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194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蕭敵裏扯着嗓子喊。

  可還是有幾十騎撤得慢了,被弩矢釘穿了身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官道兩側的麥田裏。

  他徹底沒招了。

  面對這樣一支水潑不進的鐵甲騎兵,他的所有戰術都像是隔靴搔癢。

  衝,衝不動。

  射,射不穿。

  繞,繞不過。

  襲擾側翼?

  人家弓弩手比你射得還遠還準。

  他攥着繮繩在原地轉了兩圈,忽然一咬牙。

  “不管他們了。往前跑。到前頭去。”

  “前頭?”蕭阿古只不解。

  “他們走路總得有道。把道給他們斷了。”

  蕭敵裏撥轉馬頭,帶着人馬沿官道往南奔去。

  不多時便將捧日軍甩在了身後。

  曹誦望着那支遠去的遼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繼續前進。”

  ...

  兩刻鐘後。

  狄諮率八千騎自易州北門而出,沿官道往北疾馳。

  他的左肩傷口還沒好利索,繃帶纏了三層,鎧甲壓在上面,每顛一下都像有人拿針往裏扎。

  可他顧不上。

  一刻鐘前方纔有斥候來報,說北面發現大隊遼騎,正在官道上砍樹挖坑,破壞道路。

  這個節骨眼上,章相公的大軍正在往易州撤。

  易州城南的官道若是被人截斷,數萬步卒便成了甕中之鱉。

  他不能不急。

  “狄將軍!”

  一騎斥候自前方奔回,馬蹄在碎石路上濺起火星。

  “前方三里!發現契丹騎兵,約莫萬騎,皆是輕騎。正在破壞官道!”

  狄諮將鋼刀拔出來,刀身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他回頭望去,身後八千騎兵中,捧日左廂的一千重騎甲冑最齊,其餘皆是龍衛軍的輕騎,皮甲居多。

  夠了。

  “傳令。”

  “重騎在前,輕騎分列左右。遇敵不必整隊,直接衝。”

  號角響了。

  八千宋騎加快速度,馬蹄聲匯成了一條沉悶的河,沿着官道往北滾滾而去。

  ...

  另外一邊。

  蕭敵裏的斥候也發現了宋軍。

  “報!易州方向出現大隊騎兵,距此不足三里!”

  蕭敵里正指揮手下用刀撬官道上的石板。

  聞言抬起頭,抹了把臉上的汗:“多少人?重騎還是輕騎?”

  “前鋒有千餘重騎,其餘皆是輕騎。總計不下七八千。”

  蕭敵裏沉默了一息,然後笑了。

  重騎他解決不了,輕騎他還解決不了?

  太和宮分軍好歹是天子親衛,若是連宋軍的輕騎都打不過,那便真該抹脖子了。

  “上馬!列陣!”

  遼騎紛紛丟下手裏的刀和撬棍,翻身上馬。

  他們的馬確實比宋軍的馬好。

  契丹馬雖矮了些,可耐力足、最適合騎射。

  蕭阿古只策馬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都詳穩,後頭還有那支鐵甲騎兵。是不是……”

  “無妨。”蕭敵裏打斷了他,“宋軍的馬負重多,跑不快。”

  “讓後方斥候盯住那支鐵甲騎,一旦有異動,我們立刻脫離。眼下——”

  他將骨朵往狄諮的方向一指,“先把這些輕騎收拾了。”

  遼軍開始列陣。

  他們的陣型不像宋軍那般整齊劃一,卻自有一種草原上磨出來的凌厲。

  前排執骨朵與彎刀,後排張弓搭箭,兩翼的馬匹已開始小步踱着,隨時準備包抄。

  半刻鐘後。

  雙方終於互相看到了對方。

  狄諮看見了那面皂底白字的太和宮旗。

  “宮分軍。”他自言自語了一聲,然後將刀高舉過頂。

  “對面是遼帝的親軍,而我們是官家的親軍。”

  “官家正在易州城看着我們。”

  “諸位,隨我衝鋒,讓遼狗知道大宋皇帝親軍的厲害。”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衝上去。纏住他們。殺!!!”

  “殺!”

  八千宋騎發了一聲喊,如山崩,如海嘯。

  重騎在前,如鐵錘;輕騎在兩翼,如鐵砧。

  鐵錘與鐵砧之間,是八千柄刀映着午後的日光,亮成了一條淌銀的河。

  蕭敵裏也舉起了骨朵。

  “殺——”

  兩股洪流在官道上轟然相撞。

? 第151章 合圍

  兩股洪流在官道上轟然相撞。

  狄諮座下那匹青驄馬被撞得橫移了兩步,他左肩傷口在甲冑下猛地一扯,疼得他眼前發黑。

  可他咬住後槽牙,右臂一振,馬側掛着的那柄長槊已到了手裏。

  槊杆是硬柘木,槊鋒二尺三寸,兩面開刃。

  當年狄青徵儂智高時用過的舊物。

  他雙手握槊,腰勁一送,槊鋒便如毒蛇出洞,自下往上斜挑。

  對面一名遼騎正要揮骨朵砸來,被槊尖從下頜穿了進去,透顱而出。

  狄諮也不抽槊,藉着馬力往前一推,將那具屍身挑離馬鞍,摜在地上。

  八尺之內,無人敢近。

  龍衛軍輕騎雖不如捧日軍那般人馬俱甲,但也不是當年那支“下馬步戰”的騎兵了。

  前排騎卒人人挾刀衝陣,後排弓手在馬上張弓便射,箭去如蝗。

  遼軍前排倒下一片,後隊卻立刻補上,骨朵與彎刀交錯劈來。

  一個照面,雙方各倒了三百餘人。

  戰損比,一比一。

  蕭敵裏在陣後看得眼角直跳。

  他原以爲宋軍輕騎不過爾爾——皮甲單薄,馬匹矮小,一衝便散。

  可眼前這支宋軍,輕騎對輕騎,竟跟他的宮分軍拼了個旗鼓相當。

  骨朵砸在皮甲上,人倒了,刀還在手裏,落地之前還要往遼兵馬腿上捅一刀。

  彎刀劈過去,宋軍不躲,反而迎頭撞上,用肩膀硬接一刀,趁勢將刀送進遼騎的肋下。

  這不是他認識的宋軍。

  “大詳穩!”蕭阿古只滿臉是血地撥馬過來,“這羣宋人不講章法,只求換命!”

  蕭敵裏攥着骨朵的手青筋暴起。

  宮分軍是大遼的臉面,若是連宋軍輕騎都壓不住,回去怎麼跟皇帝交代?

  他將骨朵往陣前一指:“傳令,兩翼包抄,中軍壓上。全殲他們。”

  號角變了調子,遼軍陣型開始分合。

  兩翼各分出一千騎,兜着弧線往宋軍側後繞去。

  中軍則聚攏成楔形,蕭敵裏親自壓陣,朝着狄諮的將旗方向直撞過來。

  狄諮已換了三匹馬,殺了不下二十人。

  他左肩的繃帶滲出血來,順着臂甲往下淌,將槊杆染得又黏又滑。

  他用牙齒扯下一截衣袖,纏在手掌與槊杆之間,打了個死結,繼續往前衝。

  “狄將軍!遼人包抄我兩翼!”副將撥馬靠近,嗓門壓過蹄聲。

  “讓他們包。”狄諮將槊鋒指向蕭敵裏的將旗,“只要纏住中軍,兩翼散不了。”

  他頓了一下,忽然扯着嗓子吼了一聲:“龍衛軍的兒郎們!捧日軍的兄弟們在後頭看着!別給官家丟人!”

  “殺遼狗!”

  龍衛軍的氣勢不降反漲。

  有人馬倒了,爬起來步戰,抱着遼騎的腿把人拽下馬,用短刀往面門上捅。

  有人刀斷了,抄起地上的骨朵反手便砸,不分章法,只分生死。

  兩軍絞在一處,刀光與骨朵交錯,人馬屍首相藉。

  官道上的黃土已被血浸透,馬蹄踩上去,發出噗嗤噗嗤的悶響。

  有倒地的傷兵來不及爬起,便被後續的馬蹄踏成了肉泥。

  戰場上空瀰漫着一股鏽味與羶腥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此時,南面五里外。

  曹誦勒住馬,擰頭望向北方。

  地平線上騰起大片黃塵,悶雷般的蹄聲與喊殺聲隱約可聞。

  一騎斥候自北疾馳而來,馬汗如洗,在曹誦面前滾鞍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