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37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公孫瓚這才慢慢地被公孫越攙扶着站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看着公孫越說道:“好生收斂他們的屍體,到時候我們還要帶過去給主公一個交代。”

  公孫越點了點頭。

  公孫瓚揮了揮衣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再次走了出去。

  公孫越留了下來,說道:“把他們屍體用草蓆裹起來。”

  公孫瓚回到了廳堂之上,不少人都在看着他。

  這公孫瓚說是去處理些事情,可是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這狀態顯然不對,一臉病容的。

  黃忠上前走了幾步,扶住了公孫瓚,問道:“公孫伯圭,你這沒什麼事吧?”

  公孫瓚勉強擠出了幾分笑容,說道:“懷鄉侯,我沒事。”

  又對腥苏f道:“諸位,實在抱歉,今天家裏有了點事情,處理得有些久了,招待不周,諸位見諒啊。”

  說罷,他提起酒杯說道:“來,我敬諸位一杯。”

  黃忠等人也是舉起了酒杯,說道:“伯圭將軍客氣了。”

  公孫瓚這杯酒下肚之後,也勉強撐着精神,招待客人。

  可大家都看出來了,公孫瓚今天肯定是遇到了事,並且絕對不是小事。

  大家都是識相之人,也不是看不清情況。很快,大傢伙應酬了一番,便離開了。

  關靖是最後一個起身告辭離開的。

  “伯圭。”關靖想說什麼,可是一時有些語塞。

  他是知道公孫瓚的性格的,知道公孫瓚還是比較重情重義的。

  最後只能夠嘆了口氣說道:“伯圭啊,有些事情不能全怪你。他們做下這樣的事情,也是他們咎由自取。世間有義,可也分小義大義。你對主公該有忠。而對於咱們幽州軍的這些上下袍澤,也該有義纔是。不應因小義而棄大義。”

  這話一出,公孫瓚頓了一下,心裏頓時感覺安慰了不少。

  他也講“義”字,可偏偏親自下令殺了自己的結義兄弟。可關靖說得對,這義也得講究個小義大義。要是這三人懂得這些道理,又怎麼會有如此下場呢?

  他對關靖拱手說道:“士起,多謝了。”

  關靖沒說什麼,走了。

  公孫瓚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坐在主位上久久無語。

  第二天,公孫瓚帶着三具屍體來到了刺史府。

  劉晟正在跟手下人協調此次北上的戰略。

  他此時心裏記掛的就兩件事。簡雍那邊到底成沒成?他記得簡雍在歷史上是頗有口才的,當這說客,是頗有功勞的。只是不知來到麾下,去說服槐頭這個事情到底能不能成。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公孫瓚那三個結義兄弟的事情。

  這三個人他是肯定要殺的,不殺難以解他心中的憤恨。

  於毒此次犯下那麼大的過錯,死,是必定要死的。

  於毒之所以會死,很簡單,劉晟手下的卞喜早已經把於毒他們所有犯下過錯的證據都查獲了,交到劉晟手裏。

  劉晟便讓徐庶拿這份證據去找於毒,把這份證據交給了於毒。

  說得很簡單,劉晟這樣做,就是讓於毒自戕。

  這於毒也算懂規矩,死前當天拿了證據,羞愧不已,當夜就自己找了根繩子自我了斷了。

  白饒那邊三天了,下不了決心。劉晟是讓徐庶帶人去,直接把他了斷了。不過也對外只說是得了疾病而已。

  每當想到這些,劉晟心裏是憤恨的,很恨。恨於毒不長進。

  劉晟記得在歷史上,於毒手下最多的時候有兩萬多人,證明是有些統領能力的,在他手下也幹得確實不錯。他是想好好培養對方的。可惜了,終究是走到這個局面。

  他也知道,於毒走到今天這步,於毒自己是要揹負大部分責任的。可他終究是人,親信愛將死得憋屈。

  拉於毒下水的那三個人,劉晟又如何會放過?

  只是他已經查清楚了,公孫瓚在這個事情裏面是沒有罪過的。

  殺那三人可以,但公孫瓚在這裏,劉晟需要了解他的看法。

  公孫瓚要是懂事,他還是會繼續用公孫瓚。公孫瓚要是不懂事,劉晟雖不會殺他,但恐怕也要慢慢邊緣化了。

  當聽說公孫瓚帶着三具屍體來找他,劉晟心裏就明白了,公孫瓚已經做出了決斷,而這個決斷他還算滿意。

  劉晟說:“讓他進來吧。”

  公孫瓚走了進來,眼睛還是有點紅,應該是哭過的。

  他恭敬對劉晟下拜,劉晟微微抬了抬手,說道:“免禮了。伯圭啊,今天來找我可是有什麼要事啊?”

  剛起身的公孫瓚聽到這話,又是連忙下拜:“主公,屬下是專門找你告罪來了。”

  劉晟微微挑眉:“伯圭何罪之有啊?”

  公孫瓚感到壓力很大,這一次劉晟沒讓他免禮,他就只能夠一直保持着這個躬身的姿態。

  公孫瓚說道:“劉緯臺、李移子、樂何當三個人,昨日來找屬下,坦白了他們害死於毒司馬的種種惡行。屬下聽聞,大爲憤慨,一時激憤之下,竟忍不住將這三人全部誅殺。屬下動用私刑,特來向主公請罪。”

  他說完這個話,劉晟許久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才聽劉晟說道:“免禮吧。”

  劉晟眼神直直地看着他,公孫瓚有些經不住這樣的眼神,微微低頭。

  劉晟說道:“這三個人該殺,你的選擇我很滿意。”

  公孫瓚這才鬆了一口氣。

  劉晟說道:“殺了便殺了吧。後續的事情你不必插手,我會讓卞喜去做。”

  聽到這句話,公孫瓚心裏訝然,又有點慶幸。

  訝然是在於,聽劉晟這個意思,恐怕這三家的家人也不會被輕易放過了。

  慶幸是因爲他從劉晟這個話裏面,聽出了恨意。

  公孫瓚是個重情重義的,可劉晟又何嘗不是?心腹愛將死得這般不堪,劉晟有所遷怒,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要是處置得不好,或者他對那三個人有所偏頗,劉晟只怕在心裏也會記恨上他公孫瓚。

  劉晟站起身,走了下來,緩緩走到了公孫瓚的身邊。

  公孫瓚腰更彎了一些。

  劉晟說道:“看你這狀態,彷彿不太好。我們馬上就要去打鮮卑人了,能堅持嗎?”

  公孫瓚心裏一驚,連忙說道:“主公,屬下可以。屬下對主公忠心耿耿,就是主公手裏的一把快刀,主公什麼時候要用,隨時可用。”

  劉晟笑了笑:“我相信你,這一次好好表現吧。”

  公孫瓚心裏的大石終於落了地,他還以爲劉晟要剝奪他驍果軍中郎將的位置呢。

  公孫瓚又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劉晟,發現劉晟今日興致着實不高,也不敢再在這裏礙了劉晟的眼,說道:“主公,那屬下就先下去了。”

  劉晟揮了揮手:“回去吧。”

  公孫瓚才老老實實地退了下去。

  等看着公孫瓚離去的背影,劉晟再回了自己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卞喜前來稟報,死的那三個人確實是劉緯臺、李移子、樂何當。但是情況恐怕不是公孫瓚說的那樣,是他一時激憤之下殺的人。

  那些人刀上、身上傷口深湶灰唬@然是多人動手,並且下手就是衝着要他們的命去的。

  劉晟聽完了屍體的狀況,抬起一隻手撐着臉頰,杵在桌子上,開始思量着今天的事情。

  他心裏推測出一個事情,那三個人去到公孫瓚的府上,肯定還發生了其他事情。恐怕也就是這個事情,導致了公孫瓚要殺這三個人。

  再聯繫到劉緯臺、李移子、樂何當三個人本來已經走上了絕路,想要求活很難。去到公孫瓚府上,恐怕就不只是託公孫瓚代他們三人求情那麼簡單了。

  劉晟再想起公孫瓚如今掌握的驍果軍,就駐紮在廣陽郡,心裏竟慢慢猜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真是大膽吶。

  卞喜在旁邊湊了過來說道:“主公,要不要我們想辦法打探一下?公孫將軍的府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劉晟扭頭看他一眼,問道:“你不是本來就在他府上安插了人嗎?那人怎麼說?”

  卞喜說道:“那些人只說,人確實是公孫瓚所殺,可是公孫瓚與那三人見面時他們不在場,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如果主公想知道,我們可以想辦法去打探。”

  劉晟搖搖頭:“只怕打探不出來,也不必去打探了。我心裏已經有了些猜想。”

  卞喜忍不住問道:“如今那三人被公孫將軍所殺,此三人又是公孫將軍的結義兄弟。公孫將軍向來愛好義,不知會不會心生不滿,主公要不要考慮?”

  劉晟突然扭頭看向他,眼神之中流過了一絲殺意。

  卞喜一股涼意從脊樑骨直衝天靈蓋,頓時知道自己失言,連忙跪下叩首:“主公,屬下失言,屬下失言,主公饒命啊。”

  劉晟看他一眼,說道:“你這個關內侯,得來不易,好好管好自己的分內事。將來未必不能夠更進一步。可凡事得想明白了再說話,別被自己那張嘴連累了。命沒有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卞喜連忙叩首:“屬下知罪,屬下知罪。”

  劉晟說道:“滾下去吧。”

  卞喜連忙躬身說道:“謝過主公,謝過主公。”

  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劉晟看着卞喜的背影,也是長嘆了一口氣。

  這卞喜他用得很順手,也被他視作老兄弟。他也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有下次,要不然他又要少一個老兄弟了。

  劉晟靠在榻上,也在想。但是想些什麼,沒有人知道。

  第二天,簡雍便回到了薊城。

  消息報到劉晟這裏。

  此時劉晟正在蔡昭姬的房中。算了下日子,蔡昭姬這段時間也快要臨盆了。

  聽說簡雍回來了,還帶回來好消息,劉晟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歡喜,有些愜意地看着蔡昭姬,說道:“回來了就回來了,讓他先等一會吧。”

  蔡昭姬連忙拉過了劉晟的手,說道:“夫君,那簡參軍此次北上是爲了你辦事,肯定也是千難萬難的,而辦的也是大事,有關夫君接下來的戰略。夫君何必因私情而誤大事?妾身這裏一切都好,夫君還是先去忙吧。”

  劉晟卻是不依,說道:“我纔是主公,讓他等一會便等一會,那又怎麼了?”

  蔡昭姬覺得好笑。其實她看得出來,劉晟早就想去了,只是顧盼着她的情緒,這才說這話來討她歡喜罷了。

  她說道:“夫君,不是說過今天晚上來陪妾身喫飯嗎?不如夫君先去忙,待會再回來就是了。”

  劉晟這才起身說道:“既然昭姬你都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吧。”

  走出了蔡昭姬的院子,劉晟便扭頭看向旁邊的護衛說道:“去把幾位軍師和幾位從事,還有諸位在薊城的將軍都叫過來吧。”

  等到劉晟回到正廳,簡雍連忙下拜,說道:“拜見主公。”

  劉晟快走幾步,將他一把扶了起來:“憲和,不必多禮。”

  他看着簡雍,有些感慨:“你在北上都瘦了,此次倒是辛苦你了。”

  簡雍心中感激。劉晟未問他事情談沒談成,倒是先關心了他,他心裏確實是溫暖的。

  劉晟又問他:“路上可喫了飯?”

  簡雍老實說道:“在路上喫了些幹餅。”

  劉晟哎了一聲:“一些幹餅頂什麼?”

  說着,他看向典韋,說道:“讓人做些好飯好菜送上來。我和憲和,還有諸位從事先喫一些。”

  典韋說道:“遵命。”連忙去了。

  過了一會,諸位從事和將領都來了。

  劉晟說:“來了剛好,剛讓人準備了好飯好菜。大家先喫一些,今天這個事情啊,是個大好事。”

  說着他指了指簡雍:“憲和這一次給我們帶回來了好消息,那槐頭答應了我們的要求,同意與我們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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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志才說道:“憲和,這個事幹得可不錯啊。”

  劉晟看了看頻頻回禮的簡雍,說道:“憲和,給大家講一下吧。”

  簡雍便給在場的文武將領講了一下他北上的事情,說明了他是怎麼說服槐頭與他們結盟的。並且又說了這槐頭想讓劉晟爲他奔走,又封他爲單于的事情。

  劉晟聽到這裏,也是冷笑,不過他並不在意。

  一番說完,劉晟看了看簡雍,說道:“憲和,這一次的事情辦得很漂亮。賞百金,升爲參軍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