  “他們若有本事渡海來打大宋,先把自家那些貴族收拾明白再說。”

  梁從政試探着問道:“那白河法皇爲何要讓女兒嫁給趙佶?”

  “這也是朕想不明白的地方。”

  趙似拿起札子,目光又落在大宋皇兄幾個字上。

  “趙佶如今無兵、無權、無名分。”

  “在大宋,他只是一個被廢爲庶人的罪人。”

  “可到了日本,白河法皇卻偏偏要將他捧成神宗之子、大宋皇兄。”

  “總不能只是覺得他的書畫好,想招回去做個女婿吧?”

  梁從政小聲道:“或許,他們想借趙佶的身份壯大聲勢。”

  趙似沒有反駁。

  他也想到了這一層。

  趙佶在大宋沒有用。

  可放到一個對大宋知之不深的海外小國,神宗皇帝之子這層身份,確實足以唬住許多人。

  只是白河法皇想嚇唬誰?

  藤原氏?

  地方武士?

  還是想借着這門親事,與大宋扯上一層關係?

  趙似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從政。”

  “臣在。”

  “你說,朕要不要給日本發一份國書?”

  “問問白河法皇,朕這個皇兄何時去了日本,又何時得了朕的賜婚?”

  梁從政想了想。

  “若發國書,日本那邊必會知道,朝廷已經收到消息。”

  “不錯。”

  趙似將國書的念頭壓了下去。

  “不能發。”

  “國書一到,白河法皇便會明白,日本國內有大宋的耳目。”

  “到時他們順着消息往回查,皇城司去年埋下的暗樁很可能保不住。”

  “爲了問一句話,廢掉一條好不容易鋪下的線,不值。”

  梁從政點頭道:“官家所慮甚是。”

  “那便先裝作不知?”

  “先裝作不知。”

  趙似將札子摺好,收入御案旁一隻木匣。

  “讓皇城司慢慢查。”

  “趙佶若是自願留在日本,總會開口。”

  “若是被人擄去,白河法皇也不可能永遠將他藏着。”

  “只要這門婚事繼續往下辦,露出來的消息只會越來越多。”

  梁從政問道:“等查明以後呢?”

  趙似合上木匣,發出一聲輕響。

  “等查明以後,再看他們究竟想要什麼。”

  “若只是借趙佶的身份在日本爭權,朕未必急着管。”

  “可若他們拿着大宋的名號招搖撞騙,還將主意打到大宋頭上……”

  趙似端起已經涼下來的茶盞,看了一眼,又重新放下。

  “那便慢慢算賬。”

  “朕不急。”

  “他們最好也別急。”

第285章 辯經之前,先吵一場

  趙似將木匣推到御案一角,暫且把趙佶與日本之事放下。

  人既然已經找到了,又沒有本事隔着千里海路興風作浪,他自然不必急在一時。

  白河法皇想借趙佶做什麼,皇城司早晚能夠查明。

  真有賬要算,也得先將賬冊看清。

  趙似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隨口問道:“三月辯經之事,準備得如何了?”

  梁從政連忙收回心思。

  “回官家,禮部已經定下辯經之所,暫定集英殿與國子監兩處。”

  “集英殿用於頭幾場與最後一場,國子監則供各家平日論辯。”

  “各路回信也陸續送到汴京,願意來的人,比禮部原先估算的多出不少。”

  趙似眉梢動了動。

  “哪些人確認要來?”

  “洛學、關學、蜀學都有門人應下。”

  梁從政說道:“東南幾家講經的大儒也已啓程,還有太學中的幾位老博士,雖人在汴京,卻提前遞了名帖,表示願意下場一辯。”

  “另外,幾位退居地方多年的老先生也改了主意。”

  “皇城司探得消息,他們已經讓弟子收拾行裝,最遲二月底便能入京。”

  趙似聽到這裏,點了點頭。

  “朕記得,最先發出辯經消息時,士林中沒幾句好話吧?”

  “官家記得沒錯。”

  梁從政脣邊添了些笑意。

  “那時不少人都說,聖賢之道自有定論,何須拿到殿上爭高低。”

  “還有人說,辯經如同市井爭訟,有失大儒體面。”

  趙似問道:“如今怎麼又肯來了?”

  “因爲他們發現,不來似乎更不合適。”

  梁從政答道:“今科唱名時,崔彥昭當殿質疑朝廷,官家不曾堵他的嘴,還準他與黃祕閣辯論。”

  “這些事情傳到士林,不少人便覺得,朝廷這回確實願意讓各家說話。”

  “只要言之有物,哪怕當面反對官家,也未必會獲罪。”

  趙似搖頭失笑。

  “什麼叫未必會獲罪?”

  “只因與朕意見不同,本就不該獲罪。”

  梁從政拱手道:“官家胸懷寬廣,臣等遠不能及。”

  “少說幾句好聽的。”

  趙似將茶盞放回案上。

  “他們願意來便好。”

  “如此一來,皇城司也不用去做那些下三濫的事了。”

  梁從政聽見這句話,立刻閉上了嘴。

  趙似抬眼看他。

  “怎麼,你還覺得可惜?”

  “臣不敢。”

  “你臉上可不像不敢。”

  梁從政遲疑片刻,小聲說道:“皇城司下面的人,確實準備了不少時日。”

  “各家不來該怎麼說,派誰在當地傳話,又該先從書院還是從茶樓傳起,都擬了章程。”

  “如今用不上了,多少有些白費工夫。”

  趙似聽得發笑。

  這件事,還是去年年底定下來的。

  三月辯經必須辦得盛大,前來參加的人也必須足夠多。

  否則只來一些新學門人,關起門來辯上一場,最後再宣佈新學勝出,天下人只會當成朝廷自說自話。

  趙似早便料到,有些自視甚高的大儒不願入京。

  他讓皇城司提前做好準備,誰若不來,便在當地士林散播消息,說此人並非不屑辯經,只是怕輸。

  若一兩句話沒用,便再將矛頭轉向其門下學派。

  今日說他們畏懼,明日便問他們既然自稱能治天下,爲何不敢當着天下人的面說清道理。

  讀書人可以不在意錢財,也可以不在意官位,卻少有人真能不在意名聲。

  尤其是那些已經成名多年的大儒。

  自己不來無妨。

  可若被人說成所學無用,門下弟子又被旁人恥笑,他們便很難繼續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