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09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以前高句麗是懷柔對象,因爲高句麗實力雖然強,可最多也就兩萬人馬,裝備比烏桓人還差許多。之前幾任幽州刺史就是怕把高句麗打狠了,高句麗也出兵來,到時候多面受敵,怕他們跟鮮卑人合流。

  尤其劉晟這邊,倒是沒考慮那麼多。劉晟向來認爲,像高句麗這些人,就是畏威而不懷德,該打還是得打。

  腥擞懻摿艘幌路铰浴]過一會,又聽說遼東太守陽終來了。

  陽終便負責此次大軍征討高句麗的糧草咻敗K共皇莿㈥扇蚊模浅⒃缇鸵呀浫蚊说摹V皇侨缃駝㈥梢呀浭怯闹荽淌罚麄冏匀宦爠㈥傻奶柫睢�

  劉晟如今實力越來越強,把烏桓都滅亡了。像以前陽奉陰違的人少了許多,沒有人敢犯蠢。何況高句麗人難防,遼東郡每次都遭受極大損失。

  鮮于輔派人請他進來。陽終進來,率先向鮮于輔行禮說道:“陽終拜見鮮于將軍。”

  鮮于輔回禮:“這一次辛苦你了。”

  陽終受寵若驚:“守土安民,本來就是臣應盡的職責。如今將軍決定清剿高句麗來犯之軍,這也在我的職責之內,必定傾盡全力。”

  鮮于輔頷首,:“既然這樣,大軍十天之後進發。”

  鮮于輔和徐晃兩人都是能將,其作戰能力自然是不低的。半個月內將高句麗建立的據點、隘口全部清掃。一個月內斬獲首級將近三千級。

  捷報傳到了劉晟這裏。劉晟看了看這封線報,說道:“拿木牘來,我要寫一封信。”

  寫完之後,找來了典韋,說要派人給鮮于輔送過去,讓他派人給高句麗王送去。

  典韋接過這封信,沒有多說,送走了。

  劉晟讓鮮于輔把這些年高句麗侵佔的土地全部搶回來,還殺了高句麗兩三千人的事情,很快傳到了高句麗國內。

  如今高句麗的國王是伊夷模。

  他本是先大王伯固的小兒子,按說王位不該由他來繼承,可他勝過了他的兄長,當上了高句麗王。

  伊夷模得知了這個消息,大爲震驚,心裏也很是不痛快,召集手下的人前來議事。

  過了沒一會,手下的人紛紛趕來。這些重臣在路上都是私下討論,不知發生了何事。

  等他們到來,伊夷模把這奏報給手下人看。看完之後,手下人皆是大爲震驚。

  有大臣忍不住說道:“這劉晟倒是個囂張跋扈的,剛把烏桓平定了,馬上就對咱們開刀。年年征戰,真乃獨夫也。”

  伊夷模聽到這話,也愈發煩躁,說道:“那劉晟征討烏桓,大獲全勝。我聽聞烏桓所有部落皆向其低頭。而丘力居以及難樓留下的軍隊全部被他整編,讓他白白增添了數萬人馬,其實力大爲膨脹。”

  伊夷模又說:“何況我聽聞此人,與大漢朝廷作戰,屢次得勝,麾下本就有數萬人馬。如今他派出了數千精兵,由其麾下大將鮮于輔、徐晃等人率領,將我等好不容易纔佔下的幽州土地全部掃清,還殺了我們那麼多人。”

  伊夷模掃視腥耍f道:“你們說,此戰該如何是好?”

  在場的聽到這話,也都是竊竊私語。這個事情相當不好弄。

  劉晟不是一個普通的郡太守,他是如今的幽州刺史,麾下兵強馬壯,士兵的作戰經驗十分豐富,並且鎧甲堅固,非一般人可以對抗的。

  他們高句麗這些年來雖有些發展,可比起烏桓來都尚且不如,就更不要說能輕易將烏桓平定的劉晟了。

  眼看一夥人都在討論,可也沒人出來說話。伊夷模有些不痛快,說道:“於畀留,你覺得這個事情應該怎麼處理?”

  於畀留聽到這話,思索了片刻,便出來說道:“大王,這個事情恐怕暫且只能忍耐,實在不宜強硬對抗啊。”

  伊夷模冷笑一聲,說道:“爲何?那劉晟殺了我們那麼多人,佔了我們那麼多地,我就這樣忍了?豈不讓我威信全無?”

  於畀留心裏暗罵,那是你的地方嗎?人倒是你的人,可這地方也是你這幾年趁着大漢內憂外患,不想對他們強硬出手才佔回來的。不過他們倒確實被劉晟殺了不少。他們總兵馬也才兩萬出頭,一下子被劉晟手下軍隊殺了兩三千,已經足以讓他們痛徹心扉了。

  於畀留說道:“大王,那劉晟與之前的幽州刺史都不同,這劉晟是個瘋子。以前的幽州刺史講究懷柔,所以鮮卑人也不敢輕易報復,烏桓人也是。”

  “可此次,那烏桓人並未得罪劉晟,劉晟便強制出兵,滅了烏桓。可見此人好戰成性,非一般人能比。我且不論咱們佔不佔理,可我等要是報復回去,那劉晟輕易不會罷休,必定要率兵前來與我等大戰。”

  “我部雖可借地形與其周旋,未必會敗。可大戰之後,我等損失也不小。鮮卑人若再南下,我等雖不至於滅國,也是元氣大傷,只怕三五十年都恢復不了。實在不宜在這個時候跟劉晟這瘋子死磕。”

第二百零五章 天下震動

  伊夷模聞言,倒是覺得在理,只是他還是有些不甘:“非是我好大喜功。這天氣一年比一年冷,我等產出大爲減少。若不多佔些土地,多掠奪些牲畜珍寶,我國只怕又要一年比一年衰弱了。”

  於畀留苦苦勸道:“大王也不必心急。我看呢,這劉晟也沒多少年安穩日子過了。他與那大漢朝廷本就有齷齪,數年之後,朝廷大軍必定還得征討劉晟。到時候纔是我軍大舉出兵收復失地之時。”

  伊夷模聽到這話,雖心中覺得有理,可一時之間還是難下決斷。好不容易纔佔的地方,如今已被劉晟手下軍隊全部收回去了。

  他有些苦惱,說道:“劉晟剛與烏桓大戰一場,兵疲馬乏的。我看他也未必願與我等打大仗。我等若是強硬些,說不定他就把軍隊撤回去了。”

  腥艘幌耄羞@麼個道理,但可能性不大。劉晟對外可是從來沒有軟弱過。

  就在此時,外面有人稟報,說是此戰漢軍的主帥鮮于輔送來了一封信,說是幽州刺史、徵東將軍劉晟親筆的信,就是送來給伊夷模的。

  伊夷模笑了,說道:“你看,這不給我們送信來了嗎?依本王看,這劉晟也未必真就那麼硬氣。把信拿來,且讓本王看一看。”

  書記連忙將信奉上。伊夷模會說漢話,也識得漢字。

  他打開了那信,看完了裏面的內容,臉上變得鐵青。

  長久之後,他再把信扔給於畀留,吩咐道:“退兵吧,派人去告訴劉晟,說之前都是誤會,我無意與他起摩擦。”

  他想了想說道:“再送幾匹好馬過去。於畀留,你說的對,我就等他幾年,早晚有他劉晟衰落的時候。”

  於畀留此時也打開了那封信。上面倒沒有什麼長篇累牘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漢軍方至,勿敢動,動則滅國矣。”

  於畀留嘆了口氣,這人真是個瘋子啊。這是明擺着告訴伊夷模了,要是真想打仗,那就是滅國之戰了。

  劉晟擊敗,甚至收復了烏桓的事情,引發的動盪比他想象中要大很多。

  消息迅速南傳,傳到了冀州的世家大族這裏。

  世家大族看完了線報,都是深吸了一口氣。這劉晟又獲得了一次大勝,幾萬人又到了他的麾下。

  他們想到了先前的兩番大戰,都打了個哆嗦。之前的劉晟已經那麼強大了,在收攏了烏桓人之後,這實力真是大爲膨脹。

  在這種情況下,劉晟若是再一次發動南侵,他們這些人真能抵得住嗎?都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消息恐怕是瞞不住了。

  而安平國崔氏毫不猶豫地準備了一份禮物。這份禮物不是別的,就是三千擔糧草,直接北上送給劉晟。

  現在情況不對了,誰也不知道劉晟將來會不會真的佔了冀州。要是真有那一天,是沒有他們好日子過的。

  倒不如現在先結交好劉晟。就算將來劉晟被擊敗,他們也不過損耗了些糧草而已。要是不拉好關係,將來可就真麻煩大了。

  幾千擔糧草而已,他們崔氏還是拿得出來的。

  很快,這個消息當然瞞不住,很快就被其他的世家大族知道了。

  有人暗罵這崔氏沒骨頭。

  可又不得不承認,崔氏反應還是迅速的。

  其他人也紛紛選擇給劉晟那裏送去一份禮物,大多送的都是糧草。他們知道,送別的東西劉晟未必合心意,他們都聽說劉晟並不喜歡奢華,也不喜歡珍寶,而這糧食是劉晟實打實需求的。

  當然了,也不可能明擺着送,用的說法,這還是販賣糧食到幽州去賣,畢竟幽州缺糧。可進入幽州之後,到底是不是賣,那就不好說了。

  而消息也傳到了冀州刺史王芬處。

  王芬看到這個線報,也大爲感慨,環視左右,說道:“劉晟如此強盛,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實乃一頭永遠喂不飽的餓狼。既如此,我冀州怎能自保啊?”

  左右也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了。這王芬的軍事才華可比不上劉晟。

  旁邊一個幕僚說道:“使君也不必擔心,以我看,那劉晟如今剛剛平定了烏桓,輕易之間不會再南下。恐怕也是在那積攢糧草,安民撫民。要是再起大戰,那也不過數年之後了。到時候刺史還在不在冀州任上也不好說,說不好早就高升,往他處了。”

  王芬聽着這話,心裏頓時有了些安慰。道理倒是那麼個道理,可想了想,又覺得刺耳。

  怎麼所有人都覺得他王芬就一定比不過劉晟呢?難道就是因爲人家兵強馬壯?難道就因爲劉晟出道以來未逢敗績?

  人尚且有失手之時,馬尚且有失蹄之時。說不好,他就能夠擊敗劉晟呢?

  旁邊的幕僚又忍不住問了句:“使君,你說劉晟擊敗了烏桓,那麼大一個事情,咱們要不要送份禮物去?”

  王芬聽到了這話,冷笑:“給他送禮物?憑什麼?”

  幕僚不敢說話了,他也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了王芬。

  王芬沉默了片刻,還是說道:“送一份過去吧,不要太豐厚,就當個正常往來便罷了。”

  幕僚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消息繼續南傳,傳到了泰山郡,傳到了曹操這裏。

  此時曹操已經跟泰山羊氏達成了和解。爲此曹操費了不少的心思。

  再次看到這封線報的時候,他心中感慨,劉晟搞的這些纔是真正的大事啊。烏桓就這樣被他滅了。丘力居當然是個雄才,就這樣死在劉晟的刀下,當真是憋屈。

  旁邊的曹洪等人看到線報,也是面面相覷。

  夏侯惇扯了扯嘴角說道:“劉晟再這樣發展下去,將來就算朝廷真的平定了西涼的羌亂,就真的打得過劉晟嗎?現在劉晟麾下,算上他那些府兵,他到底有多少人了?數萬人總得有吧?”

  程昱搖了搖頭說道:“有數萬人是有的,可是也不必高看了他。他手下那些人,都是些屯田兵,屯田的時候多,訓練的時候少。何況幽州就算招募了大量的流民,可終究比不上冀州富庶,真打起仗來,論糧草,他就比不上朝廷。”

  話是這麼說,可曹仁忍不住說道:“可他不是還是擊敗了兩次朝廷的軍隊嗎?”

  這事還真不好說。曹操也不知道如何說了。他這好友,每次都能給他造成極大的震撼。

  他扭頭看向程昱說道:“仲德,你覺得朝廷會有什麼反應?”

  程昱想了想,說道:“朝廷現在重點還是放到羌亂那邊,估計只能夠忍了。”

  曹操聞言,在這廳內踱着步,隨後長嘆一聲,說道:“我總感覺朝廷的做法是錯的。那劉晟已經成了心腹大患。早知如此,朝廷應該先清剿劉晟,再去攻打羌胡啊。”

  曹操又說:“那些羌胡雖然鬧得兇,可是內部局勢紛亂,誰也不服誰。與朝廷作戰時,倒是能夠捏成一團。可是朝廷不強攻他們,自己便要先亂起來了。”

  曹操又說:“劉晟對手下的人極厚,我與他當年乃是好友,對這人十分了解,此人極其善於玩弄人心,手下也願意爲他效死。幽州幾乎已經沒有了能夠反抗他的勢力,早晚要越鬧越兇。到時候羌亂就算平定了,劉晟的勢力也不知道要膨脹到何種地步。”

  程昱緩緩搖頭,說道:“朝廷也是無奈之舉。那些叛軍再不管,就該攻入三輔了。前漢時的先帝陵墓要是被驚擾,當今陛下如何自處啊?光是這一個孝字,他都走不過去。真要出了這個事,地方這些刺史和掌權將領就該有想法了。”

  曹操聞言,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那麼個道理。可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他還是覺得朝廷如今的決斷是錯的。

  消息繼續西傳,慢慢傳到了洛陽去。

  此時的袁家也開始奔走了。劉晟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數個月。袁家又開始重新活動了起來。別的先不說,他們決定先試試水。

  袁逢準備了一批禮物,率先來到了大將軍何進的府邸。

  何進聽說袁逢來拜見他,還是帶着禮物上門,也是覺得自己有臉面。他出身不好,屠戶出身。士人們大多明面上對他頗爲恭敬,可私底下卻看不起他。甚至私底下罵他的不在少數。

  這些事情他都知道,心裏早就對這些士人極其痛恨,可又無可奈何,還夾着幾分自卑。

  如今,袁逢作爲世族頂端士族,掌事的人能帶着禮物來拜見他,無疑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他哈哈大笑,讓手下人去準備宴席。

  袁逢進來,對着何進率先行禮,也是極盡恭敬。

  何進拉着他的手舉辦了宴會,一時之間也是賓主盡歡。

  酒足飯飽之後,袁逢才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大將軍,那劉晟如今已經被朝廷招撫,被任命爲幽州刺史。可是我袁家如今卻遲遲未能翻身吶。真說起來,此次厚着臉皮前來,還請大將軍幫些忙,幫我等在陛下面前說說情,能讓我袁家重回朝廷。”

  何進早就猜到,這袁逢不可能是單純來拜訪他,甚至能夠隱約猜出袁逢的打算。

  聽着袁逢的話,何進也開始思量了起來。這些世家大族啊,私下罵是罵他,可這些世家大族還是有用的,至少他們也是支持大皇子的。

  說到底,無非也是利益交換而已。只要是支持大皇子,那就可以談,一切都可以談。

  他們何家的富貴,也是死死綁在大皇子身上。大皇子沒了,或者大皇子最終沒能登上尊位,那何家也就什麼都沒有了。

  想通了這些,何進的臉上也露出了三分笑容,說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不過他也沒打算一下子答應袁家的這些事情。他臉上露出了幾分爲難,說道:“只是劉晟這個事情雖然暫時平了,可朝廷的損失太大了。這劉晟當了幽州刺史、徵東將軍,起了個很不好的頭。陛下如今還恨着那劉晟呢,只是爲羌亂所困,暫時無法進攻劉晟而已。你袁家闖的禍很大。”

  袁逢微微低頭說道:“這個罪過,我袁家太清楚了。所以我袁家這一次是打算下血本。之前我們的官職被剝奪了,那是我們活該。誰叫我袁家辦事不慎呢?只是我們要是再回到朝廷,該給陛下交多少金帛,我們還是按照這市價來。絕不讓大將軍喫虧,絕不讓陛下喫虧。”

  何進還是一副爲難的樣子,說道:“可是你這袁家一下子重新湧入朝廷,佔了那麼多人的位置,只怕朝廷上的官員會有想法。”

  袁逢低聲說道:“這個事情我們早就想到了。事情不能太着急,我袁家打算花一年時間慢慢回到朝廷。此次所求,也不過是讓袁基先行返回朝廷。而我等的事情可往後稍一些。”

  何進聞言頓時覺得合理了,說道:“哦,既然這樣。”

  就在何進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有人稟報,說是幽州有急報。

  何進一愣,幽州?那劉晟都已經歸附朝廷了,還能有什麼急報?難道是鮮卑人或者烏桓人又再次南犯了?

  他身體後仰,朗聲說道:“讓人進來。”

  進來的人是陳琳,他手上拿着一封奏報,臉上帶着驚慌。

  何進看到他這副表情,心裏也有些不好的預感,眉頭皺得極緊,問道:“孔璋,怎麼了?可是那鮮卑人又再次入寇了?他們不是一直在內部打仗,亂糟糟的嗎?”

  陳琳搖了搖頭,說道:“非也,大將軍,是那劉晟。劉晟把烏桓給滅了。如今烏桓數萬兵馬,已全部歸附在其麾下。他給朝廷上了一封奏書,請求陛下任命丘力居之子樓班爲代行單于。”

  何進有些不敢置信,說道:“那烏桓丘力居也算是有些才華,手下數萬人,就這樣被劉晟擊敗了?還被他佔了烏桓。你這消息確定不是假的吧?”

  陳琳說道:“大將軍,這消息是冀州刺史王芬打探而來的,已經傳遍整個冀州了。”

  陳琳又說:“劉晟北上攻擊烏桓,還帶回了大量的戰利品,牛、馬匹、羊。此事斷無作假的可能啊。”

  何進感覺到有些頭痛,痛罵,“這劉晟真是個瘋子,朝廷與他的戰爭才結束不到半年,他又去打那烏桓。他就真的有那麼有信心,就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敗?他就不怕陰溝裏翻船嗎?”

  何進罵完,思索了片刻,才回過神來,才發現袁逢還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