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董昭看到他驚詫的樣子,也是心中暗笑。
陳琳太過年輕了。雖然看着陳琳比他年輕不了幾歲,董昭今年也是就三十來歲。
可是在這人情世故上的歷練,他不是陳琳能夠比的。
要不然,就不會那麼多人認爲,在揣測人心上,劉晟麾下的文官之中,無人是董昭的對手。
果然,在董昭一副貌似坦盏哪又拢惲找膊欢嘧霆q豫,說道:“陛下希望用幽州牧、兩個亭侯、三個都亭侯、五個關內侯的位子,向幽州換兩千匹戰馬。”
董昭聽到這話,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說道:“這雁門郡纔是我們想要的。”
可這陳琳很堅定地說道:“朝廷上的大臣,尤其是三公,無一人能夠同意用這雁門郡來與你們換取五千匹戰馬。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從五千匹戰馬直接降到兩千匹戰馬。”
董昭聽到這話,倒是沉默了起來。他光是從陳琳說的這些話,他就已經大致上猜到了朝廷上那是什麼樣個情況,無人敢承擔雁門郡丟失那麼大一個責任吶。
董昭有些意興闌珊,顯然這裏面沒有太多他表現的機會。
他飲了一口茶,纔看着面前的陳琳,說道:“關內侯的爵位得加三個,我們要八個。都亭侯也得加一個。”
陳琳聽到這話,剛想反駁。可是這董昭說道:“這就是我們的條件。你應該知道我們家主公是什麼性子。有些東西旁人很在意,但我家主公沒有那麼在意。”
聽到這話,陳琳也緩緩點頭,說道:“倒是也可以。”
過了沒兩日,陳琳也返回了朝廷。
他在這幽州待着也確實憋屈。
董昭回來跟劉晟說這個事情之後,劉晟覺得手下不少將領都十分歡喜的。但是劉晟的表現則是一般。
在他看來,這筆買賣說值得,也值得,說不值得,其實也不太值得。但說從頭說到尾,也不過四個字,安定人心罷了。
不過,這劉宏封下來的爵位確實不同一般,比以後來諸侯亂封、擅自請封的爵位值錢多了。
這玩意拿到放到後面幾十年,天下人都認的。
這是他手下的文武官員們的渴望之所在。
就算劉晟心裏對此頗有幾分不屑一顧,可終究得照顧手下人的情緒。
劉晟看向董昭,笑着說道:“這個事情你辦得極好。回去的時候再拿兩匹蜀寤厝ァ!�
董昭聽到這話,恭敬說道:“主公先前已經賞過了。”
劉晟擺了擺手,說道:“你已經是亭侯了,此次的爵位沒有你的份,多拿些賞也是應該。兩匹都是很好的蜀澹没厝ソo兩個孩兒做多幾身好衣服。”
董昭自然是笑樂樂呵呵地又謝了劉晟,歡天喜地地領着兩匹蜀寤丶摇�
他幫劉晟辦這個事情,除了是劉晟交給他的任務,他要幫劉晟辦得漂亮之外,最重要的也是這些爵位最後的主人。
到時候劉晟無論封賞給哪個文武官員,那爵位也算是他爭取來的,混一份好感嘛。
可多了兩匹蜀澹撬斎皇歉吲d。
幽州不是搞不到南邊的東西,可就是貴。
這蜀中的蜀屙樍鞫拢岜氵M入長江,再從劉晟手下的船隊帶到這幽州來。
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能換不少的錢糧。
陳琳回到了朝廷,找了大將軍何進,說了這個事情。
何進也是嘆了口氣,去找了劉宏,稟報了這個事情。
雖然這個條件比派陳琳去商討時稍加了些許,可也着實算不上多了多少,他還算是可以接受。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擬旨。”
何進看向劉宏說道:“陛下,用什麼名義?”
劉宏斜眼睛看了他一眼,說道:“那還能用什麼名義?抵禦邊患,肅清邊患。”
何進脖子縮了縮,說:“遵令。”
很快朝廷便再一次宣佈了一個重大的消息。
幽州刺史劉晟抵禦邊患有功,其手下的文武將領出力甚多,朝廷決定加封劉晟爲幽州牧,其手下的文武將領之中也獲得了嘉獎。
兩人獲得亭侯,三人獲得都亭侯,還有將近八人獲得關內侯。
此消息一出,自然又是天下震動。
大多數官員是不知道這裏面的彎彎繞繞的,也只有朝廷中的頂級官員才知道這一個事情。
可是之後,劉晟在幽州提出向朝廷進獻兩千匹戰馬。
不少聰明的人便把這裏面的彎彎繞繞給猜了上去。
這或許是一筆交易,可是明面上誰也不敢確定。
反正無論如何,那劉晟這個幽州牧是當上了。
不少人心中有些感慨,那劉晟啊,又升官了。
聖旨傳到劉晟這裏,劉晟接過了旨意,手下的人齊齊出列,對劉晟下拜,說道:“我等參見幽州牧。”
劉晟笑了笑,說道:“免禮了,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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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全天下就只有四個州牧,劉晟就是其中之一了,這說出去那是威風凜凜的。
劉晟的身上又多了一層光芒,以後誰敢說劉晟不是漢室宗親中的柱石?
只是消息一傳遍幽州,整個幽州都是沸騰了起來,到處都有人燒爆竹。
此時的爆竹就是竹子放在火上烤,竹子會爆裂,發出砰的一聲的炸裂的聲音,以示喜慶。
其實這個風俗,直到後世也沒有完全消失。
後世依然有些地方保留了這個習俗,就是把竹子砍下來放火裏面烤,長條竹拿出來就敲在石頭上,發出了炸裂的聲音。
幽州百姓,甚至中山國的百姓,都在慶祝。
這個消息稟報到劉晟這裏,劉晟是頗感意外的。
他原本就掌握了幽州,是幽州刺史,是幽州的實際掌權者,只是官位往上升了一升。他連他自己都沒有那麼在乎。
可這幽州的世族也好,百姓也好,所表現出的那種歡喜,太過出乎他的意料,倒是讓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旁邊的戲志纔看出劉晟的意外,問他:“主公可是不能夠明白爲什麼百姓們會如此歡喜?”
劉晟緩緩點頭,說道:“確實是那麼個道理。這百姓們徹夜地燒爆竹,我這有些難眠。看來朝廷的威望還是高,在這幽州都很高。”
沒錯,劉晟是有些失落的,他在這幽州努力了那麼久,可這朝廷的威望還是高到他難以想象。
卻看戲志才說道:“主公非是如此啊。他們歡喜的不爲其他,就算換個人來升了官,百姓們也不會如此歡喜。重要的是升官的是主公你啊!”
“自從主公起兵中平元年起兵,直到現在已經四年。主公在這幽州施以仁政,安置流民,使本來流離失所的百姓們安居樂業。”
“不能夠說所有百姓都能喫上飽飯,可終究餓死的百姓極少了,日子都能勉強過下來,這對百姓來說,就是太過重要。”
“百姓們視主公如再生父母,都是不希望主公離開幽州的,無不希望主公能夠進一步完全掌握好幽州,讓他們永遠有飽飯喫,有好日子過。”
“之前主公是幽州刺史,如今主公是幽州牧,這不更加證明了主公必定在這幽州地位更加穩固,權勢更盛,更不可能離開這個幽州嘛。”
“百姓們不以主公升官爲喜,反倒以主公依然能夠留在這幽州爲喜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呂布來了
這話一出,劉晟有些意外,看着戲志才那副諔┑难凵瘢闯隽藨蛑纠u來並不是在拍他的馬屁。
他又看向了其他幾個文臣,皆是說道:“主公正是如此。”
董昭也是感慨,這不愧是他親自挑選的主公啊,也是心悅辗卣f道:“主公對幽州百姓如此寬厚,百姓們焉能不知?”
“不少百姓都是從南邊逃過來的,過慣了苦日子,見慣了溝渠裏的屍體,見過流民破陶釜裏面煮的是什麼肉。”
“正是如此,如今主公麾下盜匪絕跡,百姓流民都得以安置,不用再餓死溝渠,這便是主公的仁政。百姓們對主公心悅辗缫褮w心。”
劉晟聽到這裏,終於是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雖是性格沉穩,可心裏還是難免有些自豪的,穿越過來,他自問也爲百姓們做了一些事,起碼挽救了一些百姓的性命。
想了許久,他倒是感慨地說了一句話:“當年起兵,不過爲苟活,也希望能爲百姓做些什麼。起兵到如今已有四年。只要百姓們認爲我這個幽州牧當得好,那便足夠了。”
“諸位,我等將來必定能夠安定庶民,匡扶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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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晟哈哈大笑,將腥朔隽似饋怼H会嵊挚聪驊蛑静艈柕溃骸翱稍_定了我們的戰馬如何與幷州那邊交接?”
戲志才說道:“幷州刺史丁原已經來了信,他要親自接收這批戰馬,就在武州塞。”
“不知主公打算派何人去給他送馬?”
劉晟愣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親自去見他一見。”
腥寺牭竭@話都有些意外。
褚燕稍作猶豫,忍不住對劉晟說道:“主公,那丁原不過剛當上幷州刺史,如今你已經是幽州牧,你親自去見他,那多不合適。派箇中郎將或者派個都尉去跟他交接一下,就已經是高抬他了。”
劉晟扭頭看了一眼褚燕,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說道:“放肆。”
褚燕連忙低下了頭說道:“主公,屬下知錯。”
劉晟一聽到這話倒是來了興趣:“哦?你知錯?那你錯在哪裏?”
褚燕倒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劉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人不能忘本吶。不要因爲人家剛當上幷州刺史就輕視人家。”
“這丁原還是很有才華的,如果不是的話,也不會被朝廷任命爲幷州刺史。何況我也不過剛從幽州刺史當上了這一個幽州牧嘛。”
聽到這話,褚燕連忙說道:“主公說的是。”
反正劉晟怎麼說,他們就怎麼相信唄。
不過這些人仗打多了,尤其是勝仗打多了,都自視甚高。倒是有點小看天下名將了。
劉晟對此是很不滿的。他覺得有必要敲打一下這些人了,他看着這些人說道:“你們都覺得丁原就是個普通將領?我可告訴你,這丁原屬下也招納了不少的人才呢。”
大家聽到這話,有些好奇說道:“哦?果真如此?丁原能有多麼人才?”
劉晟說道:“論起武勇,或許他手下那個叫呂布的,能與黃將軍不分上下。”
腥寺牭竭@話,都是低呼,都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黃忠是誰?如今黃忠正值盛年,三十多歲,尚且不到四十歲。在這個年齡正是他最猛的時候。可以說幽州軍如今的將領之中,論起武勇,沒有人是黃忠的對手。
更不要說那個什麼呂布,一個無名小卒罷了,他們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對於劉晟的話自然是有些懷疑的。
劉晟笑了笑,說道:“你們不相信?”
在場的人都是有些不相信。
劉晟說道:“好,不相信就帶你們去見識一下。”
腥寺牭竭@話,倒是來了興趣,就當出去旅行了。
那劉晟此次去跟幷州刺史丁原交接,兩千匹戰馬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劉晟覺得得讓手下這些人見識一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所以劉晟覺得把黃忠、褚燕、公孫瓚、韓暹這些將領都給帶上了。
至於其他難以隨軍的將領,劉晟倒也不強求他們趕回來。只要這些跟着他的將領見過呂布的武勇,回來自然會傳開,也不需要他故意去宣傳。
至於戰馬,如今剛開春,劉晟也沒必要從北邊調。如今幽州本身就屯置了不少戰馬,兩千匹對別的州來說不少,可對於劉晟來說也確實算不上有多少。
劉晟帶着手下將領,只帶三千親兵,再加上其他手下將領的親兵,湊起來將近五千人。
雙方約定了,就在武州塞交割這兩千匹戰馬。
而黃忠也是戰意盎然。他也想見識一下劉晟說的那個什麼十分武勇的呂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劉晟帶着他們直往武州塞而去。
這一路上,倒是有不少的百姓看見,紛紛對劉晟行禮,口中大聲喊道:“參見劉使君。”
顯然劉晟在百姓之中的威望越來越高了。
尤其是聽說劉晟路過時,不少百姓都自發地要來給劉晟送東西。
只是劉晟雖然高興,可也怕拖慢了進度。乾脆再往前出,就把自己的旗收了起來。倒是少了不少麻煩。很多百姓都沒見過劉晟,又沒有劉晟的旗號,自然也無從分辨。
等到劉晟帶着兩千匹戰馬趕到武州塞的時候,丁原早已在武州塞等着了。
丁原的神色有些疲憊,這幷州的局勢相當不好。南匈奴的軍隊還在太原、雁門、五原等幷州郡縣。
他雖然手下有不少能人,尤其是他身邊這個呂布,這是他的乾兒子,他這個乾兒子非一般人也,武勇實在是太厲害了,已經在南匈奴之中打出了名氣。南匈奴的將領們都已經有些畏懼他了。
可就算是這樣,就算把南匈奴給壓回去了,那也不是一件很容易能夠做到的事情。就更別提把南匈奴打服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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