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36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李格非走出幾步,又不放心地交代道:“記得一定與清娘說。”

  “宮裏不同家中。”

  “她在家裏說幾句狂話,咱們聽過便算了。”

  “入宮以後若仍這般傲氣,遇見有心之人,怕是要喫大虧。”

  王氏點頭。

  “知道了。”

  “今日音娘來,已經說了許多宮中規矩。”

  “清娘方纔聽得臉都白了,想來心裏也有數。”

  “她有數?”

  李格非哼了一聲。

  “她若有數,能說老師詞不如她?”

  “這事也不能全怪清娘。”

  王氏側頭看着他。

  “當初是誰說,她寫的詞頗有靈氣,日後成就未必比蘇學士低?”

  李格非腳步一停。

  “我當時只是爲了激勵她。”

  “你既說了,她自然會當真。”

  “我哪知道她真敢覺得自己勝過老師?”

  “清娘自幼便好強,你這個做父親的還不知道?”

  “那也不能這般狂妄。”

  “行了,我知道該怎麼勸。”

  王氏話鋒一轉。

  “你還是想一想自己吧。”

  “我有什麼可想的?”

  “清娘入宮以後,你便是國丈。”

  “按朝廷規矩,外戚不好擔任實差。”

  “你這個禮部員外郎,怕也做不了多久了。”

  李格非聽到這話,面上那點怒氣立刻變成了苦色。

  “我纔剛將禮部的差事做熟。”

  “若將我調去什麼閒散衙門,往後每日做什麼?”

  “寫詩,讀書,陪我喝茶。”

  “誰要整日陪你喝茶?”

  “那你便去禮部公廨住着。”

  “你還真盼着我去?”

  “你方纔自己說的。”

  “我那是氣話。”

  二人的聲音沿着迴廊越傳越遠。

  院門內,李清照貼在門邊聽了一陣,這才朝春桃招了招手。

  “開門吧。”

  春桃小心問道:“家主不生氣了?”

  “去爲國丈的前程發愁了。”

  李清照揹着手往書房走,走出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把那兩張紙收好。”

  “還有我方纔那闋詞,也拿來。”

  春桃問道:“小娘子還寫麼?”

  “寫。”

  李清照抬了抬下巴。

  “我得多寫幾首。”

  “省得父親總說,我沒有資格與東坡先生相比。”

  春桃看着自家小娘子的背影,半晌沒有說話。

  她覺得家主方纔那一番訓斥,似乎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第271章 趙佶失蹤,奇哉怪也

  時光流水,轉眼便到了十二月下旬。

  距皇帝大婚,只餘三日。

  福寧殿內,炭盆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趙似斜倚在羅漢牀上,手裏捏着一張薄薄的信紙,眉頭皺得死緊。

  信紙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偏偏就是這寥寥數行,讓他看了許久,越看越覺不對。

  “不應該啊。“

  他低聲自語,將信紙在手中轉了兩轉,隨後抬起眼來。

  “梁從政。“

  梁從政守在一旁,連忙上前兩步。

  “臣在。“

  “沙門島那邊,派了多少人去看守趙佶?“

  “回官家,前後換了兩批,加起來共十六人,皆是皇城司的親從官。“

  “十六個人。“

  趙似將信紙放到身旁的小几上,目光落在燈火上,沉吟片刻。

  “全死了?“

  “回官家,是的。“

  “屍首呢?“

  “從這份探報來看,守衛皆死於刀傷,屍首已尋到,趙佶卻蹤跡全無。“

  趙似沉默了。

  尋常人聽到這話,或許只覺得廢王逃走,是件棘手之事。

  可趙似想的卻更多。

  沙門島四面環海,出入皆不便。

  能在那等地方悄無聲息地殺掉十六名皇城司親從官,還帶走一個人,這不是尋常的亡命之徒能辦到的事。

  他放下信紙。

  “查。啓用皇城司在遼國的暗樁,讓他們好好查查,看是不是被遼國的人給救走了。“

  梁從政拱手領旨,卻沒有立刻退下,反而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官家,依臣來看,遼國的可能性怕是不高。“

  趙似偏過頭。

  “說說你的想法。“

  “據皇城司近來的探報,遼國如今內部亂得很。“

  梁從政緩聲說道。

  “各地部族因被盤剝過重,接連起事者不計其數,耶律延禧焦頭爛額,自顧尚且不暇。”

  “眼下節骨眼上,他多半沒這個膽子來招惹我大宋,更犯不着爲了一個廢王冒險。“

  趙似點了點頭,手指輕叩着膝蓋。

  “話雖如此,但如今除了遼國,朕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去救趙佶。“

  他停頓了一下,眉間的疑惑更深。

  “難不成,他還留着什麼黨羽?“

  此言一出,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大對勁。

  趙佶如今是什麼處境?

  一個廢人,發配至沙門島,上頭沒有名分,手裏沒有兵馬,更無半分實權。

  哪怕真有人想打着他的旗號生事,拉起一杆旗來,能聚到什麼人?

  天下誰腦子有病,還會去投靠一個已經競爭皇位失敗的親王?

  趙似越想越覺荒誕,搖了搖頭。

  “總不能是高麗跟日本吧?朕借他們十個膽,他們也不敢。“

  “官家所言極是。“

  “真是奇了怪哉。“

  趙似說完,將這件事先放到一旁,不再去想。

  眼下既然查不出來,繼續琢磨也是白費心神。

  他轉頭問道。

  “黃忠嗣那邊,這幾日可有什麼動靜?“

  梁從政微微一笑。

  “回官家,黃祕閣這幾日倒是挺煩惱的。“

  “煩惱?“

  趙似來了一點興致。

  “怎麼個煩惱法?“

  “天天有人登門拜訪。“梁從政道,“唱名那日之後,各路人馬都想去結交一番,禮部的、戶部的、太學裏的同年,還有幾家汴京的商戶,幾乎把他所住的客棧踏破了門檻。“

  趙似笑了一聲。

  “都見了?“

  “沒有。“

  梁從政搖搖頭。

  “據皇城司的探報,黃祕閣只見了李釜與張邦昌,還有幾個潮州同鄉,其餘的,一個都沒有見,一直託病謝客。“

  “倒是會做事。“

  趙似頷首,眼中多了幾分滿意。

  “如今六部早已封印休沐,他想去易州赴任,也得等過了年節。這大冬天的,總不能讓人一直住在客棧裏頭。“

  他想了想,吩咐道。

  “你去給他尋一間院子,不用太大,夠他夫妻倆住就好。這一路從潮州來到汴京,盤纏估計也花得差不多了,再賜他五十貫,過年用。“

  梁從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