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104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他站在殿外廊下,春末草原上的冷風迎面撲來,灌進他領口裏,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身旁的遼宮侍衛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嵬名安國跟着侍衛一步一步走下石階。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覆着青色琉璃瓦的承乾殿,殿角鐵馬在風中叮叮噹噹地響着,像是什麼人在笑。

  他收回目光,垂下頭,一步一步往驛館走去。

  殿中。

  殿門合攏之後,沉默持續了幾息。

  然後耶律洪基往後靠了靠,聲音恢復了先前的沙啞緩和。

  “接着說。”

  蕭兀納率先起身。

  他把那隻酒盞推到一旁,雙手抱拳,聲音洪亮而直截。

  “陛下。方纔牛樞密和梁樞密說的都對。”

  “夏國此番是自取其咎,做事不地道。”

  “臣也十分鄙夷,但臣還是要說——該幫。”

  他轉過身,不看梁援,也不看牛溫舒,只面朝御座。

  “不是爲夏國。是爲大遼。”

  他往前邁了一步。

  “天都山已入宋手。卓囉城距興慶不過三百里。”

  “若夏國真被打殘了——大遼西京道的側門便對宋人敞開了。”

  “宋國新君登基才三個月便有這等手腕,再過三年五年,他會做什麼?”

  “大遼不趁現在按他一下,等他吞下西夏、坐擁河套。”

  “到那時,大遼南面的防線要多長?要多厚?要花多少錢銀養多少兵?”

  他頓了頓。

  “今日的卓囉城若是保不住。明日要保的——就是燕雲十六州了。”

  話音落下,牛溫舒便站起來了。

  “蕭宣徽這話,本官不敢苟同。”

  他轉過身面朝御座。

  “澶淵之盟至今已近百年,宋遼之間從未交兵。”

  “宋國新君是能打,可他打的是西夏,不是大遼。”

  “盟約上寫得清清楚楚,兩國交好,互不侵伐。一百年了。”

  他轉過身,面朝蕭兀納。

  “如今爲了夏國自己的蠢事,把大遼拖進一場與宋國的對峙,值得?”

  “夏國擅自興兵時可沒來請示大遼。”

  “他們想喫肉,噎着了便來求大遼幫忙咽。這是什麼道理?”

  “牛樞密——”蕭奪裏懶霍然起身,聲如洪鐘,打斷了牛溫舒的話。

  “你說這些道理都對,可道理不能當飯喫。”

  “大遼西京道缺一個緩衝,這不是道理,是地勢。”

  “宋國新君今日敢打西夏,日後便敢打大遼!”

  “他十七歲便有這樣的膽魄和手腕,等他二十五歲、三十歲、你拿澶淵之盟去擋他的兵?”

  “那便要出兵?”

  梁援站了起來,蒼老的聲音裏帶着一股壓不住的怒意。

  “爲了西夏人自己捅的簍子,把大遼百年太平搭進去?”

  “把大遼將士的命搭進去?蕭都監,你說得輕巧,打仗是要死人的!”

  “所以便什麼都不做?”

  蕭兀納一步不退,轉身面朝梁援,聲音愈發咄咄逼人。

  “坐等宋國吞下西夏?坐等宋軍騎兵飲馬黃河、屯兵西京道?”

  “那是兩回事——”

  “有什麼兩樣!”

  兩人面紅耳赤地瞪着對方。

  牛溫舒在一旁冷笑,蕭奪裏懶雙手抱胸沉着臉。

  殿中氣氛越來越緊,像一根弦被擰到了極限。

  “都住口。”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文臣班首緩緩升起。

  耶律儼。

  他自始至終坐在那裏,沒有參與任何一方的爭吵。

  此刻他站起身來,走到殿中,先對御座深深一躬,才轉過身來。

  “陛下。”

  “梁樞密說得對,大遼不能被夏國當槍使。”

  “蕭宣徽說得也對,大遼不能讓宋國肆無忌憚地吞下西夏。”

  他豎起兩根手指。

  “所以此事,既不能不管,也不能真管。”

  蕭兀納眉頭一皺:“什麼叫不能真管?”

  “分兩步。”耶律儼緩緩道,“其一,遣使赴汴京。以奔先帝之喪爲名。”

  “既是奔喪,便是循禮而動,不傷澶淵之盟的臉面。”

  “使臣到了汴京,告訴宋國新君:天都山是大宋憑本事打下來的,大遼可以不問。”

  “但卓囉城,必須還給西夏。”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命南京道調兵南下,往雄州、霸州方向靠攏。”

  “不必越界,但要聲勢浩大。多張旗幟,多擂戰鼓。”

  “讓宋人看見。讓他們知道,大遼不是袖手旁觀的局外人。”

  他放下手,聲音愈發沉穩。

  “一面談,一面壓。談得攏便罷,保住了夏國,也沒有背棄澶淵之盟。”

  “談不攏,再做計較。先禮後兵,進退有據。”

  殿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蕭兀納皺着眉頭想了很久,忽然用力一拍扶手。

  “……好。好一個一面談一面壓。能談得攏自然最好,但不亮兵,他們在桌上不會老實。”

  梁援沉默了一瞬,嘆了口氣。

  他抬起頭看着耶律儼,嘴脣動了動,終究只說了一句。

  “……若只是調兵壓境,不動刀兵,倒也可以。”

  “但有一條:大遼的兵,不能替夏國賣命。”

  牛溫舒也緩緩點頭,沒有再多說。

  耶律洪基靠在御座上,自始至終只是聽着。

  他看着這些大臣爭了半個時辰,牛溫舒的冷嘲熱諷,梁援的字字見血,蕭兀納的寸步不讓,蕭奪裏懶的慷慨激昂,耶律儼的老稚钏恪�

  所有人的話他都聽進去了。

  所有人的心思他都看清楚了。

  他在想另一件事。

  趙煦死了。

  他以爲宋國的銳氣該跟着那個年輕人一起入土了。

  可沒想到,墳頭上的土還沒幹,新的銳氣又冒了出來,比先帝還烈十倍。

  三個月。

  天都山,卓囉城。

  這不是邊境摩擦,這是把西夏一條腿打斷了。

  這個叫趙似的娃娃皇帝,到底是真老虎還是裝虎的樣子,他還沒看清楚。

  但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讓他覺得宋國天下無敵了。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就依耶律儼所奏。”

  “耶律儼既然是你提的,那就你當正使。”

  “南院宣徽使蕭常哥爲副使,以奔先帝之喪爲名,赴汴京。”

  “依策行事。”

  “同時傳令南京留守耶律和魯斡——調禁軍兩萬、騎兵五千,往雄州、霸州方向靠攏。”

  “散了吧。”

  滿殿大臣齊齊起身,雙手抱拳。

  “陛下聖明!”

上架感言。

  起點慣例,首先,先感謝一下我的讀者們。

  這本書我寫的很慢,很細,導致爽點並沒有我上本書一樣那麼密集,追讀沒有上本書那麼多。

  原本我以爲是上不了三江的,沒想到最後還是上了。

  非常感謝讀者們的支持。

  其餘不說了,上架後保證每天1萬字。

  5月20號,中午十二點上架。

  也就是明天中午十二點。

  謝謝大家。

正文卷

? 第99章 宗澤的警告

  韋州城外。

  折可適率宗澤、劉法、苗履、姚古及數十親兵,立於城門外官道旁。

  遠處煙塵漸起,一面繡着“宣撫使陳”的赤色大旗率先露出,緊接着是長長的騾馬車隊,滿載酒罈木箱與油布裹着的金銀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