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隨後便是雙方的強弩開始發射,兩軍前移。
黃忠令旗一揮,左翼的宣武軍在楊奉的率領下,向左側的華雄部發動了猛攻。
而右翼則是褚燕率領着左路軍強攻漢軍右翼,漢軍右翼的主將則是胡軫,雙方棋逢敵手,將遇良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而正面對壘的則是劉晟麾下大將徐晃。
爲了應對這場大戰,劉晟專門把徐晃從驍果軍中調撥了出來,擔任前陣指揮。
他麾下的主要是原來代郡、上谷郡及中山國抽調的一部分郡兵,還有中山國世家大族貢獻出來的部曲,共計五千人。
真算起來,他們的戰力反倒是最弱的。
可劉晟依然選擇把他們擺在了主陣。
而此時的西涼鐵騎、三河騎士,正在滹沱河邊上廣闊的河灘攔截鮮于輔、公孫瓚他們的騎兵。
鮮于輔和公孫瓚的命令從來沒更改過,就是毀掉董卓他們的浮橋。
只是,郭汜率領着西涼鐵騎,跟鮮于輔對戰,情況越來越不對了。
鮮于輔這番做派,根本就不像要強攻毀掉三座浮橋,反倒是帶着他們繞圈子。
一旦他們退守,馬上就驅兵上前,與他們糾纏交戰。
這毀掉浮橋是假,反倒更像是利用自己的人數優勢,要絞殺掉他們三河騎士和西涼鐵騎。
正面戰場上的楊奉不斷衝擊着華雄部,雙方的廝殺極其慘烈。
而右翼的褚燕率領左路軍強攻漢軍右翼。
左路軍本來也是府兵,英勇精銳。
接連的突襲,讓董卓的左右兩翼已經有了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而這後面,跟徐晃他們交戰的人,則正是高覽、顏良、文丑他們。
雙方劇烈絞殺。
別看劉晟這邊主要是一些中山國、上谷郡和代郡的郡兵,可對面的顏良、文丑他們率領的也只不過是一些鄉勇民團。
隨着世家大族撤退之後,董卓看中他們戰力,給他們分配了鎧甲,可戰力的提升也不會比這些郡兵高到哪裏去。
雙方展開的廝殺極其慘烈。
徐晃與顏良捉對廝殺,顯然徐晃也沒想到對面顏良竟有如此本事,雙方的廝殺太過慘烈。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也每一刻都有人補上位置。
文丑殺掉了面前的兩個郡兵,就想上來幫助顏良對付徐晃,儘快地將徐晃拿下。
可誰曾想,斜裏插出一員白袍小將,跟文丑捉對廝殺了起來。
一交上手,文丑也是大爲震驚。
這白袍小將就是趙雲。
趙雲與文丑捉對廝殺,鬥了老半天,絲毫不見下風。
文丑心裏也是暗罵,靖難軍的人確實難纏,這趙雲看起來年紀輕輕的,竟有如此本事。
他一邊打一邊對着那邊的高覽大聲喊道:“高司馬速來助吾!”
高覽氣了個夠嗆,奮勇砍傷了面前的靖難軍軍司馬鄒丹,迅速向趙雲這裏靠攏。
一時之間,趙雲以一敵二,終究太過年輕,有些左支右絀,難以抵擋。
劉晟在中軍看到了前陣的這番狀態,臉上也露出了些許怪異的笑容。
旁邊的典韋湊了過來說道:“主公,要不我上去幫一幫徐將軍和趙司馬?”
劉晟擺了擺手:“不必了。”
典韋聞言,愣了一下,倒也沒說什麼。
趙雲以一敵二對付文丑、高覽,有些抵擋不住了。
眼看着顏良、文丑、高覽三人大發神威,士兵們的士氣也是十分高漲,竟把中路軍的戰線往前推了。
那邊的董卓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歡喜,大聲喊道:“好!好啊!”
他已經看出了左右兩翼的戰線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他說道,這場惡戰的勝負手就在正面。
如果他們能夠擊敗正面的徐晃及趙雲,那麼他們就有可能獲得此戰的勝利。
因爲劉晟設置的中軍離前陣實在是太近了。
董卓說道:“鮑校尉,讓你的北軍準備好吧,正面突擊敵陣。”
鮑鴻聽到了這話,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看着董卓說道:“董將軍,仗不是這樣打的。我們是屯騎營,哪有騎兵直面步兵殺陣的?”
董卓臉色變得極其嚴肅,說道:“如今顏良、文丑、高覽三位司馬已經把敵軍的前陣給衝散了。我知道騎兵不能夠這樣用。可是你不要忘了,我同樣是帶出了西涼鐵騎的人,騎兵該怎麼用,我比你清楚。”
“如今我大軍左右兩翼,皆是搖搖欲墜。你都清楚,這些人本來就是黃巾餘部及倏苁站幎鴣淼模麄円坏┍罎ⅲ厝粫B累我們全軍崩潰。”
“我們唯一的機會就在正面,只要你正面迎擊反偾瓣嚕倘粋鰰笮蓜偎闶亲畲蟮摹N颐钅懵暑I麾下北軍,正面突擊反偾瓣嚕坏糜姓`!”
鮑鴻看了看左右兩翼,他也知道,終究他也沒得選擇。
如果左右兩翼崩潰了,他還沒有在前陣獲得勝算的話,那他們的下場也絕對不會好。
他咬了咬牙,回去大聲喊道:“屯騎營全營準備!”
士兵們都上了馬,他們身上大多都是鐵甲。
站在高處觀察的靖難軍士兵前來稟報:“主公,對方的屯騎營已經在準備了。”
劉晟笑了笑,這就是他的準備,心裏很滿意,高聲喊道:“白兔!”
眭固一身重甲,站了出來,手上拿着一柄陌刀,對着劉晟躬身下拜:“主公,屬下在。”
這支陌刀軍,劉晟準備了很久,一直都沒有用過,今天就該用在這裏了。
所有陌刀軍準備,敵軍的北軍騎兵準備發動突襲了。
派人告訴眭固,眭固聽到後,連忙對劉晟說道:“主公放心,今天這裏就是北軍屯騎營的墳墓!”
劉晟哈哈大笑,說道:“先去列陣吧。”
眭固拱手下拜,然後去了。
陌刀軍開始準備了起來,列下了陣營,陌刀向前,在前陣之後。
劉晟又派人先去通知了徐晃,說屯騎營已經準備了。
徐晃得知後,一邊架住顏良,一邊對着那邊的趙雲大聲喊道:“北軍準備突襲了!”
趙雲以一敵二,已經戰了四五十回合,有些難頂了。
聽到徐晃的這句話,也是鬆了一口氣,平白來了幾分力氣,硬是架住了文丑和高覽。
文丑、高覽兩個人心中暗罵,雖看到趙雲有些頹勢,可顯然還能支撐。
今日不把這廝殺死在這裏,日後這廝只怕要名揚天下,再年長些,更要不得了。
鮑鴻帶着北軍開始突擊。
顏良和文丑看到後陣他們的鄉勇發出了慘叫聲,心中大驚,還以爲敵軍從後軍殺來了。
一看,卻是北軍的人直接往前衝,路上擋住他們的鄉勇,有不少人被撞飛、被踩死。
顏良、文丑心裏恨吶,可是也是心中無奈。
他們雖然很不滿意,可也知道董卓的決策是對的,他們不可以後撤。
一旦後撤給北軍讓出通道,敵軍的前軍就有機會重整陣型,那他們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就全部付之東流了。
可就算是這樣,這些人是他們帶出來的,有不少都是他們的鄉親父老,看到這一幕,說心裏不恨,那也是假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型鶜w
戰場上的事情暫且不說。如今在廣陽城裏面,百姓們還是過着該過的日子。
街上該做買賣的商人還是照樣做着買賣,店鋪正常開着,士兵們正常地巡城。
甚至,春天到了,城外有些百姓着急的,已經開始嘗試翻土了。可這土地還沒消融,這番做法是註定事倍功半的。
而相比於官員,相比於商人和普通百姓們的做派,可以說,整個刺史府和太守府內的官員,最近倒是十分焦灼。
他們都算了一下時間,劉晟在中山國,應該已經跟朝廷的主力官軍交上戰了。
這個戰爭的輸贏太過重要,劉晟贏了,他們幾乎就安穩了。
可劉晟要是敗了,他們這些人不知道會不會被朝廷清算。
可這種氛圍之下,也容不得他們胡亂打聽。
昨日便有幾個低級文吏,因爲討論這些事情,甚至有個文吏說出了一些比較悲觀的說法,便被左軍師戲志才斥責,讓他收拾包裹滾蛋了。
不過這已經算是戲志才仁慈了,若是他發了狠,說這人動搖軍心,直接把他砍了,也沒有人能夠說什麼。
只不過也真別把戲志才當成什麼仁慈之輩。
劉晟率領軍隊去了中山國作戰,而幽州佔據的五個郡的政事幾乎都是由他來主持的。
可以說,各郡無法處置的事情,都會稟報到他這裏來,由他進行決斷。
劉晟幾乎把政事的主權都交給了他,這自然是對他的信任。
這種情況下,他殺個個把官員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他更清楚,把這官員訓斥一頓趕走,比他殺了更好。
他把人殺了,反倒像是在掩蓋壞消息,會起反效果。
有些時候適合殺人立威,有些時候偏偏不適合,戲志才自然深得其中三昧。
可他這心裏也確實是焦灼,頻頻地派人去中山國打探消息,每天也是食不甘味。
手裏的筷子,勉強夾了幾塊菜,喫了些粟米飯,便又把如今的廣陽郡守將韓暹找了過來。
韓暹沒過一會,穿着一身鎧甲進入了刺史府。
戲志才叮囑他說道:“如今主公正跟董卓大軍在中山國那邊死磕。咱們廣陽郡乃是幽州郡治,對主公太過重要了。”
“主公讓你當這個廣陽郡的守將,那就證明你是他心腹之人,萬萬不可讓他失望。城防得嚴密再嚴密,那些世家大族但有異動的,不要有任何的猶豫,該殺就殺。”
“軍中有了不好苗頭,該處置的全部要及時處置。諸位將領的家眷也都在城中,此事你自然知道重要,但凡有些事情是要動搖軍心的。”
韓暹躬身下拜,說道:“左軍師放心,主公既然把這廣陽郡交給我,我便是把這腦袋丟了,也不會把這廣陽郡丟了。”
戲志才聞言,只覺得此言不祥。
可看見韓暹一臉板正諔┑哪樱謱嵲谑怯柍獠怀隹冢瑩]了揮手,不太痛快地讓韓暹下去了。
韓暹不知道爲什麼志才的臉色變得難看,可也沒有再多問,退了下去。
其實戲志才看得出來,韓暹最近日子非常辛苦,喫住都在軍營裏面,還時常三更半夜地上城巡視。
偌大的漢子,這一段時間下來瘦了十斤都不止。
便是韓暹說出了一些他不合聽的話,他又怎能夠去訓斥韓暹呢?
他心中苦笑,終究是他太過緊張了。
主公那般英明神武,又怎麼會在前線戰敗?
只是話是這樣說,該睡不着還是睡不着,該喫不下還是喫不下。
他戲志才拜入劉晟麾下,至今已有近四年。
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把自己的一切都投入到了與劉晟一同的大業上。
可以說,這是一場豪賭,劉晟一旦戰敗,也會將他戲志才目前所有的一切全部輸掉。
可他也是苦笑,他不過一介苦書生出身。
權勢也好,榮華富貴也好,又有什麼可惜的?
他真要戰敗了,大不了與劉晟一同逃進山中,看着來日有沒有機會重新再起罷了。
以他看來,大漢如今的情況實在是不好,以後終究要大亂的,他們就算眼下敗了,將來未必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他怕就怕在劉晟會死在亂軍之中。
兩人不只是主從,還是摯友。
若真有那一日,戲志才也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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