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有地,有馬,再有軍器監的甲械,咱大宋還怕什麼?”
旁邊讀書人也說道:“國有善馬,武備方全。”
“步軍如山,騎軍如風,大宋這塊短處,算是補上了。”
城樓之上,梁從政聽着下方一陣接一陣的喝彩,眉眼間也帶了笑。
“陛下,百姓聽見雲朔養馬之地,心氣都不一樣了。”
趙似聞言,笑了笑說道。
“如今,我與敵寇攻守易型了,寇可往吾亦可往。”
話說的平靜,但梁從政卻聽出了趙似那份不帶掩飾的野心。
他沒有接話,只是往趙似身旁又挪了一步。
目光看向城下的西夏遼國使團,眼神裏滿是冷意。
下方捧日軍已走到遼夏使席之前。
五百匹披甲戰馬帶來的壓力,已讓遼夏使團腥俗㈦y安。
捧日軍走過東華門後,馬蹄聲漸漸遠去。
鼓聲也停了下來。
御街上只餘百姓尚未平息的議論聲。
腥说攘艘魂嚕瑓s遲遲不見下一支隊伍。
賣炊餅的漢子忍不住問道:“軍爺,這便結束了?”
忽然,有人說道。
“聽,好像有車輪聲。”
腥思娂姲察o下來。
右街中,果然傳來車輪滾動與馬匹拉車的聲音。
不多時,十幾匹挽馬從街口出現。
它們身後拉着數十輛平板大車。
車上沒有刀槍,也沒有盾甲,只有一隻只封得嚴實的木箱與陶罐。
大車兩側,各有少量士卒隨行。
這些軍士穿的甲冑也不算厚,腰間只帶橫刀,手裏甚至沒有長兵。
百姓看得滿頭霧水。
“這是呒Z的?”
“不像,呒Z哪用得着壓軸?”
“車上裝的是什麼?”
“不知道。”
“莫非是軍器?”
遼夏使臣也在打量這支古怪的車隊。
蕭常哥皺眉道:“宋人又在耍什麼花樣?”
蕭兀納沒有回答。
高臺上的唱喏官已經展開最後一份文書。
“最後一陣,爆破營!”
“營中軍士,皆由軍器監匠人及禁軍銳士選任!”
“車上所載,乃軍器監新制火器!”
此話一出,百姓之間的議論聲更大了。
“火器?”
唱喏官繼續道:“此等火器,可摧城牆,可破營寨,可傷人馬!”
“若將數百枚震天雷堆於城下,一舉發作,堅城亦可開!”
“若單枚震天雷落入軍陣,二十尺之內,人馬俱傷!”
吸氣聲從使席與百官席中接連響起。
蕭常哥卻冷笑了一聲。
“胡吹大氣。”
蕭兀納轉頭看他。
蕭常哥壓着聲音道:“我與宋軍交過手,見過他們的震天雷。”
“那東西聲勢不小,可傷人有限。”
“除非落在腳邊,否則頂多驚馬亂陣。”
“就算宋人改了火藥配方,也不可能到二十尺內人馬皆傷的地步。”
蕭兀納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着。
而這時唱喏官高聲道:“諸位父老、百官與四方使臣,請以雙手掩耳!”
御街兩側的禁軍跟着呼喝起來。
“掩耳!”
“都把耳朵捂上!”
賣炊餅的漢子一臉茫然。
“捂耳朵做什麼?”
禁軍都頭道:“軍令,照做便是!”
漢子聞言,趕忙將竹筐擱到腳邊,雙手捂住了耳朵。
閱臺上,禮部官員也開始提醒百官與使臣。
“諸公掩耳。”
“請遼使掩耳。”
“請夏使掩耳。”
蕭常哥坐着不動,面上帶着譏色。
蕭兀納已經抬手掩住雙耳。
他見蕭常哥仍不動作,沉聲道:“捂上。”
“裝神弄鬼,捂什麼?”
“捂一下又不會喫虧。”
蕭常哥撇了撇嘴,還是抬起雙手。
御街上大半人已掩住耳朵。
一名禁軍走到街心,將一支菸火立在石磚縫隙裏。
火摺子湊近引線,白煙升起。
片刻後,一道火光衝上天空。
高空傳來一聲脆響,紅色煙霧在半空鋪開。
一里外,城外空地上。
十幾名軍器監匠人看見信號,立刻退入早已挖好的土坑。
領頭匠人趴在坑沿,看向遠處那處堆滿碎石與舊木的土牆。
“都進坑了沒有?”
“齊了!”
“護衛呢?”
“也進來了!”
“引線已燒到哪兒?”
一名年輕匠人探頭看了一眼,馬上縮回身子。
“快到了!”
領頭匠人喝道:“低頭,張嘴,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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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門外,蕭常哥等了半晌,見沒有別的動靜,便放下雙手。
他看着那團正在散去的紅煙,嗤笑道:“我還當宋人要做什麼。”
“放個煙火,也讓所有人掩耳。”
蕭兀納仍掩着耳朵,厲聲道:“捂上!”
蕭常哥轉頭看他。
“你也太……”
話還沒有說完。
城外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音越過城牆與屋舍,壓過御街所有雜聲,彷彿天雷落在汴京近旁。
閱臺木板跟着發顫,案上茶盞碰出一片脆響。
御街兩側有孩子嚇得哭出聲,馬匹也開始不安踏蹄。
蕭常哥整個人從椅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木板上。
他抬着頭,嘴巴張開,耳中只餘長久不散的嗡鳴。
旁邊禮部郎中連忙上前兩步,伸手便要扶他。
“蕭副使,可有大礙?”
蕭常哥甩開他的手,扶着案几想要站起來。
禮部郎中面露關切,嘴角卻壓着笑。
“方纔已經請副使掩耳,副使不聽。”
“我大宋待客不周,竟教副使受了驚嚇,實在失禮。”
周圍幾名宋官紛紛側過臉去,有人抬袖遮住嘴角。
蕭常哥面色由紅轉青。
“誰受驚了?”
“某隻是椅子沒坐穩!”
禮部郎中連連點頭。
“是是是,是椅子不穩。”
“等大閱結束,下官一定讓將作監來查。”
“這椅子竟敢驚擾遼使,着實該罰。”
蕭常哥指着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蕭兀納放下雙手,耳中雖也有些不適,神色卻已沉了下來。
蕭兀納沒理會蕭常哥,只朝禮部郎中拱手問道:“敢問郎中,方纔那聲響,是何物所發?”
禮部郎中尚未回答,唱喏官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方纔城外所發,便是震天雷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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