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26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李釜也跟着嘆了一聲。

  “我贊同。”

  黃忠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袍,面上也有些尷尬。

  “二位莫要說笑。”

  “李兄是狀元,張兄是榜眼,我只是第三名,豈能亂了位序?”

  張邦昌指着他身上的緋袍。

  “你站在我二人身邊,旁人第一眼只會看你。”

  “到時候東華門一開,百姓怕要以爲你纔是狀元。”

  李釜補了一句。

  “而且你還得了朝奉郎、直祕閣。”

  “你說自己只是第三名,聽着像是在安慰我與張兄。”

  “李兄此言冤枉。”

  黃忠嗣拱手道:“名次是官家親定,黃某豈敢借一件衣袍壓過二位?”

  說到這,他又攤了攤手。

  “自神宗皇帝元豐改制之後,六品以上服緋。”

  “我恰好卡在這裏。”

  “我也是無奈,真無意搶二位兄臺的風頭。”

  張邦昌又嘆一聲。

  “贏一場辯論,得六品官,還能穿緋袍遊街。”

  “黃兄,你讓我們如何不眼紅?”

  黃忠嗣認真想了想。

  “二位可以閉上眼睛。”

  李釜沒忍住,笑罵道:“我們閉着眼睛騎馬,明日開封府便能收到十幾樁撞傷百姓的案子。”

  三人說話間,其餘新科進士也陸續領到了自己的馬。

  有人熟練翻身上馬,坐穩之後還拉了拉繮繩。

  有人從未騎過,只能讓馬伕扶着踩上馬鐙。

  一名年近四十的進士坐在馬背上,雙手抓緊鞍橋,聲音發虛。

  “這馬怎麼在動?”

  馬伕抬頭看他。

  “官人,馬活着,自然會動。”

  “它方纔是不是想把我甩下去?”

  “它只是打了個響鼻。”

  “你牽緊些。”

  “今日御街人多,我若摔下去,丟的可不只我一人的臉。”

  旁邊一名同年笑道:“孫兄,你方纔還說要外放邊州,爲朝廷牧民。”

  “如今連一匹馬都怕,將來如何去邊地?”

  那人抓着鞍橋說道:“牧民與騎馬有何關係?”

  “再說,爲官看的是學問與政績,又不看誰騎得穩。”

  馬伕安慰道:“官人放心,小人會牽着。”

  “這匹馬在馬行幹了七年,從未掀過客人。”

  “七年?”

  那進士低頭看了看馬背。

  “倒是有些老,不過老也好,老一點穩當。”

  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笑聲尚未落下,東華門內側便傳來儀衛唱喝。

  “晉國長公主儀仗到。”

  “睦王儀仗到。”

  腥思娂娹D頭。

  龍鳳旗先從宮道轉角出現,隨後是殿前司儀衛與親王、公主儀從。

  趙徽音乘車而來,車駕在隊列旁停下。

  趙偲騎着一匹青驄馬,與她前後抵達。

  禮部官員迎上去,躬身行禮。

  “臣禮部尚書趙挺之,見過晉國長公主、睦王。”

  趙徽音在女官攙扶下走下車駕。

  趕忙還禮。

  “官家臨時命本宮與睦王前來,不知該列在何處?”

  趙偲也翻身下馬還禮。

  “本王方纔一路都在想。”

  “若走在新科進士之前,怕搶了他們的風頭。”

  “若跟在後頭,又像是替他們壓陣。”

  “趙尚書可得安排明白。”

  趙挺之拱手道:“二位殿下代天家爲新科賀喜,既不可遠,也不宜壓住狀元三人。”

  “下官已與禮官議過。”

  “請晉國長公主車駕居左,睦王居右,與一等前三名齊平。”

  “寓意趙宋與天下士子共治江山。”

  “其餘進士依次隨行。”

  趙徽音點頭。

  “如此妥當。”

  趙挺之眼看時辰將至,開口道。

  “二位殿下。”

  “吉時快到了,請先依禮官所示排定車馬。”

  趙徽音點頭,重新登上車駕。

  趙偲也撥轉馬頭,來到隊列右側。

  禮官沿着隊伍來回查驗。

  “狀元、榜眼、探花,御馬、絲鞭可曾領齊?”

  李釜三人同時答道:“已經領齊。”

  “後方各位進士,馬匹可有驚躁?”

  “沒有。”

  “儀仗依序列好,龍旗在左,鳳旗在右。”

  “鼓樂先行,不得過快。”

  “東華門開啓之後,狀元居中,榜眼在左,探花在右。”

  “晉國長公主與睦王分列兩側,後方進士按等第跟隨。”

  “諸位出了東華門,不可縱馬,不可離列,也不可隨意向兩旁百姓拋擲物件。”

  一名新科進士忍不住問道:“禮官,若百姓向我等拋花果呢?”

  禮官看了他一眼。

  “接不接隨你。”

  “若被果子砸中了,也不許當街追問是誰扔的。”

  隊列裏又響起笑聲。

  東華門後,最後一遍查驗終於結束。

  門外百姓的說話聲隔着厚重宮門傳來,如水浪一層接着一層。

  數百名新科進士坐在馬上,有人挺直腰背,有人整理衣袖,也有人低頭摸了摸腰間敕牒,確認它還在原處。

  黃忠嗣握着御賜絲鞭,目光越過東華門。

  他看不見門外的人。

  卻知道,有一個人一定在那裏等他。

  宮門前,禮官抬頭看了一眼日影,隨後轉向趙挺之。

  “尚書,午時到了。”

  趙挺之整了整紫袍,望向那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諸位新科進士,整肅衣冠。”

  “東華門即將開啓。”

第268章 跨馬遊街,大丈夫當如是也

  “開東華門!”

  守門將校一聲唱喝,兩側軍士一同抽去門閂。

  厚重的朱漆宮門徐徐開啓,門外積蓄許久的喧聲也隨之湧來。

  金吾街仗司衛士十六人先行出門,分作兩列,手持金吾杖,沿御街往前開道。

  “金吾清街,諸人退後!”

  “車馬避讓,不得衝撞儀仗!”

  “拒馬之後站穩,莫要往前擠!”

  街道兩側的百姓連忙後退,可一雙雙眼睛仍越過衛士肩頭,望向東華門內。

  賣炊餅的漢子將竹筐抱在胸前,踮着腳喊道:“出來了沒有?”

  身旁老者沒好氣道:“你長着眼睛,不會自己看?”

  “前頭全是人,我能看見什麼?”

  “方纔叫你早來,你非要多烙兩淮讹灐!�

  “我不烙炊餅,今日喫什麼?”

  “看狀元啊。”

  “狀元能當飯喫?”

  老者抬手指向他懷裏的竹筐。

  “你今日把炊餅賣給看狀元的人,不就有飯喫了?”

  漢子一想,覺得還真是這個道理,趕忙扯開嗓子喊道:“炊餅,新出爐的炊餅!”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