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10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本來他看着袁逢已經順眼了,此時又變得不順眼了。

  他語氣冷淡:“袁家主還是早些回去吧。你那個事情啊,暫時辦不成了。”

  袁逢也知道事情已然不可爲了,果斷站了起來,躬身說道:“大將軍,在下先告退了。”

  何進揮了揮手,他退了下去。

  袁逢沒有多說什麼廢話,他心裏很清楚,劉晟被招安,這個事情當然算是過去了,但也可以算是沒過去。

  他來求官,那得皇帝願意抬一抬手,他們袁家當然又可以重新回到朝廷。

  可惜現在不行。

  接下來數月都不行,就因爲劉晟又獲得了一場大勝。

  就算朝廷和皇帝可能不會再因爲這個事情來敲詐他袁家。可他這個時候返回朝廷,太過刺眼了,也太討皇帝嫌了。

  當他出了大將軍府,往北邊看了一眼,竟忍不住暗罵了一聲:“狗伲 �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劉晟擊敗了烏桓,甚至收復了烏桓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天下,那當然也在朝廷造成了極大的震動。

  劉虞在家中待着,聽說了這個消息,也是大感訝異,頓時也是苦笑不已。論起來,這個事情對他也沒什麼影響。

  只是這個消息還是很讓他驚訝,他沒想到劉晟那麼着急,連一年時間都忍不住,馬上就要出兵去打烏桓人。

  要是這封奏報沒有錯的話,劉晟此次損失的兵馬,可能不會超過五千人。

  而劉晟此次收穫那麼大,數萬烏桓牧民歸附在他麾下,他實力不增反漲,同時獲得了大量的牛羊馬匹,就代表着他有了一個穩定的牧場,穩定的戰馬來源。

  這些戰馬也好,牛羊也好,都是大筆的財富,劉晟的實力更強了。

  突然,家人前來稟報,說是陛下召請他進宮。

  劉虞站了起身,他知道皇帝這個時候找他幹什麼,說道:“知道了,我換身袍服便進宮。”

  劉宏本來在西園玩耍,西涼那邊已經開始打起來了。

  朝廷獲得了一些好消息,剿滅了一千多的羌胡,開局就很不錯。

  照這樣看來,只需兩三年時間,定能把那羌胡徹底平定。

  若是再休息個兩三年,就該北上進攻劉晟了。

  劉晟一平,那麼天下就再也沒有大規模的叛軍。

  只是他這快樂還沒持續多久,聽到這個奏報,一哆嗦。萬般不痛快地穿好了袍服,重新回到了宮中。

  大臣們陸續而來,只看絕大多數的大臣,臉上都不算好看。

  劉宏看着何進說道:“劉晟沒來奏報嗎?那麼大個事情,難道只有王芬向你稟報?他劉晟就不是朝廷的官員?打了烏桓,連封奏報都不給朝廷?”

  何進站了出來,臉色也很不好看,說道:“剛剛收到劉晟的奏報。”

  劉宏說道:“送上來。”

  一封竹簡送了過來,劉宏看上了裏面的內容,感覺腦殼有點痛。

  他把那竹簡遞給了旁邊的張讓,說道:“你給諸位卿家念一念。”

第二百零六章 招募糜家

  張讓打開了那奏報,唸了起來。

  這封奏報的內容很簡單。劉晟把此次戰爭的起因全部推到了難樓和蹋頓身上。

  就說這蹋頓裏應外合,勾結難樓,想要誅殺丘力居。而丘力居向他求援。他爲了北境安定,保持烏桓內部勢力均衡,才無奈率軍北上。可是他趕到的時候,丘力居已被蹋頓所殺,而蹋頓又被劉晟殺了。再與難樓大戰了一場,難樓戰敗,向朝廷歸附。

  聽到這裏,在場的大臣們都想笑,什麼是向朝廷歸附?恐怕是向他劉晟歸附吧。

  而這裏面的內容,他們都不用聽,就知道是假的。起碼有九成是假的。

  只不過戰爭起因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是現在整個烏桓已經掌握在了劉晟的手裏。

  當劉宏聽說劉晟竟然還上書朝廷,希望讓朝廷任命丘力居的兒子樓班爲烏桓代行單于,劉宏都氣笑了。

  那樓班如今就是劉晟手裏的一個傀儡啊。朝廷要真任命那廢物爲烏桓代行單于,那必定會加快劉晟完全掌控整個烏桓的速度。劉宏要不是個傻子,他就不會下這樣的詔令。

  在場的官員們聽完了內容,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劉晟此次出征,肯定是違反朝廷規定的,沒有朝廷的命令,他就私自出兵,這是犯了大忌。要是普通的朝廷官員,肯定是要被追究責任的。可是那劉晟是他們能夠追究責任的人嗎?顯然也不行。

  那麼如何處置劉晟就成了一個難題。捏着鼻子認了吧,那朝廷的威嚴何在?但要是不認的話,他們又能夠怎麼樣?派人去把劉晟抓回來治罪嗎?那也不過是妄想。

  劉宏看着他們說:“好了,消息聽完了,都說說吧,我們應該怎麼處置劉晟?怎麼處置這件事?”

  大家都是面面相覷。

  劉宏看着何進說道:“大將軍,你是怎麼看的?”

  何進這一次是學聰明瞭,之前因爲進宮準備不充足,老是惹惱了劉宏。這一次進宮之前,他就已經跟手下的幕僚們商量過這個事。

  何進出來說道:“陛下,那劉晟未曾經過朝廷的命令,擅自出徵,自然是罪該萬死的。可是如今朝廷的精力都放在了西涼上面。那劉晟只往北邊打,沒往南邊打。證明他對朝廷還是有所忌憚的。不如暫且把這個事情揭過去。等到將來平定了西涼那邊的羌亂,再拿劉晟開刀。”

  何進這話一說出來,大家的眉頭都蹙了起來。這簡直就是不把劉晟違規當回事了。不過他們想了想,何進這個辦法還真是最好的辦法。

  劉宏又問:“如果這樣做,那麼那樓班如何處置呢?”

  何進說道:“不理會他。至於這個代行單于,是絕對不可能給他封的。絕對不能夠幫助他加快控制烏桓。”

  劉宏想了想,這個辦法還真是唯一能夠做的。

  劉宏想了許久,擺了擺手說道:“都退下去吧。”

  今天這場朝議顯然是虎頭蛇尾。說商量出來事情吧,那也不合適。說沒商量出來東西吧,但顯然,以皇帝剛纔那個姿態,他也是下了決定。

  劉晟把烏桓給收復了的事情,在朝廷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可是接下來,朝廷展現出來的姿態,就當做不知道這個事情,完全沒有理會。既沒有答應劉晟的請求,也沒有給劉晟發出訓斥處罰的公文。

  想來也簡單,每一次朝廷發出來的文書,都應該落到實處。如果落不到實處,那就會一次又一次損害朝廷的威嚴。而這個結果,劉晟早已經料到了。

  不過,劉宏連下了幾道詔書,催促西邊的車騎將軍張溫,要他們加快平定羌亂的步伐。劉晟這種急速的勢力擴張,讓劉宏越發感到不滿。如果不盡快把那羌亂平定,全力出兵征討劉晟的話,他總有種感覺,劉晟就真要尾大不除了。

  與此同時,劉晟派了關靖祕密南下徐州。糜芳、糜竺兩兄弟最近一直十分焦慮。除了被朝廷的官員勒索之外,他們的商路也越來越難走。

  現在各地,隨着黃巾被平定,各地的倏懿坏珱]變少,反倒變多了。以前黃巾還在的時候,倏艿膭萘κ菢O爲膨脹的。可是黃巾被打散了,那些黃巾活不下去,就進一步變成了倏堋L煜卵劭醋旁絹碓絹y。

  不過幸好他們主要走的是海撸绊懥Φ故切×艘稽c。

  糜竺在家裏待着,聽說劉晟手下的人登門了,他心裏也很訝異。

  他自然知道劉晟的名聲,尤其是劉晟現在把烏桓給收復了,這劉晟的名聲再一次響徹天下。

  街頭巷尾都在談論着這劉晟。

  他們做商人的觸角要更加靈敏,得知消息要更加的快,纔可以保證買賣不容易虧損。

  要是他糜竺連這些消息都沒掌握,那這個家他也不用當了,糜家的這個買賣也不用做了。

  只是他們徐州與劉晟向來不接壤,他也沒想到劉晟會派人來找他。

  糜芳湊了過來問:“兄長,你說那劉晟派人來找我們是幹什麼?我們與他倒是沒有結怨。”

  糜竺說道:“沒有結怨,就是想要跟咱們做買賣。”

  糜芳皺皺眉頭說道:“跟咱們做買賣?不像吧?那劉晟那樣的人,想要爲他奔走的商賈可太多了,別說商賈了,就算冀州的世家大族也得給他些面子,何必來找我們合作做什麼買賣?”

  糜竺看了一眼糜芳。糜芳被兄長看得有些不解,說道:“兄長,你這定定地看着我幹什麼?”

  糜竺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別玩了,把人請進來。”

  連糜芳這個傻弟弟都知道,劉晟派人來找他們,不可能只是談做買賣的事情。

  那根本就不可能只是簡單的做買賣。

  不過他也不太害怕,畢竟那徐州跟幽州之間還隔了個冀州,劉晟的勢力暫時也過不來。

  過了一會,人請進來了。

  這人看着二十多歲,文質彬彬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糜竺跟那人也行過禮,說道:“在下糜竺,不知閣下是?”

  關靖笑道:“我名叫關靖,字士起,乃是幽州刺史、徵東將軍、雲中鄉侯劉使君麾下治中從事。”

  糜竺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置信,劉晟竟然派了一個治中從事來見他。這人在劉晟手下的文官之中,能排到前三了。

  他有些栈陶恐,說道:“原來是關治中當面,未能遠迎,有失體統,還請關治中見諒。”

  關靖擺了擺手,打趣道:“你連我要來都不知道,要往哪裏迎?糜家主客氣了!”

  糜竺也是一笑,連忙側身讓開了位置,抬起一手,做個恭請狀,說道:“關治中,請上座。”

  關靖點了點頭,在位置上坐下。

  關靖看了看他,說道:“這一次我來,是有要事與你家商量,也不做遮掩,我們想要跟你們糜家合作。”

  糜竺當然知道,關靖所說的我們是誰?是在幽州的那劉晟。

  糜竺說道:“不知劉使君有什麼差遣的?關治中可以儘管說來,只要是我糜家能夠做到的,絕不推辭。”

  關靖聽到這話笑了。這話說得好聽,但是什麼都沒有承諾。他能夠做到的,絕不推辭。可是能不能做到,那還不是糜竺一句話的事。

  關靖笑着說道:“你不必緊張。我家劉使君想跟你們買些船。當然了,你要是願意賣,我們出的價會讓你滿意。當然了,我們也還有第二套合作方法。你們糜家兩兄弟,可以搬來幽州,歸附在我家主公麾下。我家主公可任命你們兄弟倆,一人爲簿曹從事,另外一人爲參軍。當然了,也還有第三條,你們兄弟兩人可把糜家拆分,由其中一人帶人歸附我家主公,我家主公也會給予相應的官職。”

  聽到這話,糜竺皺了皺眉頭。劉晟給出了三個條件。這三個條件讓他十分苦惱。要賣船給劉晟,不是不行,只是他不想賣,又或者說,三個條件他一個都不想要。

  糜竺不是什麼能下大決斷的人,又不是走投無路,他本是不想去投靠劉晟。

  又或者說,這就是當初劉晟寫了好幾封信出去,最終來投靠劉晟的只有張遼和張既兩個人的原因。

  但凡有的選擇,大多數人還是不太想跟劉晟扯上關係的。

  真正有眼光的人都看出,劉晟跟朝廷之間的戰爭只是暫停,而不是結束。

  可是呢,要說劉晟提出的條件,對於他們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那其實也是不然的。

  劉晟願意給出實打實的官位,而這就是他們糜家一直追求的。

  他們糜家是一個大型商賈,可是在世家大族心目中,實在算不得什麼。

  如今局勢越來越亂,他們糜家的勢力也在急劇萎縮。

  在商路不通的情況下,他們的實力只會變得越來越削弱。而朝廷上的官員出於剿匪的原因,對他們下手也是越來越狠了。

  所以,現在劉晟跟朝廷的恩怨,天下人都清楚。可是劉晟現在實力越來越強,朝廷真的能不能完全平定他?那也不好說。

  自黃巾之亂以來,大家都看得出來,朝廷實力也是大爲衰弱,打不過劉晟,也沒有辦法徹底平定叛亂,甚至連南邊的宗俣紱]有辦法處置好。

  甚至已經有不少人覺得,朝廷以後也未必能夠平定劉晟。

  糜竺一直在思考,關靖也沒有催他。

  過了半晌,糜竺還是覺得難下決斷,對着關靖說道:“關治中,此事體大,我這實在是難下決斷,倒是讓關治中見笑了,不如先用飯吧。”

  關靖笑了笑,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糜家準備了宴席,歡迎關靖,以及他身邊的那個將領。那將領看着高大雄壯,只是有幾分不苟言笑。可是糜竺也不敢輕視他。

  關靖發現糜竺一直盯着顏良看,也笑說道:“這位便是主公麾下的軍司馬顏良。”

  糜竺這才舉杯,說道:“原來是顏司馬當面。”

  顏良也舉了舉杯,假意抿了一口。他酒量好,但剛纔那個動作看起來是飲了酒,其實滴酒未沾,只是做了個樣子給糜竺看。顏良對他是有戒備的。

  糜竺好奇地問道:“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關靖看着他說道:“糜家主有什麼話想問的,儘可說來。要是能給你回答的,自然能給你回答。”

  糜竺說道:“劉使君看重我糜家,我糜家自然心中感激。只是不知道,劉使君想要買我這些船是用來幹什麼?”

  關靖看了看他,笑而不答,反問:“糜家主覺得呢?”

  糜竺想了想,說道:“不會是用來充當戰船呒Z吧?與朝廷作戰。”

  關靖看了看他,也不瞞他說道:“確實可能會這樣。”

  糜竺聞言,心裏更加糾結了,只能強顏歡笑。

  過了一會,酒宴之後,糜竺又讓人先送關靖到別院去休息。

  其實關靖也知道他要找人商量這個事情,難以決斷也實在正常,所以他倒也不擔心。

  他雖然是幽州的官員,可是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原因很簡單,嚴格意義上,治中從事這個官職在幽州自然是位高權重,可真算起來,他該算是劉晟的私人幕僚。

  所以他這個身份並不會影響他出入幽州,大不了朝廷真追究起來,就說他已經卸任了就是了。

  而朝廷現在不可能現在跟劉晟掀起戰端,所以朝廷就算發現他來了,也不會對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