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127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方纔殿下吵成這樣,你身爲宰執,一言不發。這是何道理?“

  曾布額上沁出汗來,連忙躬身:“臣,有罪。“

  趙似不再看他,又走到蔡京面前。

  “蔡右丞。“

  “臣在。“蔡京的聲音比曾布穩得多。

  “你入政事堂不過旬日,就引得半個朝廷彈劾你。“

  趙似盯着他的眼睛,“你自己想想,你做了什麼,能招來這麼大的陣仗。“

  蔡京垂下眼簾,腰彎得更深了。

  “臣,有罪。“

  趙似看着兩人,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

  “曾布,管束不力。蔡京,自省不嚴。兩人各罰俸一年。“

  兩人齊齊跪下來。

  “臣,領旨謝恩。“

  趙似不再看他們,轉身走回御案後坐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殿中空氣鬆動了些許,卻仍沒人敢率先開口。

  終於,趙似擺了擺手。

  “繼續奏事。“

  接下來的朝會便安分多了。

  戶部報了東南水患,趙似準了減免賦稅。

  兵部呈了西北糧草調度摺子,他就着輿圖一一覈實。

  工部提了汴河清淤的事,說汛期將至,他批了款項,命開封府配合調度。

  眼看着諸般事務已畢,鴻臚寺少卿王詔出班。

  “啓稟官家,遼國告哀正使耶律儼、副使蕭常哥,已於昨日抵達汴京。遼使求見官家,稱有國書面呈。“

  殿中又是一靜。

  趙似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案面,沉吟片刻後,抬起頭。

  “準。“

  “就今日吧,現在就召他們入宮。”

  王詔聽到這話後,趕忙開口。

  “官家,不可啊。”

  “按禮,該定下時日,再行...”

  趙似皺眉打斷道。

  “朕說今天就今天,來者不善。”

  “朕又何必給他們臉面?”

  王詔聽到這話後,只能拱手領旨。

? 第114章 遼國討地

  鴻臚寺少卿王詔領了口諭,退出垂拱殿時,額上已沁出一層薄汗。

  他不敢耽擱,出了皇城便直奔都亭驛。

  都亭驛在汴京內城東南隅,專供遼使起居。

  王詔翻身下馬,整了整袍服,邁步而入。

  耶律儼與蕭常哥正在堂中對坐。

  耶律儼手邊擱着一盞建窯黑釉兔毫盞。

  蕭常哥則半靠在交椅上,一隻腳翹在案沿,靴尖晃悠悠地打着節拍。

  見王詔進來,耶律儼起身拱手。

  “王少卿。“

  王詔也不寒暄,只道:“官家有旨,宣大遼使臣即刻入宮覲見。“

  耶律儼端着茶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蕭常哥那晃動的靴尖也頓住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耶律儼眉頭微皺:“即刻?“

  “即刻。“

  “敢問王少卿——按貴國舊例,接見使臣當先定吉日,設儀仗,於紫宸殿行交聘之禮。這般……“

  耶律儼斟酌着措辭。

  “這般從速,可是有什麼不妥?“

  王詔垂下眼簾,只道:“官家旨意如此。貴使請。“

  耶律儼沉默了一息。

  他將茶盞擱回案上,面上神色已恢復平和,轉頭對蕭常哥道:“既是宋主召見,我等奉旨便是。“

  蕭常哥嗤笑一聲,將腳從案上放下來,用契丹話嘀咕了一句:“連個像樣的排場都不給——倒也新鮮。“

  耶律儼橫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他整了整冠帶,從隨從手中接過節杖,邁步往外走去。

  垂拱殿中,燭火已燃了大半個時辰。

  方纔陳次升被叉出去的餘波尚未散盡,百官各懷心思,面上卻都繃得緊緊的,無人再敢造次。

  殿中只餘銅漏滴答之聲,一聲接一聲,落在死寂裏。

  殿外傳來靴聲。

  閤門使挑簾入內:“啓稟官家,遼國使臣耶律儼、蕭常哥,殿外候旨。“

  趙似靠在御案後,手指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宣。“

  殿門大開。暮色裹着槐花香湧入殿中,燭火齊齊一跳。

  耶律儼手持節杖,當先邁過門檻。

  他步履沉穩,目不斜視。

  蕭常哥落後他半步,昂首闊步,目光毫不避諱地在殿中文武面上掃了一圈,嘴角掛着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兩人行至丹墀前數步處站定。

  耶律儼將節杖往身側一立。

  按照澶淵之盟定下的交聘之禮,遼使覲見宋帝,不跪不拜,只行長揖。

  他雙手交疊於胸前,腰彎至與地平,聲音平穩而恭謹。

  “大遼告哀正使耶律儼、副使蕭常哥——參見大宋皇帝陛下。“

  蕭常哥在他身側依樣行禮,腰卻彎得溋藥追帧�

  敷衍之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趙似抬手虛扶:“免禮。“

  耶律儼直起身來,目光在御案後這位少年天子面上停了停。

  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目清秀,面上卻有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沉靜。

  他垂下眼簾,將那份審視收斂得乾乾淨淨。

  “外臣此行,奉我主之命,特來爲大行皇帝致哀。”

  “大行皇帝龍馭賓天,我主聞之輟朝三日。”

  “宋遼兄弟之國,脣齒相依——大行皇帝之薨,亦我主之痛也。“

  他從袖中取出黃綾封緘的國書,雙手呈上。

  “此乃我主親筆國書。賻贈禮單已交鴻臚寺覈驗,另備良馬五十匹、貂裘百領、北珠十斛,以表哀思。“

  梁從政走下丹墀,雙手接過國書,轉呈御案。

  趙似接過來掃了一眼,擱在案角。

  耶律儼又道:“大行皇帝既已賓天,陛下踐祚嗣位,承天命、繼大統。”

  “我主有言——望陛下繼先帝之志,宋遼永爲兄弟,兩國共享太平。“

  趙似聽完,面上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淡淡的,看不出深湣�

  “貴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朕代先帝謝過遼帝厚意。“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時瓷器與木面相觸,發出一聲輕響。

  “貴使方纔提到了兄弟之國——這四個字,分量不輕。“

  他抬起眼,目光從耶律儼掃到蕭常哥。

  “澶淵之盟,白紙黑字,至今已近百年。這盟約是兩國先君定下來的,不是兒戲。“

  他頓了頓,語速慢了下來。

  “兄弟之間,最怕的便是有外人挑撥。”

  “有些宵小之輩,見不得兩家和睦,總要在中間搬弄是非。”

  “貴國與朕——都該把眼睛擦亮,莫中了旁人的離間之計。“

  這話落下,耶律儼握着節杖的手微微收緊了。

  他在遼國朝堂沉浮數十年,什麼話外之音聽不出來?

  趙似這番話,字面上說的是睦鄰友好,實則句句都是在給他設坎。

  你遼國既自稱“兄弟之國“,說話就要有分寸。

  若今日開口替西夏說話,便是你遼國中了挑撥、壞了盟約。

  蕭常哥卻沒品出這些彎繞。

  他只是覺得這少年天子話裏有話,不好接茬,眉頭擰了擰,鼻子裏悶出一聲輕哼。

  耶律儼神色不變,拱手道:“陛下所言極是。宋遼盟好,乃兩國根本,不可動搖。“

  趙似點了點頭,卻不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等他往下說。

  殿中安靜了數息。

  耶律儼見趙似不說話,也有些無奈。

  他今日來,致哀只是由頭。

  真正的差事,是西夏。

  可趙似方纔那番話已把“兄弟之國“四個字堵在了前頭。

  他若此時開口替西夏討要韋州城,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打臉是打臉,但說還是得說。

  耶律儼略一沉吟,面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他拱了拱手,語調愈發恭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