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159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只看劉晟走了下來,拍了拍徐晃的肩膀說道:“這部分任務很重,畢竟西涼軍派在正面的軍隊也不會太差,派出的將領肯定也很強。派這些軍隊給你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要把這進攻的主力放在左翼和右翼,正面就只能給你這些軍隊了。”

  “可這任務太重,他們不能夠在我下令後撤之前就崩潰。所以,這是一個很重大的任務。徐晃將軍,除了你,我想不出別人能有這個本事。”

  徐晃再也沒有了剛纔劉晟誇他的時候的那種怦然心動,他現在只感覺到這個任務之難,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說着,劉晟鼓勵他道:“別一臉的難色。趙司馬會幫你的,他的身手你還不清楚嗎?”

  徐晃自然是清楚的。

  說着,劉晟又鼓勵了他幾句,就看到徐晃和趙雲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他走出了帳篷,還在想劉晟在最後跟他說的話。

  劉晟說很看好他,覺得他在戰後起碼也是一軍的主將。

  這個餅很大也很香,他很想喫。

  可他也知道這個任務不容易啊。

  驍果軍聽聞要出擊,都已經準備了起來。大量的騎兵在鮮于輔和公孫瓚的率領之下離開了軍營。而徐晃也接手了他新的軍隊。

  其實這些人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爛。

  其中的從上谷郡和代郡抽調而來的那千餘人,足夠稱得上精銳,比起宣武軍差不到哪裏去。

  而這三千部曲,這些年來一直護衛地方的莊園和參與剿匪,其實已經是練出來的了,最大的問題只是整合,以及保證他們會嚴格接受徐晃的命令。

  而徐晃的手段很簡單,他的時間不多,所以他進行了一番嚴格的訓練。

  但凡沒有按照他的要求來的,有鬆散懈怠的,有不服從命令的,甚至敢反抗他的人,全部誅殺。

  僅僅數天之後,軍紀煥然一新。對於徐晃的命令,再也沒有士兵膽敢不遵從。

  可哪怕是這樣,徐晃也還是緊張的。

  大軍得勝不難,難的是在後撤時依然保存隊列的嚴謹,依然能夠聽從命令,而不是一窩蜂地崩潰、到處亂跑。

  那太難了。

  鮮于輔及公孫瓚率領着驍果軍,一個大迂迴,明晃晃的,幾乎不做任何掩飾,襲擊漢昌縣的後方,顯然是奔着那三座浮橋去的。

  董卓也是心裏暗罵了一句,也知道僅靠三河騎士是攔不住驍果軍的。

  他派出了郭汜,率領三河騎士及西涼鐵騎,出了漢昌城,前去攔截這支驍果軍騎兵。

  雙方在之前的斥候絞殺戰中,已經留下了足夠的仇怨,雙方見面也是分外眼紅啊。

  可鮮于輔顯然作戰十分滑溜。

  敵進我退,敵退他進,依然是那副相互絞殺的樣子。

  郭汜原本想依靠浮橋打呆仗的,可鮮于輔一點機會都沒給他。

  只是鮮于輔有些不理解,在一天戰事結束之後,後撤,看了看滿身浴血的公孫瓚,這廝最近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猛得很吶。

  不過他也沒多想,猛一點不好嗎?

  哪有當將領的不希望部下奮勇殺敵的?

  而僅僅在三天之後,劉晟則率領主力大軍直撲毋極縣。

  這就是會戰的信號,董卓當然也明白。

  劉晟派出驍果軍這樣做,明擺着不讓他據城而守。

  他猜測劉晟這樣做有一個重要原因,讓他有一個緊迫感。

  只要緊迫感在,只要驍果軍不被解決掉,那他的浮橋始終不安穩。

  據城而守,萬一劉晟增兵驍果軍,那很有可能浮橋就保不住。

  他可沒有什麼背水一戰的把握,於是也選擇跟劉晟展開會戰。

  去掉了驍果軍精銳,劉晟身後是一萬八千餘的步騎,而董卓則是兩萬五千餘的漢軍,可是去掉了三河騎士以及西涼騎兵,剩下的其中精銳不過五千餘人,其他的幾乎都是收攏起來、尚且不足兩個月的黃巾軍步卒倏堋�

  不過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訓練,倒也漸漸有了些樣子。

  雖然他們的人數更多,可勝利的天平依然在劉晟一方。

  劉晟的大纛高高豎起,身後是黃忠、徐晃、楊奉等將,對面董卓麾下,胡軫、華雄、段煨、李傕。

  雙方射住了陣腳,董卓看着對面的劉晟,雄姿英發,麾下軍隊盡顯精銳風采,倒是也很是感慨。

  今日的劉晟身上穿着一套玄袍,衣服的邊緣鑲着紅邊,身上穿着一套華麗的魚鱗鎧,那上面的甲片都以金絲相連,頭戴一頂金冠,身後是一萬七八千人的虎狼之師。

  劉晟坐在戰馬上,不可一世。

  董卓看到了劉晟的這番姿態,也想起了那一年,那個時候他也二十三。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戰

  那一年,董卓只是一個涼州基層小吏,州兵馬掾,守邊塞,打擄掠的匈奴、羌人,一戰斬獲上千,在西涼已經有了健俠的名聲。

  那時候,他騎着一匹烈馬,左右兩側各有一袋箭,能夠左右開弓,射殺了不少羌人的叛軍。

  他出身低下,充其量也就是一個良家子,可在羌人之中極有名聲。

  那個時候的他,不靠出身,可升官極快,一步一步地當上了軍司馬,被頂級名將涼州三明之段熲舉薦入京做羽林郎。

  他只在三十五歲時,就已經跟隨中郎將張奐平定漢陽羌亂,大破叛軍,憑藉此次軍功,升郎中,又升廣武縣令,再蜀郡北部都尉,接着西域戊己校尉,用過他的皇帝都說好。

  那個時候的他豪爽,不拘小節,打仗朝廷賞賜九千匹綢緞,自己一分不留,全部分給麾下士兵,懂得唤j軍心,部下願意爲他死戰。

  到了今日,他強軍在握,升任東中郎將,堪稱海內名將。

  可如今他已經四十五了,歲月終究不留人。

  身體再過幾年該走下坡路了。

  看到劉晟的這副姿態,如何能夠不羨慕?

  不過不管怎麼樣,此戰是兩萬餘對一萬餘,他董卓兵力佔優,破僦辉诮袢铡�

  而劉晟呢,也在觀察董卓。

  董卓與他印象中一般,高大、雄壯、威武,極有豪邁之氣。

  身穿着一套高級軍官鎧甲,端坐在馬背上,一副名將風采。

  沒錯,就連劉晟都覺得,如今的董卓,確實是名將風采。

  只看董卓高聲說道:“劉晟,聽聞你乃漢室後裔,長沙定王之後,如今卻起兵造反,豈不愧對列祖列宗?爾祖爾父也曾是朝廷官員,世食漢祿,不思報國,反倒行此大逆之事,難道就不怕辱沒了祖先嗎?”

  董卓馬鞭指了指劉晟身邊的將領及其身後的這些士兵,高聲說道:“爾等投奔劉晟,跟隨劉晟一起起事,這是帜嬷铩K粘⒆肪科饋恚愕壬砑倚悦鼣嗳蝗珶o。難道還要跟着劉晟一條道走到黑嗎?若是此時願意撥亂反正,取了劉晟頭顱來獻上,不但能免去罪過,還能夠封侯拜將。若錯過這次機會,那當真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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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將領們都沒有誰有二心的,只是他們都有些擔心董卓說的這番話,對將士們恐怕會造成一定的士氣打擊。

  只看劉晟聽到這話,也看着對面的董卓說道:“董仲穎,可想不到,你也是天下聞名的名將,不以刀兵論勝負,反而玩起口舌來,這伶牙俐齒的,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董卓聞言,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劉晟也不曾差到哪裏去。”

  劉晟聽完這些話,回首看了自己手下的將領,又看了看董卓說道:“我乃高祖後裔,長沙定王之後,又怎會有傾覆大漢之心?我今日所作所爲皆爲正義。我年少時,便見百姓們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盜匪羣起,官員們如狼似虎,百姓們在天災人禍之下,食不果腹,貧無立錐之地,流民遍野。”

  “我雖有治世之心,願守着原則,也不過是多救幾個流民。雖有些奇巧計,可終究對於天下的流民、貧苦百姓而言,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我的志向本不是爲了什麼大權在握,也沒有太大的野心,只爲多救助一些大漢的百姓,使貧苦百姓不致易子相食,不致妻離子散,不致餓殍遍地。”

  劉晟這番話一出,他麾下的將士們大多面有悲慼之色。

  劉晟手下這些將士,絕大多數都出自於貧民,甚至有一些直接就是流民,被劉晟招撫,分發土地,被尋醫救藥,方能活得性命。

  士爲知己者死。

  劉晟救了他們,甚至是救了他們的全家性命,又當如何報之?

  今日天下人皆道劉晟乃是叛逆之臣,可偏偏是被叛逆之臣救了他們的性命。

  劉晟又說道:“只可惜我雖有心爲大漢出力,安撫流民,只願天下少些匪盜,多些安定。可天不遂人願。官員世家猛如虎,又欲奪我財產,害我性命,這如何能忍?”

  “我劉晟若死,那也罷了。可我若死,那些依靠我才生存下來的流民百姓,又待怎樣?能留得性命在否?”

  劉晟這番話一出,手下的將士之中頓時惹起了騷亂。

  是啊,就算劉晟是叛亂,他是主動發起叛亂的嗎?

  不,他是被逼反的。

  此事天下人皆知。

  劉晟難道是什麼壞人嗎?

  他小孟嘗的名字,在幽州廣爲流傳,乃一等一的仁人。

  只是此等仁人,在這世道卻活不下去,最終被逼反。

  若劉晟敗亡,他們這些人又該如何?

  他們被分發的土地又當如何?

  肉眼可見的,靖難軍的士兵們心中充滿了憤怒,看着對面的董卓,有士兵高舉手裏的長矛,大喊:“殺!”

  其他的將士們也舉起了手裏的兵器,大喊:“殺!殺!殺!”

  這撲面而來的殺氣,讓董卓的臉色都變得極其不好看了。

  他先前說的那些話,自然是想打擊劉晟的士氣,可如今看來,終究是失敗了。

  反倒讓劉晟藉着這個機會,引起了將士們同仇敵愾之心。

  劉晟抬了抬手,手下的將士們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只看劉晟依然高聲說道:“我自起兵以來,便想的不是推翻朝廷,乃是爲清君側之惡臣,清除那些尸位素餐之輩,乃匡扶漢室,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我之志,非我劉晟一人之志,乃靖難軍將士之志,乃幽州百姓之志,乃天下百姓之志。”

  “今日自涿縣起兵,縱橫五郡一國,方有如今勢力。可此志未改。天欲不與百姓,我與之。此志不改。”

  “聽聞你董卓出身也不過良家子,安能不知如今的天下百姓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又可有爲民濟世之心?何不放下兵器,與我一道清君側,靖國難。”

  說着,把董卓氣得夠嗆。

  只看劉晟又指着他身後的那些將士說道:“你身後之人,也有不少出自黃巾餘部,甚至是倏苤鳌K麄冞@些人,又能有安穩的日子過?能有幾畝薄田養家餬口?焉能加入黃巾?焉能落草爲寇?這些都是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人才乾的事情。只爲死乎?不,他們只爲求一條生路。”

  說着,劉晟高聲喊道:“諸位!今日若存求活之心,當存改變世道之心,改變天下之心。朝中奸佞若在,百姓安能安居樂業?今日我既來了,何不反了他董卓?然後舉兵與我一道,向朝廷尋個公道。”

  聽着劉晟喊的這些話,董卓身後那些剛被收編一個多月的黃巾餘部與倏軅儯彩且魂囍溔唬瑢嵲谑菦]有能夠反駁劉晟的話。

  他們這些人本來都是順民,加入黃巾難道是爲了當皇帝嗎?

  不,他們是爲了活下去。

  尚且難以果腹,又談什麼忠於朝廷?

  既然朝廷都不讓他們活下去了,那便反了,這天下又當怎樣?

  董卓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瞪了旁邊的牛輔一眼。

  牛輔連忙派人去傳令,軍官們開始壓制士兵們的竊竊私語,大聲喊道:“肅靜!都肅靜!誰敢喧譁,軍法從事!”

  終究是被董卓他們訓練了一個多月,軍威已經確立了,終究還是安定了下來,握緊了手裏的兵器。

  可劉晟說的那些話,絕不是沒有對他們產生影響。

  董卓還想反駁,只看劉晟令旗一揮,大聲喊道:“大軍出擊!”

  董卓無奈,只能下令大軍防禦。

  劉晟把黃忠找了過來,把令旗給了他,說:“這臨軍佈陣,我不如你,大軍指揮便交給你了。”

  這也是事先就跟黃忠溝通過的。

  黃忠雙手接過令旗,躬身喊道:“遵令。”

  隨着黃忠一聲令下,大喊:“霹靂車,放!”

  所謂的霹靂車就是回回炮。

  劉晟的回回炮一直都叫霹靂車,原本是叫回回炮的,可劉晟覺得不合適,就改成了霹靂車,反正現在真正的霹靂車還沒發明出來呢。

  士兵們早就已經把那一籮筐磚頭大的石頭放到皮兜裏,隨後直接發射,這是爲了增加殺傷。

  只看牛輔大聲喊道:“御!”

  先頭的漢軍舉起了手裏的盾,石頭哐哐哐地砸在盾牌上,顯然沒有給他們造成太大的殺傷。

  對於靖難軍的戰法,他們顯然也是做過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