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唐夢龍擅長摔跤短打。
他側裏衝來,抬腿一勾一絆,肩膀一擠,於平立足不穩,向前跌倒。
趙彰鞑痪o不慢,往右交叉步橫挪,抬腿屈膝,側里正蹬出去。
於平的臉頰被踹個正着,身體放橫在地上滾了兩滾。
感覺脖子快被踹斷了。
這次他是真的有點暈乎了。
但趙彰鱽K未下死手,否則這會於平可能不死也重度腦震盪。
趙彰魃锨岸紫拢镀痨镀降念^髮。
他頭髮有些乾澀,是因爲打了髮蠟或者髮膠之類的東西,香氣沖鼻。
趙彰鬓蹲澎镀降念^髮,讓他揚起臉:“我看你是不會好好說話,我教教你好了。”
趙彰餍n着唐夢龍一揚下巴。
唐夢龍上前,攥着於平的右手食指向後彎折,嘎巴!
“嗷……”
於平慘嚎一聲,他的右手食指向後彎折超過了九十度,直接被唐夢龍給掰斷了。
於平大叫:“你他媽的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老子就算弄死你,也沒什麼大不了,可你敢動我,我讓你全家死光!”
嘎巴!
“嗷……”
於平又慘嚎了一聲,原來是唐夢龍掰斷了他右手的中指。
十指連心,那種痛苦不可名狀。
冷汗打溼了於平的定製白T恤,他疼得渾身打顫。
趙彰鲉査骸皶f話嗎?”
於平一邊慘叫,一邊高呼:“你等着!”
還放狠話呢!
嘎巴!
“嗷……”
於平又是一聲慘叫,唐夢龍掰斷了他的無名指。
現在,於平已經連斷三根手指頭。
趙彰骼^續問他:“會說話嗎?”
於平本能的還想罵,但是對上趙彰黠L輕雲淡的目光,於平慫了。
這些人似乎並不忌憚他的背景。
如果繼續嘴硬,恐怕整隻手都別想要了。
此時的於平鼻青臉腫,三根手指頭被掰斷,又狼狽又悽慘。
趙純藝上前問他:“我說的你答不答應?你要是不答應,今天你就別想活了。”
於平的鼻涕在鼻頭上掛着,他咬着牙說:“你知道嗎?你們知道嗎?理論講,如果想整一個人,就算這個人沒幹過違法亂紀的事,也一樣能找到破綻。我不是在嚇唬你們。你們的父母,你們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所有人都跑不了。當我用暴力手段的時候,你們應該感覺到慶幸,因爲我用正當手段,你們會感到絕望。如果我今天出事了,你們在國內將寸步難行。”
趙純藝嘆口氣,轉頭對趙彰髡f:“哥,他真是沒救了。”
這一聲哥提醒了於平。
於平驚呼:“對了,你是趙彰鳎 �
他每天去抓趙純藝,當然看過趙純藝資料。
趙純藝親哥趙彰鳎嗄昵笆й櫋�
他的銀行賬戶偶爾還會有變動,他的網購平臺有些記錄,但是沒有五險一金的記錄,沒有乘車記錄,沒有乘機記錄,沒有辦過任何事,沒有掃過臉。
之前於平還以爲趙彰骺赡苁撬懒恕�
今天見到了正主。
趙彰鲹u搖頭,看着於平說:“這是被家裏人把腦子給寵壞了。”
說罷,趙彰靼纬鎏埔嫜系膽鸬叮锨皝淼届镀揭粋龋e起戰刀。
於平再也顧不上形象了,他鼻涕一把淚一把,大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人多的時候,看對方是不是虛張聲勢,從一點就看出來——看旁人的反應。
於平發現,包括趙純藝在內,所有人都無動於衷,似乎趙彰鲹]下這一刀,再平平無奇不過。
於平怕了,這是斬首啊!
明明能一槍打死他,對方就非得選擇斬首。
這就有些恐怖了。
趙彰髌似^,問:“你改主意了?”
於平大喊:“我同意!我全部同意!”
這把輪到趙彰鞑t。
趙彰髡f:“那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是假的?回頭你出爾反爾怎麼辦?”
“不能!”於平說:“我以我的人品做保證。”
趙彰骱鋈怀鐾龋_尖勾了於平左臂手肘的麻筋,於平下意識地抬手。
趙彰魍炝税雮�刀花,刀尖往前送,恰好卡入於平無名指與中指之間。
趙彰髋まD刀子,回拉。
於平先看到自己的兩根手指頭被斜着斬掉,然後才感覺到疼痛。
“嗷……”
他捂着汩汩流血的斷指,慘嚎着。
趙彰鲉问殖值叮陟镀降尼岜痴磧擅娌淞艘幌拢涞袅搜瑢⒌恫寤靥茐酏埖牡肚省�
“如果不給你留點念想,你真以爲我們不敢弄死你?回去之後告訴嚴紹一聲,如果再有下次,連你帶他一起全死。勿謂言之不預。”
說罷,趙彰鲝墓C合的揹包裏面抽出了一個黑色的垃圾袋,吹了一口氣打開,往於平腦袋上一套,將他送回了現代。
現代,一個人跪在地上,腦袋上套着個黑色塑料袋,左手無名指和小指消失了半截,右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詭異的向上翹着。
這人用右手捂着左手,在地上哀嚎,一直喊着:“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周圍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指指點點、品頭論足。
有人露出了憐憫之色,帶着這種表情從於平身邊路過。
於平陷入巨大的恐慌當中,他一直在求饒,一直在求饒。
大概過了六七分鐘,於平的情緒逐漸緩和。
他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挑着塑料袋,挑起來,看見圍了一圈人。
這些人離得不遠不近,遠遠地觀望,小聲地議論。
這裏已經不是荒郊野地了,有高樓、有馬路、有人行道、翹起的石磚、有車輛經過。
而他的酷路澤就在身旁還處於啓動狀態,周圍已經沒有了趙純藝和趙彰鞯热说纳碛啊�
於平打了個激靈,也不嚎了,滿地尋找斷指。
他記得手指頭斷了,如果及時去了醫院還能接上。
於平一生追求完美,他絕不允許自己少兩根手指頭。
一邊找一邊大喊:“快幫我找找手指頭!附近有沒有便利店?哪裏有冰?給我找些冰過來!快點啊!你們都他媽聾了!聾了!趕緊的……”
周圍人紛紛皺眉。
心說:你真該死啊!這麼狂跟誰學的?
這片土地上本身就不待見狂悖之人,甚至好多人判斷人好壞的標準是這個人謙虛還是狂妄。
狂妄的人一律打上“討厭”的標籤。
因此沒一個人上前去幫於平。
於平又急又怒,用掌緣撐着地滿地爬尋找,然而一無所獲。
斷指處仍在流血,有人拿手機拍,準備將這離奇的一幕發到網上去。
於平也顧不上這些了。
他嘴脣蒼白,臉色蒼白。
爬着爬着,身子一歪,昏死了過去。
地上流了好大一灘血。
沒有人打120叫救護車,但是有人打電話報警,很快警察來了,又叫了救護車。
另一邊,趙純藝拿塑料袋套在手上,抓起地上兩根斷指,一行人驅車返回馬場所在的那片荒草甸子。
趙彰飨葘②w純藝送到了樸海善的辦公室,然後去了馬廄。
趙彰鲝澫卵p臂微微合攏,“喝”了一聲,一匹漢諾威馬拔地而起。
這馬在騰空的時候受了驚,胡亂的掙扎,力量極大。
趙彰鲗⑦@匹馬拽了過來後,向後跌坐在地上,顯得有些狼狽。
這馬落地後就往外跑。
趙彰髂脤χv機說:“往北!往北攔截!”
一匹馬拽完,他去另一個馬廄。
一匹阿拉伯馬“拔地而起”。
這匹馬性格更烈,上升的時候沒有掙扎,落地後直接撂蹶子,趙彰髅偷赝嵫觯诘厣戏瓭L了兩下,纔沒被它踢中。
李超上前,正對着馬,身體微微晃動,緩緩靠近。
這匹阿拉伯馬先是抬起兩個前蹄,李超後退,等馬的前蹄落地,李超再晃動着上前,試圖摸一下馬的頭面。
然而這馬根本不買賬,想要張嘴咬他。
李超晃動着來到馬的側面,忽然一抱馬脖頸,騎上了馬背。
這馬發了瘋一樣顛簸的往前跑。
李超騎術極佳,他本身是個回回,從小就在馬背上廝混,這馬竟然無法將他顛簸下來,只是馱着李超跑遠。
趙彰鳑]管。
荷蘭的弗里斯蘭馬較爲溫順,讓趙彰鬏p鬆不少。
拽過來七匹馬後,趙彰饕咽菨M頭大汗。
好馬真不少,除了阿拉伯馬,還有澳洲純血馬,有弗里斯蘭馬,有特雷克納馬,有美國馬,竟然還有一匹汗血馬。
趙彰餍南耄簶愫I七@老小子想要將這些馬送給趙純藝,那他的請求一定不是小事。
這些馬大多數都是好馬,只是品種太駁雜了,未必都適合培育戰馬。
趙彰飨蛞慌詳盗藬担蟠笮⌒∫还灿兴氖ヱR。
先能帶回來再說。
他繼續幹活。
在樸海善的辦公室,樸海善沒料到趙純藝去而復返,速度這麼快。
趙純藝還拎着一個癟癟囊囊的塑料袋。
進到辦公室之後,趙純藝將塑料袋放在辦公桌上,挽了挽邊緣。
樸海善好奇,伸頭一看:“啊!”
他驚呼了一聲,向後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