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385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蕭兀納看了他一眼。

  “先看。”

  蕭常哥順着他的目光,看向城樓上負手而立的趙似,終究將後頭的話嚥了回去。

  西夏使臣沒有起身。

  田景文只看着那座向前移動的盾陣,面上浮起苦意。

  李成弼低聲道:“田公,這樣的步陣,鐵鷂子衝得開麼?”

  田景文反問道:“你想聽真話?”

  “自然。”

  “衝開一陣,或許可以。”

  “若後面還有第二陣、第三陣呢?”

  李成弼不說話了。

  田景文垂下眼簾,輕聲道:“大夏這些年,拿多少人命去撞宋人的城寨。”

  “如今他們將城寨穿在了身上。”

  李成弼聽到這話,端起茶盞想喝一口,卻發現茶早已涼了。

  城樓上,趙似將遼夏使臣的反應盡收眼底。

  蕭常哥起身時,他看見了。

  田景文低頭時,他也看見了。

  他脣角微揚、

  很快護旗營已走過東華門。

  盾牌重新放下,長槍收回肩側,弓弩手鬆開弓弦,二十騎也歸於隊尾。

  整個過程仍在行進中完成。

  大車遠去之後,右街深處又傳來了新的腳步聲。

  唱喏官展開第二份文書,高聲道:“下一陣,刀盾軍!”

  “此陣共八百人!”

  “取西北邊軍、河北邊軍與天子親軍銳士合編而成!”

  “刀盾者,軍陣之壁也!”

  “臨敵在前,拒矢石,擋騎衝,護袍澤,開軍路!”

  八百名刀盾兵從街口轉出。

  前排盾牌齊肩,後排橫刀出鞘。

  方陣走出二十步,陣前軍官令旗向左一擺。

  “護!”

  前排士卒齊聲呼喝。

  “嚯!”

  盾牌朝外一架,方陣由長陣化作方陣。

  又行十步,令旗向右一擺。

  “開!”

  中間兩列士卒左右分開,露出一條可供騎兵通過的軍道。

  軍官令旗再壓。

  “合!”

  兩側士卒朝中間靠攏,軍道隨之消失。

  八百人的方陣幾次變化,腳下步點仍未散開。

  百姓看不出其中有多難,卻看得熱血上湧。

  “好!”

  “走得真齊!”

  “你瞧那盾,跟一堵牆似的!”

  “這樣的兵守在城外,誰打得進來?”

  方陣之中,一名河北士卒聽見兩旁歡呼,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他趁變陣間隙,壓着嗓子說道:“他孃的,老子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叫這麼多人看重。”

  旁邊同袍沒有轉頭,只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你看歸看,腳下別亂。”

  “你瞧右邊那個穿紅业男∧镒樱嚼u是不是衝我招手了?”

  “招你個頭。”

  “真招了。”

  “閉嘴。”

  那同袍忍了又忍,還是罵道:“別他孃的騷了,注意鼓點。”

  “你若走慢半步,壞了陣形,回營之後,都頭能把你的皮揭下來。”

  那河北士卒輕笑一聲,盾牌依舊穩穩架在肩側。

  “放心。”

  “你走錯了,我都不會錯。”

第252章 震天雷一響,遼夏失色

  八百人踏着鼓點遠去,街旁的叫好聲仍追在他們身後。

  緊接着,右街深處傳來槍尾點地的聲音。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都落在鼓點之間,聽着不似刀盾軍那般沉厚,卻多了幾分齊整。

  唱喏官展開文書,揚聲道:“下一陣,長槍軍!”

  遠處唱喏官接聲傳遞。

  “長槍軍,共八百人!”

  “取西北、河北諸軍善使長兵者合編!”

  “臨敵之時,槍陣在前,可拒騎軍,可破步陣,可護弓弩!”

  街口先轉出四面長旗,旗後是兩排披甲軍士。

  他們雙手持槍,槍身斜壓在右肩,槍尖指向前上方,一排接着一排,自右街踏出。

  八百支長槍在晨光下連成一片,槍鋒隨着軍卒步伐輕輕起伏,卻始終不曾碰撞。

  陣前軍官手中令旗向外一分。

  “散!”

  前排長槍兵隨即朝左右分開,原本緊密的方陣化成數個小陣,每陣之間相隔數步,腳下卻沒有停。

  軍官令旗又合向一處。

  “聚!”

  數個小陣向中間靠攏,外側軍士將槍鋒斜指前方,內側軍士則把長槍壓低。

  不過片刻,一座四面皆有槍鋒的方陣便出現在御街之上。

  李成弼身體前傾,盯着那座槍陣看了半晌後說道。

  “還是行進變陣。”

  “回興慶府後,這些都要寫進國書。”

  “自然要寫。”

  田景文看着那些整齊起落的槍鋒,嘴角泛起苦意。

  “只是寫了,又能如何?”

  兩人不再言語。

  長槍軍行至東華門正前方時,軍官令旗壓下。

  “拒騎!”

  前兩排士卒同時停步,左腳踏前,右腳後撐,槍尾抵住青磚縫隙,槍身自肩側向前伸出。

  後方士卒從前排空隙中探出長槍,槍鋒一層高過一層。

  整座方陣如同長滿了鐵刺。

  兩息後,令旗重新舉起。

  “收!”

  長槍收回,前排起身,八百人繼續前行。

  方纔那一停一走,前後隊列竟沒有拉開。

  百姓的喝彩又響了起來。

  “好!”

  “騎兵若敢撞上去,怕是連人帶馬都得掛在槍上!”

  “咱們大宋有這等槍陣,以後還怕誰來犯邊?”

  “大宋萬勝!”

  呼聲隨着長槍軍一路遠去。

  蕭常哥坐在遼使席中,面色已沒有先前那份不屑。

  他低聲說道:“這些人並非擺樣子。”

  蕭兀納看着長槍軍的背影。

  “從護旗營開始,你便該看出來了。”

  “我大遼騎兵若遇到這樣的陣,須先以騎射擾亂,再尋薄弱處衝擊。”

  “你尋得到麼?”

  蕭常哥眉頭皺緊。

  “總會有薄弱處。”

  “當然有。”

  蕭兀納端起茶盞。

  “可你別忘了,今日這些方陣只有八百人。”

  “戰場上,宋軍若將數個方陣相互策應,再於陣中安置神臂弩,你的騎兵要繞多少路,死多少人,才能尋到那處薄弱?”

  蕭常哥握住膝上衣袍,低聲道:“那便不與他們正面交鋒。”

  “這話你回到上京,也敢當着陛下與北院諸王的面說麼?”

  蕭常哥沒有回答。

  長槍軍走遠後,街道兩旁響起弓弦輕響。

  那聲音初時稀疏,隨後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