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36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緯臺說道:“如今兄長你掌握了驍果軍,而這廣陽郡駐紮的最強大的軍隊就是你的驍果軍了。就連主公的親軍也只有三千人,城防軍更是不值一提。”

  “要是兄長配合我等,將驍果軍祕密調入城中,就可誅殺劉晟。到時候兄長你就是這幽州刺史。”

  “朝廷恨劉晟入骨。只要兄長你誅殺了劉晟,非但是無過,尚且有功,朝廷一定會承認你的官位的。我兄弟三人,性命也能保存,豈不妙哉?”

  公孫瓚聽到這話,臉色變得煞白,嘴脣有些發紫,渾身顫抖了起來。

  “瘋了,你瘋了!你怎麼敢說這種話?”

  他敢說,公孫瓚都不敢聽。

  公孫瓚來回地踱着步。

  他突然上前,逮住了劉緯臺的衣襟,說道:“你這話,除了對我說,對他們兩個說,還有沒有對其他任何一個人說過?”

  劉緯臺還以爲公孫瓚心動了,連忙說道:“兄長這說的是哪裏話?事以密成,這我如何不知?如此緊要的事情,當然只能與兄長說,不能與別人說。”

  旁邊的李移子也湊了過來說道:“兄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就是你佔據幽州的最好機會了,我等願意交出所有資財,以給兄長你犒賞軍官和士兵啊。”

  公孫瓚臉上露出了幾分悽慘的笑容。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主位上,看着這三個人在他面前狺狺狂吠。

  這些人還在暢想着那虛妄的夢。

  公孫瓚當然是驍果軍的首領。

  可是驍果軍的軍官和士兵對劉晟的忠眨瞧渌送耆珶o法理解的。

  驍果軍都是從各軍精銳調進來的,這些人享受了劉晟麾下除了劉晟親兵以外最好的待遇,拿最好的兵器,拿最好的鎧甲,分最好的田。

  甚至這支軍隊也是跟着劉晟東征西討的。

  以劉晟的威望,驍果軍就算真的一時被公孫瓚矇蔽了,只要劉晟沒死,劉晟出現在驍果軍的面前,驍果軍絕對就會毫不猶豫地將那蠱惑之人腦袋砍下來,給劉晟送過去。

  這三個蠢貨根本就不知道爲什麼廣陽郡除了駐守劉晟的三千親兵以及一些城防軍之外,就只駐守了這驍果軍。

  不是因爲驍果軍足夠精銳才駐守廣陽郡,就是因爲驍果軍足夠忠眨运麄儾篷v守廣陽郡。

  公孫瓚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想明白了一個事情,面前這三個所謂的結義兄弟,已經變成了要他命的人。

  不需要這三個人做些什麼,只需要三個人被捕後,把今天他們來到這裏與公孫瓚所有的言論招供出去,那就是一個極大的禍端。

  雖然劉晟以仁德見稱。

  所有人,所有幽州軍的將領在與劉晟接觸之中,都認爲劉晟的仁德是真心實意的,而不是僞造出來的。

  可是呢,這關乎到劉晟的生死,誰會留一個有可能對自己心裏有怨恨,並且別人與他商討叛亂之事,他還不上報的人在自己這裏啊。

  公孫瓚看着自己的印綬,臉上露出了悽慘的笑容。

  他想要壯大公孫家,他纔剛剛當上了亭侯啊,他那麼年輕。

  他今年才二十九。

  他不甘心,他太不甘心了。

  雖然他出身不好,可劉晟不在意。

  雖然他也想明白了,尤其是來到劉晟麾下,見過了太多用腦子的高手之後,他也發現了,他的腦子其實沒有那麼好用。

  可是劉晟還是任命他爲驍果軍的主帥。

  他又那麼年輕,劉晟有雄圖大略,以後要是再攻陷其他州,攻陷其他地方,再成就一番大事。

  他別說一個亭侯,未來什麼鄉侯、縣侯,說不好都有機會。

  可是今天呢?

  今天卻偏偏來了那麼一個破事。

  他要被這些蠢貨害死了!

  真不甘啊!

  明明好不容易纔爬到這個位置上的。

  下面的劉緯臺吵得公孫瓚腦袋生疼,今天所有的喜悅全部沒有了,腦子裏有的只有這些要他命的玩意。

  他心裏對這三個人也莫名地產生了一絲恨意,太可恨了呀!爲什麼就不能夠好好地經營買賣?明明他們已經掙得夠多了,爲什麼偏偏要牽扯到這樣的事情裏面去?

  那死的人是於毒啊!

  他心裏非常清楚,劉晟肯定是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只是暫時沒將這三人處置,就是看他公孫瓚的決定。

  劉緯臺看到公孫瓚的臉色越來越差,心中無法理解,爲什麼明明他的計劃大有可爲,而上面的公孫瓚卻露出了一副極度痛苦的模樣。

  公孫瓚其實心裏十分煎熬。

  讓他背叛劉晟是不可能的。劉晟對他有知遇之恩,他當上亭侯,當上義軍主將,靠的是劉晟。

  他當年兵敗於劉晟之手,劉晟還那麼信任他。公孫瓚自問,要是以自己的胸襟,他是做不到這個份上的。

  所以他不願意去做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他手上看着掌握了驍果軍這一支幽州軍精銳,可是他是知道自己一點退路都沒有的。

  要是沒有今天這個破事,他三個結義兄弟,他還可以當成沒有這個事情,將他們趕出去,讓他們自己被處置。

  可是這次他們膽大包天,提出了這些建議,那他就不能留了。

  明明是自己的結義兄弟,最後他自己卻要決心清除。

  他與這三個結義兄弟當年相處得是真的快樂啊。

  想不到今天則變成了這個模樣,反倒自己要出兵去把他們全部給宰了。

  這時果然世事難料,有些東西呢,他自己也想不到。他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劉緯臺湊了過來說道:“兄長,你覺得我們的建議怎麼樣?”

  公孫瓚說道:“這個計劃太大了,我們幾個商量不明白。你們不帶兵,不明白這裏面的要緊處。我去把公孫越他們也找進來,還有那關靖,我都去找他們,一起去商量一下這個事情。關靖腦子好用,他能夠想明白很多事情。我拉他們一起,他們都是我的舊部,你們在這裏等我一會。”

  劉緯臺心中大喜,他連忙再跪下說道:“兄長今天救我們一命,我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我們兄弟當年就說過,生同生,死同死,尤其我等願意扶助兄長佔了這幽州。以後兄長便是幽州刺史,我等也能夠受兄長的庇護。”

  公孫瓚聽到“幽州刺史”這四個字,心裏變得更加難受了,說道:“好好,到時候我也給你們封個官做。”

  劉緯臺他們就在這偏廳待着。

  公孫瓚出來,快跑了十幾步,把一個護衛一把揪住,低聲說道:“快去把公孫越找來。還有,把那關治中也給我找過來。”

  那護衛正想走,他突然說道:“不不,關靖不能找了,就去把公孫越找過來就行。”

  那護衛又連忙去了。

  過了一會,公孫越來了。

  一進到這花園,便看到情況不對,公孫瓚臉上的表情很難看,滿頭大汗。

  如今還沒到秋天,他身上的衣裳已經溼透了,還不時地擦着汗,彷彿整個人由水裏面撈出來一樣,臉色煞白。

  他連忙上去扶住了公孫瓚:“兄長,兄長,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得了什麼疾病?”

  公孫瓚扭頭看着公孫越,說道:“兄弟,我們有大禍了。”

  公孫越聽到這話,不敢置信,說道:“兄長,你這是什麼話?我們是主公的麾下,我幽州軍蒸蒸日上,你剛剛被任命爲亭侯,怎麼可能有大禍?我們公孫家如今是勃勃生機啊,我看大有作爲。”

  公孫瓚聽到這話,一拍大腿:“還勃勃生機?”

  他看了周圍的護衛,說:“你們都退遠一點,不讓你們過來就不要過來。”

  其他人連忙退了出去。

  公孫瓚手都有些顫抖,他抓住了公孫越的衣袖,說道:“弟啊,剛纔劉緯臺、李移子、樂何當來了。”

  公孫越皺了皺眉頭,這個事情他知道,說道:“他們不是你的結義兄弟嗎?他們闖了禍。”

  公孫瓚說道:“哪裏只是闖禍?”

  說着,他斷斷續續地將那劉緯臺、李移子、樂何當跟他說的事情,全部都跟公孫越講完了。

  公孫越越聽越是震驚,越聽眼神之中越是恐懼。

  當他聽說是這三個狗東西拉於毒下水,導致於毒被殺了之後,他尚且還可堪忍受。

  可是聽說這三個狗東西竟然想鼓動公孫瓚造反,瞭解幽州軍情況的公孫越,也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他竟然忍不住以下犯上,用手指指着公孫瓚,想罵又罵不開口:“兄長,你糊塗!你糊塗啊!當年家中長輩就對你與這三人結義十分不喜,如今果然,這三個狗東西要我們公孫家的命!這個事情傳到主公耳朵裏,那如何得了啊?你說現在這個事情怎麼辦?”

  公孫瓚也是有些猶豫:“弟,這個事情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你給我出些主意。”

  公孫越沒想到他這個兄長竟然畏懼成這個樣子。

  不過他想了想,在幽州軍內部,誰敢說出要造劉晟的反?被嚇成這個樣子也不爲過啊。

  公孫越說:“這三個人不能留了,全部處置了,全部殺。不能夠讓他們活着出書房,不能夠讓他們再出去,全部殺了!”

  “殺了,這說明兄長你是身懷大義,在主公面前還討了喜。你把他們交出去,交到卞喜手裏,這三個狗東西,恐怕要把所有東西全部吐露出來。”

  “兄長,我知道你沒有造反的心思,可是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別人信嗎?別人一旦對你有了懷疑,那可怎麼得了?”

  “如今主公雖然仁德,可是這也必然在主公心裏埋一口釘子,這關係到我公孫家的生死存亡,這三個人不能留啊!”

  公孫瓚說道:“可是他們三個人無論怎麼樣都是我結義兄弟,這些年來也幫了我不少。咱們也收受了人家不少好處,如今要對他們刀兵相向,我實在下不了手。”

  公孫越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了幾分冷笑,說道:“好好啊,兄長果然也是仁義之人。”

  他的臉上多了幾分嘲諷:“只可惜了,今天我這二侄子方纔滿月,我這大侄子今年七歲了吧,看着聰明伶俐的,頗像兄長,想必長大了之後,也不會是像兄長一樣的英雄人物,到時候該有一番大作爲。可如今卻因爲他們父親這副愚蠢的行爲,斷送了他們的性命,真是好啊,我公孫家也確實該死了。”

  這話一出,立刻鎮住了公孫瓚。

  公孫瓚再也忍不住,當場大哭,以布覆面。

  是啊是啊,他的大兒子今年才七歲,他的二兒子今年才滿月,都是聰明伶俐的呀。

  他如今是亭侯了呀,他公孫家要做更大了呀。

  公孫越又在旁邊苦苦勸道:“兄長,到了這份上,沒得選擇了。不是他們死,就是給我公孫家留下禍患。你想想,到底是結義兄弟親,還是你的兒子親呢?”

  說着,他還想再勸。

  公孫瓚擺了擺手,擦乾了臉上的淚痕,說道:“你去調五十人過來,調五十護衛帶着刀兵過來。”

  公孫越頓住了,緩緩點頭。

  過了一會,五十名護衛過來了。

  公孫瓚看着他們,臉色變得冰冷刺骨:“待會進了偏廳,不要說話,見人就殺。”

  這五十護衛聽到這話,躬身行禮:“遵令。”

第二百二十八章 簡雍的好消息

  劉緯臺,李移子,樂何當三個人還在等着。

  可等了很久,也沒看見公孫瓚回來。

  劉緯臺拉着李移子說道:“三弟,這個情況看着不太對啊,怎麼兄長出去那麼久也沒回來?”

  李移子不在意地說道:“現在呀,咱們都到這份上了,往後退那就是死,只有往前走纔能有一步生機。兄長最講義氣,肯定會幫我們的。”

  “何況咱們也不算坑害兄長。在廣陽郡駐紮的驍果軍,就是兄長在管着。他若出手,將來的幽州刺史必定是他。我們也能夠追隨他有一份出身。兄長更是飛黃騰達,怎麼會錯過這樣的大好機會呢?你不必多想了。”

  劉緯臺聽到這話,心裏安穩了不少。

  這個時候他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劉緯臺連忙站了起來說道:“快起來,是兄長回來了。”

  可是他們接下來便看到了數十名穿着布衣的護衛部曲,直接拿着刀殺了進來。

  劉緯臺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你們什麼人?我們是……”

  可是殺進來的士兵,沒有人聽他們說話。

  領先的那個十長一刀便將劉緯臺梟首,隨即其他人一擁而上,將劉緯臺、李移子、樂何當殺了個乾乾淨淨。

  過了一會,公孫瓚才帶着公孫越走了進來,看了這三個人的死狀,臉色表情僵硬。

  隨後快走幾步,走到了劉緯臺的屍體面前,看着這屍體,跪了下來,抱頭痛哭。

  “賢弟呀賢弟,你怎麼就那麼糊塗呢?你這樣弄,爲兄就算想幫你們,也幫不了了呀。”

  公孫越在旁邊看着這幾人,發現臉上都沒被砍傷,就算臉上有傷痕的,也認得出來。

  公孫越滿意地點了點頭,看着公孫瓚那副作派,皺了皺眉。

  本來想說些什麼,最後也沒說。

  等到公孫瓚哭得差不多了,公孫越才湊了過去,說道:“兄長,好了,別哭了,外面的賓客都還等着呢。懷鄉侯他們都還在外面飲宴,你這離得太久也不像那麼一回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