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只是這太尉馬日磾還是很堅定地說道:“陛下,無論如何,這個雁門郡是絕對不能夠讓出來的,絕對不能夠讓劉晟的勢力插入雁門郡。雁門郡必須掌握在朝廷的手裏。”
劉宏聽着這些話,只感覺到頭疼欲裂。擺了擺手,說道:“不說了,都退下去吧。”
在場的人看見劉宏如此痛苦的模樣,心裏又引起了其他的想法。
這陛下看着好像不是很長命的樣子啊。
腥送顺黾蔚碌钔獾臅r候,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鬆了口氣。
劉弘說道:“這劉晟啊,真是野心勃勃,這樣的人怎麼能答應他呢?”
旁邊的丁宮聽到這話,也是笑了。
大家都在這個位置上,大家是怎麼當上這個位置的,也都清楚。
這一個事情啊,明面上是這樣說,可背地裏各自的謩澥鞘颤N,也不必多言了。
等到大臣們都已經退了出去,劉宏心裏的憤懣還是難以去除。
旁邊的張讓連忙來撫他的背。
劉宏這纔好受一些。
他扭過頭來看向張讓,說道:“張常侍,你覺得這個事情該如何解決啊?”
張讓聽到這個話,心裏其實也是難以有什麼決斷的。
他不過一個內侍,能有什麼樣的見解?
不過既然皇帝都這樣說了,他終究也不是個喫乾飯的。
“陛下,奴婢這裏有兩條好法子。”
劉宏聽到這個話,大感意外,他沒想到張讓不但有法子,還有兩條。
他勉強提起了興趣,看着張讓說道:“你速速說來。”
張讓也顯得洋洋自得,說道:“他們三個不願意爲陛下擔此重任,那我們就在朝堂上找幾個願意擔此重任的。”
“讓他們上書,陛下就可以說是有官員提出這項建議,因此才答應這個事情。如此一來,就算將來真的出了事,那也是他們誤導了陛下,是他們的過錯。陛下永遠都是對的。”
劉宏聽到這一句陛下永遠都是對的,也是露出了冷笑。搖了搖頭。
雖然張讓提出的這個建議很合他的心意,可他說:“這個法子聽起來能用,實質上不能用。”
張讓有些不解,問道:“陛下,這是爲何?”
只見劉宏說道:“你以爲誰都能夠背得起這個鍋嗎?”
“隨便找個小官來提個建議,最後朕答應了,可是三公都是反對的。最後這過錯還不是在朕身上?此計,朕不用也。”
張讓感到有些挫敗,他雖然有心反駁,可劉宏說的也確實是那麼個道理。
小官背不起大鍋,大鍋還是得大官來背。
張讓聽到自己的計策被否決了,雖然有些難過,可他還有第二條計策,又連忙說道:“陛下,奴婢還有另外一條計策。既然陛下不願意這樣放棄雁門郡,那麼陛下或許可以降低對劉晟的要價。”
“比如說,縮減到三千匹戰馬、兩千匹戰馬。那雁門郡不給他,但是這幽州牧倒是可以給他。劉晟手下那些官員的爵位,該賞的也可以賞。”
“其實這對於陛下您還是有好處的。”
劉宏聽到這話來了興趣說道:“哦?對朕有何好處啊?”
張讓笑着說道:“陛下,那劉晟如今裝作一副忠盏臉幼印1菹潞褓n他,給他封官。”
“若是這種情況下,劉晟若還敢發動叛亂,那豈不正說明劉晟乃是野心勃勃之人?這天下人只怕都會鄙夷其做派。他麾下之人必定會離心離德。”
“如此一來,陛下雖然沒有獲得五千匹戰馬,但也總歸不算沒有收穫。”
劉宏聽到這話,心裏倒是動了心念,說道:“只是那劉晟未必肯答應這件事情啊。”
但張讓則不這樣認爲:“陛下,這終歸是個價碼,無論高低罷了,只要出價合適,那自然能談成。”
“依奴婢看吶,那劉晟還是很想談成此事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出價。”
劉宏想了想,也認爲確實是那麼個道理,他緩緩點頭:“罷了罷了。把那大將軍何進再召進宮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劉晟當上幽州牧
這何進,剛回到大將軍府,又聽說皇帝又把他找進宮去了。
他心裏暗罵了一聲,說道:“走走走,進宮去進宮去。”
他心裏也是忐忑,不知道皇帝要找他幹什麼,總不會是讓他把這個鍋給接過去吧?
他想想也確實不太可能,因爲他還是大皇子的舅舅呢。
皇帝肯定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恐怕是不太行了,這個時候他能夠選擇的不是很多,他必須要保證朝廷的穩定。
而要想辦法保住朝廷的穩定,那最好的結果還是讓好大兒接替他的位置。
而爲了大皇子的這個位置坐得穩,甚至他們這些外戚的權力不能削弱,反倒還要進一步加強。
這也是何進有恃無恐的地方。
當他進到宮裏之後,恭敬對劉宏行禮說道:“參見陛下。”
劉宏也懶得跟他多說廢話,說道:“你讓那陳琳再去找劉晟談一談,朕要兩千匹戰馬。雁門郡不可能給他,其他的那些條件可以按照之前談的來。”
何進聽到這話,有些訝異,說道:“遵旨。”
劉宏今天情緒波動太大了,又覺得有些疲倦了。
本來想提點何進兩句的,終究沒那個精力,輕輕地揮了揮手。
何進明白他的意思,說道:“陛下,臣告退。”
何進回到家裏,陳琳連忙迎了上來說道:“大將軍,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
何進有些頭疼說道:“孔璋,這個事情恐怕還得你專門去找一下。陛下已經答應了一部分。”
陳琳有些迷惑說道:“大將軍,答應了一部分是什麼個意思?”
何進看着他說道:“陛下不打算把那雁門郡給劉晟。雁門郡太過重要了,那是幷州最重要的門戶之一。這種最重要的門戶,是絕對不可能給劉晟的。”
陳琳聽到這話倒是不意外。那麼重的一個鍋,確實沒有人背得起。到時候鬧出亂子來,有損陛下的威嚴吶。
只是這陳琳心裏也難免在想,當今的陛下這身體已經到這副模樣了,眼看着也都快到了兩腳一伸的時候,這種時候不應該是更勇於任事的時候嗎?
何進看着他那副樣子,低聲對那陳琳說道:“聽聞吶,陛下前段時間私底下去找那劉弘,然後問了諡號,並且對那劉弘暗示他想要一個好一點的諡號。只是那劉弘也不知怎麼說的,反正陛下那天不太開心。”
陳琳聽到這話,心裏也明白,皇帝恐怕也是覺得自己活不太久了,也關心身後事了。
也就是這要是再往前數幾年,皇帝身體更好一點的時候,可能或許會更有決斷。越到最後的這段時間,他彷彿更下不了決定了,更容不得自己身上有些污名,更希望有一個好一點的諡號,否則下到黃泉之下,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
可是都到了這種時候,皇帝賣官鬻爵,這個無論如何也是洗不乾淨的。
這還有更多荒謬的事情。
他們那位陛下雖然有些致裕墒沁@些東西肯定是洗不乾淨的。
他的這個想法,說到底也不過是一些虛妄的想法。
甚至陳琳心裏已經估計好了,當今陛下只要兩腿一蹬,能給他上的諡號肯定就是那幾個了。
來來去去無非就是最差的那一檔。便是再好再好,也不過就是一個靈字。
陳琳相信,像他這樣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數。皇帝在臨死之前的這點爭取,是不可能有什麼用。
何進看着他說道:“你是不是在想應該給陛下上一個什麼樣的諡號?你如果陛下真的走了,你覺得什麼諡號要適合他?”
何進自從當官了之後,也是開始讀一些書的,這些東西他多少也有些瞭解。
只是陳琳有些着急說道:“大將軍,這種話實在不宜討論啊。”
何進看了看周圍,說道:“此處又沒有別人,你放心講來。我知道孔璋甚有才華,讀書也多。你覺得咱們陛下適合什麼樣的諡號?”
陳琳本不宜回答,可是已經逼到這裏了。他看了看周圍,也確實沒有旁人。他低聲說道:“少不得一個靈字。”
何進聽到這個話,瞪大了眼睛,隨後回味了一下這個靈字。
他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指了指陳琳說道:“此言出自你口,入自我耳,別人斷然不會知道。”
陳琳笑着說道:“謝過大將軍體諒。”
何進這才滿意,擺了擺手,不太在意。不過往前走了幾步,陳琳連忙跟上。
可是何進突然又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向陳琳說道:“不過你這個靈字倒是極好啊。”
沒錯,用這個靈字如果作爲當今陛下的諡號,那是最適合不過的。荒誕不經,朝局不穩。
何進想了想,又笑了,說道:“希望大皇子能是一個賢明的陛下。”
可他往前走了幾步,何進又在想,如果大皇子賢明的話,那他這個外戚想要掌權的時間太長,那又有點不太可能了。
他搖了搖頭,也不欲多想了,扭頭看向陳琳說道:“去吧,把這個事情辦好了,多少也是有份功勞。等你回來了,或許可以給你安排些官。”
陳琳聽到這話,心中自然歡喜,說道:“大將軍放心,無論如何也得幫你把這件事情給辦成了。”
何進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給我辦,你是給陛下辦。”
陳琳連忙說:“是屬下失言。”
陳琳又跑了一趟幽州,可以說他這個年都是在路上過的。
當他來到幽州時候,竟然有人稟報了劉晟。
劉晟看來正與手下的人一同去覓食。喫到一半,得知了這個消息,劉晟把碗放到了桌上。
今天劉放家裏的牛走在冰面上劈了叉,那牛廢了,給劉晟這裏獻了個過來。
劉晟派人去檢查過了,那牛確實是劈叉了,這一看,眼看着是用不上了,蹄子都崴了。
只是劉晟也沒有多想,也沒有去考慮這個牛到底是他們趕到冰上的,還是真的就在牛棚里老老實實喫着草,突然就劈了腿。
一頭牛無緣無故跑到冰上去,有點奇怪,還摔得那麼慘,傻子都不信。
只是劉家恐怕也是有想法了,這劉放已經今年已經十七了。
十七歲也確實差不多到了該出仕的時候了。
他家給劉晟送些東西,也不過是人情往來。
這些做派劉晟不喜歡,可是也不想太過去計較,起碼這個牛肉是好喫的。
有好東西,劉晟是願意分享的。
當然了,妻子除外。
他就把手下的文武將領們都找到刺史府上喫牛肉。
這牛喫到一半,就得知了這個事情。
劉晟問手下的人說:“你們覺得朝廷此次又派人來,估計還是爲了戰馬的事情,先前我們提出的事情,到底成與不成?”
腥硕伎聪蚨眩勁泻痛θ诵穆铮咽沁@裏面最擅長的。
董昭也不多做猶豫,說:“回主公的話,朝廷能派這一個陳琳多走這一遭,就知道朝廷是需要促成這個計劃的。可是呢,朝廷給出的條件也未必能滿足我們的條件。那雁門郡太過重要了,朝廷未必能夠允。”
公孫瓚聽到這話,冷笑一聲:“可笑,我們最想要的就是雁門郡,雁門郡不到手,我們與他談什麼?”
這話一出,大家倒是緩緩點頭。
劉晟摸了摸鬍子,也是笑了笑。又扭頭看着董昭說道:“公仁,這個事情還是交給你如何?”
而董昭倒是沒有拒絕,掙扎着想想起身答應這個事情。
劉晟直接擺了擺手:“坐下,喫你的就行。”
董昭笑了笑,又是答應了下來。
第二日,董昭又找到了這陳琳。
陳琳看到劉晟還是找董昭與他交接,心中是有些不喜的。
因爲他先前從劉晟這裏回去的時候,這個董昭跟他談判,董昭還訓斥了他一番,讓他很沒有面子。
他讀書人最是好面子了,要不後世怎麼有說法叫長衫脫不下來呢?
當面訓斥實在不雅,可事到這種地步,想要跟誰談判也不是陳琳能夠選擇的。
他心裏雖然罵罵咧咧的,可明面上還是對着董昭施了一禮,說道:“一段時日不見,董功曹風采依舊啊。”
董昭倒不失了禮數,給他回了一禮,說道:“孔璋說笑了。”
雙方分賓主落座,董昭坐在主位上,看着陳琳說道:“孔璋,這個事情你又跑了一趟,這來回折騰的時間也不短了。你就直說朝廷願意給我們家主公什麼?又想要從我們這裏拿走什麼?”
陳琳沒想到,這董昭竟然說得那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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