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塑料袋裏面竟然裝着兩根斷指。
趙純藝告訴他:“這是於平的手指。海善叔,我不確定於平還會不會繼續找茬,你要回國就快點回去吧。”
樸海善很快鎮定下來。
他都這把年紀了,這輩子見慣了大風大浪。
他看向趙純藝,發現趙純藝對着兩根斷指,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種情況,要麼她是醫生,要麼她見慣了這種事。
樸海善猜的沒錯,而且趙純藝兩者皆是。
趙純藝將塑料袋合上,挽了挽,繫好,隨手揣兜裏。
樸海善看着眼皮跳了跳。
他問:“那些馬呢?你什麼時候帶車來拉走?”
趙純藝笑着說:“很快。”
說完她看了看手機,趙彰鳑]有給她發來消息。
她就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坐下:“再等等吧,一會就好了。”
樸海善一愣,車已經進來了?
車進來了,他卻沒有接到保安和工作人員的電話,真是豈有此理!
早知道這些人這樣,早就辭退了,換一批人來幹。
樸海善心事重重,趙純藝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聊着,聊了大概二十五分鐘。
手機屏亮了,打開後見是趙彰靼l來消息,告訴她弄完了。
趙純藝起身:“海善叔,馬我已經全部咦摺8阏f一聲,我先走了。咱們是朋友,報酬你收下,有事你給我打電話,能幫上的我一定幫,幫不上的我也沒有辦法。”
趙純藝說完,也不給樸海善說話的機會,朝外走去。
樸海善再次追到了門口,又不見了趙純藝的身影。
樸海善瞠目結舌。
他想起了什麼,掏出電話給保安隊長打去:“有貨車進來唏R嗎?”
保安隊長聲音裏透着疑惑:“沒有啊。”
“你確定?”樸海善問。
保安隊長篤定道:“真沒有。”
樸海善說:“那你去看看馬廄。”
保安隊長說了聲:“老闆你稍等。”
保安隊長帶人到了馬廄一看,臥槽!
竟然空空如也。
他慌了,給樸海善打去電話:“老闆,這是活見鬼了,馬廄裏的馬都沒了。”
樸海善聽了一陣陣失神。
只有四個字能形容他此時心中想法——神祕莫測。
樸海善說:“你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保安隊長心裏又一疙瘩,但他還是硬着頭皮來了,因爲工資還沒結呢。
保安隊長期期艾艾叫了一聲:“老闆。”
樸海善沉着臉問:“今天是不是有一夥人來了?他們給你錢了?”
保安隊長眼睛微微轉了轉:“沒有啊。”
他矢口否認。
樸海善放緩語氣,甚至擠出一絲微笑:“我能擁有這麼大一片馬場,你以爲是空口白牙得來的嗎?別的且不說,至少你最後一個月的工資我可以不給你結,你也沒處說理。我現在只是想聽實話,如果你沒有一句實話,我現在就報警。這些馬丟了,你知道損失了多少錢嗎?你擔的起麼?”
樸海善用這些馬來壓保安隊長。
當然,他知道這些馬的消失跟趙純藝有關,跟保安他們沒關。
但他一定要知道於平那夥人是否來過,這很重要。
保安隊長臉色煞白。
臥槽,就是賣了他,也賠不起那些馬。
這個他可真賠不起,但馬又確確實實丟了。
如果真的調查,萬一調查出來他放人進來,然後馬丟了,那他喫不了兜着走。
這保安隊長支支吾吾,樸海善又強調了一遍:“如果你實話實說,這些馬我可以不跟你計較,甚至最後一個月工資我也照常給你開。你自己考慮。”
保安隊長急了,急忙說:“老闆,我說實話,確實有幾個人,他們給了錢……”
他是半個法盲,不知道,有時候承認了反而有罪,抵死不承認反而無咎。
保安隊長將事情一五一十跟樸海善說了,說是一共有七個人,這七個人分別去了哪裏。
保安隊長強調道:“後來我去找他們,找不見了。但他們的對講機留下了……”
樸海善呼吸稍微變得急促了一些,問:“那他們待過的地方,地上有沒有血什麼的?”
樸海善想知道,趙純藝是不是帶人和於平的人火拼了?
保安蒙了:“血?沒有血啊,爲什麼有血?”
沒血更離奇!
樸海善又問:“那你確定沒有車進來嗎?”
保安隊長篤定道:“沒有,這個是真沒有啊,老闆。”
樸海善揮揮手:“你出去吧,工資會正常打到你卡上。”
保安隊長如釋重負。
樸海善做生意已經幾十年,深諳一個道理——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有時候,這些最底層的人,他們也能帶來巨大的麻煩。
只是一點工資而已,樸海善不至於真剋扣。
雖然他很生氣,但是好聚好散。
做事要有頭有尾。
樸海善趕保安離開後,匆匆地下樓,驅車離開。
他要在第一時間離開回國,片刻不能耽誤,遲則生變。
另一邊,郭綜合他們連連感慨,尤其是李超。
那匹阿拉伯馬,已經被他安撫好了。
他說:“官人,此馬速度極快。”
趙彰魑⑽u頭說:“這馬適合短途衝刺,不適合長途奔襲。做戰馬不大合適。”
楊釗牽着另一匹汗血馬說:“官人,這可是汗血寶馬。”
第716章 打開局面,澳洲
趙彰鞯挠H衛多少帶着點興奮,有些馬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但卻知道肯定是好馬。
李超要給趙彰魈粢黄プ詈玫摹�
趙彰鲾[擺手:“最好的一定要給在最前線的弟兄。”
趙彰鬟@話一說,大夥都有些不好意思,且心中敬服。
那些皇帝王爺,他們的馬廄裏面藏着的肯定是最好的馬。
前線將士在他們心裏不過是一個數字,豈會將最好的留給他們呢?
跟着趙彰魈昧耍袝r候他們都忘記了。
趙彰鲝牟坏㈧断硎埽植环纻渥艅e人去享受。
他府上有王府的廚子,白廚子的手藝相當好,相當高明。
可趙彰髟诩覇孙埖臅r候不多。
趙彰鞯膯舜┯枚群团匀藳]什麼區別,甚至有親衛過得都比他好。
比如郭綜合。
可趙彰鲄s允許商賈擺闊,允許他們講排場。
這和朱元璋截然不同。
不知道爲何,親衛們有時候本能的會將趙彰髋c朱元璋相比。
人人逐利,或許這就是說的末法時代吧。
趙彰魉魉鶢懀亲屇┓〞r代提前到來了。
趙彰鲙ё庞H衛,還有劉淑靜、趙純藝,目睹馬被趕上了戰船,前往濟州島。
這才乘船回琴島市。
船上,趙彰鹘o劉淑靜披上了一件毛呢大衣。
這是從現代挑選的。
她肚子已經很大很大了。
水手清洗甲板的時候難免溼滑,趙彰饕嗖揭嘹叺馗拧�
有時候趙純藝看着會不爽,覺得劉淑靜這是在找事,要不然她哥能幹好多事情,現在就只能陪着她。
趙彰魇稚咸嶙乓粋�本子。
他左手把住劉淑靜的胳膊,右手拿着本。
忽然他一伸手,本子擋在了劉淑靜的頭頂。
海鷗拉了一泡屎,正中本子上。
趙彰髡f:“你不暈船挺好。”
劉淑靜很開心,開心趙彰鲗λ年P注。
趙彰魍艝|方,看了半晌,又抬起手,看着手背的汗毛震顫,他說:“要下雪了。”
腥嗣婷嫦嘤U,覺得不太可能,天還算暖和,沒什麼海風,怎麼會下雪呢?
結果一個半小時後,天開始飄下雪花。
趙彰鲉杽⑹珈o:“你不累嗎?”
劉淑靜搖頭:“不累。”
趙彰骶徒o她打着傘。
幸好海風不大。
這時候郭綜合拿着兩個地瓜,地瓜已經烤熟了。
郭綜合敲打着地瓜,黑皮簌簌落下。
郭綜合將一個地瓜遞給趙純藝,另一個遞給趙彰鳌�
趙彰鲃冮_地瓜,劉淑靜苦着臉:“官人,還喫地瓜呀?”
趙彰髡f:“地瓜粗纖維多,有利於腸胃,排便能更順暢一些。這段時間要多喫蔬菜。”
說到排便,劉淑靜有些不自在。
她發現了,官人總是能絲毫不難爲情的說這些事。
劉淑靜說:“我聽人家說,要多喫肉,孩子才能健壯。”
“聽我的就行了。”趙彰髡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