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361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腥斯笆址Q是,各自散去,回到案前提筆疾書。

  而李清臣則轉身回了自己的值房。

  他走到案後坐下。

  鋪開一張素紙,提筆蘸墨。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好幾息。

  然後落下。

  ...

  梁從政回到福寧殿時,趙似正與蔡京說着話。

  他立在御案左側,身子微微前傾,面上帶着幾分審慎的恭謹。

  趙似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一盞溫茶,聽他說着。

  “趙正夫此人,文章典麗,尤工四六。”

  “元祐年間修《神宗實錄》,他是執筆之一。”

  “更難得的是,此人素來忠君。”

  趙似呷了口茶,沒有接話。

  忠君。

  這兩個字從蔡京嘴裏出來,味道便不一樣了。

  他說的忠君,是忠於君上。

  還是忠於君上的旨意?

  說穿了,便是聽話。

  趙挺之。

  這名字趙似不陌生。

  畢竟,他兒子的媳婦已經被自己截胡了。

  只是趙挺之這個人吧。

  爲官數十年,說實話,要說有特別大的能力吧,其實也沒有。

  不過,對他來說,現在聽話比能力更重要一些。

  想到這。

  他擱下茶盞,手指在案上叩了叩。

  “既然是元長推薦的,那便錯不了。”

  蔡京聽到這話後,心中一喜,連忙彎腰拱手,將笏板舉到齊眉。

  “臣不過舉其所知,不敢當官家謬讚。”

  趙似擺了擺手,正要說什麼。

  梁從政趨步上前。

  “官家。”

  趙似抬起眼來:“旨意宣得如何了?”

  梁從政將拂塵往臂彎裏攏了攏。

  “回官家。李尚書說,他才疏學湥瑩坏煤擦謱W士的位子。”

  “請臣替他回稟官家,他願繼續留在禮部。”

  殿中靜了一息。

  趙似沒有發怒。

  他只是將目光從梁從政身上收回來,轉向蔡京,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元長,你瞧瞧。”

  他將手一攤。

  “朕給那李清臣升官,那李清臣瞧不上啊。”

  蔡京的臉色沉了下去。

  來得福寧殿之前,他已遣人給趙挺之遞了話。

  禮部尚書這個位子,官家點了頭,只等李清臣挪窩,趙挺之便能補上去。

  趙挺之那邊連謝恩的札子都擬好了,只差往吏部遞名冊。

  如今李清臣不挪窩。

  這叫他如何跟趙挺之交待?

  蔡京將笏板往袖中一攏,面上已換了一副神色。

  “官家。”

  “尚書有云,臣作朕股肱耳目。爲臣者,當以君命爲先。”

  “李清臣以才疏學溗淖直愀铱怪迹@是效法王莽謙恭未篡之時麼?”

  他頓了頓,又道:“傳曰:君命召,不俟駕。聖人聞君命尚且如此。”

  “李清臣讀過聖賢書,卻連這些都忘了。”

  “目無君父,此非奸而何?”

  趙似聽完,面上依舊沒有什麼波瀾。

  他端起茶盞,又放下。

  “蔡卿說得有理。”

  他頓了頓。

  “不過,朕也不好強行讓人來當這個官。”

  “翰林學士是侍讀經史、備朕顧問的要職,他既自稱德才不足,朕若硬把他架上去,反倒顯得朕不體恤臣子了。”

  蔡京張了張嘴。

  趙似抬手止住了他。

  “也罷。明日朝會時,朕聽聽他要說些什麼。”

  他望向蔡京,目光平和。

  “屆時再做決斷。”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蔡京卻從裏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明日朝會,官家是要當着滿朝文武的面,讓李清臣自己站出來說。

  而只要李清臣開口,那如果他能給李清臣安上個罪名。

  那官家就能有由頭治罪於他了。

  蔡京想到這裏,心底那股怒意反倒平復了些。

  他將笏板從袖中抽出,重新捧在手裏,正待開口。

  趙似卻先說了話。

  “元長。”

  他的聲音比方纔輕了幾分。

  “朕能信得過的人,沒幾個。”

  蔡京抬起頭來。

  趙似望着他,神色裏帶着幾分疲憊。

  那疲憊是真的還是裝的,蔡京看不出來。

  可這話的分量,他掂得清楚。

  “你替朕多尋幾個國士。”

  趙似嘆道。

  “朕也無需如此勞苦了。”

  蔡京的嘴角壓了又壓,終究還是有些繃不住。

  他忙將頭低下去,讓那笏板遮住了大半張臉。

  再抬起頭來時,面上已是一派鄭重。

  “官家放心。”

  他雙手捧笏,躬身過腰。

  “臣雖不才,敢不竭股肱之力?爲官家分憂,臣之本分。”

  他直起身來,又道。

  “至於李清臣這等目無君父之人,明日朝會之上,臣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來。”

  趙似點了點頭,未再多言。

  他將手一揮:“去吧。朕要歇息了。”

  蔡京再次躬身行禮,趨步退出殿去。

  腳步聲沿着廊下漸行漸遠,不一會兒便聽不到了。

  殿中只剩下趙似與梁從政。

  趙似往椅背上一靠,方纔面上那幾分疲憊已不見了蹤影。

  他將茶盞端起來抿了一口。

  “從政。”

  “臣在。”

  “明日垂拱殿的御案上,多擺些瓜果。”

  “茶也備得濃些。多泡幾壺。”

  梁從政聞言,忍不住嗤地笑了一聲。

  “官家是怕朝會太長,口乾舌燥?”

  趙似乜了他一眼:“你說呢?李清臣那頭,奏疏怕是寫到半夜。”

  “他聯絡的那幾個臺諫官,明日一人一本,光念就得念上小半個時辰。”

  “再加上曾布韓忠彥那邊的應對,太史局的天象之爭,折可適的樞密院任命……”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數着,數到第五根時停了下來。

  “估摸着,不到午時散不了。”

  梁從政笑着拱手:“臣記下了。明日一早便去備辦。”

  趙似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

  “你方回來時,朕跟蔡京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梁從政道:“臣只聽見後半截。趙挺之之事。”

  “你覺得如何?”

  梁從政斟酌了一息,方纔開口。

  “官家,您就不怕蔡右丞……結黨麼?”

  趙似翻了個白眼。

  “這朝堂裏頭,誰不結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