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懷孕是一件很操蛋的事。
什麼孕期糖尿病,什麼便祕,還有抑鬱症、掉頭髮。
理論講是越慎重越好,孕期多費心,懷孕結束後,孕婦的身體才越好,才能省心。
至於孩子是否強壯,趙彰髦荒苷f,如果孩子太大,只會導致難產。
他見過早產兒,成年後仍然能長到一米九。
是否強壯要後天去練,跟基因也有一定關係。
如果只有孕婦喫的好,孩子以後才能長強壯,那漂亮國最底層的黑人拳手,他們的出身富貴嗎?顯然不是。
而且以趙彰鞔藭r的認知,高矮胖瘦其實都無所謂的,只有在年少敏感階段,纔會注重這些,至少對男人來說是這樣的。
對一個成熟的男人來說,思維、認知、度量,這些元素組合所得到的成就,纔是衡量一個男人優劣的唯一標準,而非是皮囊。
喫完飯後,趙純藝面無表情說:“劉淑靜,你過來,我給你測血量、血壓、血糖。”
趙純藝給劉淑靜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沒有任何問題。
做完後,趙純藝不經意地提起了一件事:“我聽說你在我哥面前打我小報告了。”
“打小報告”這個詞是從如意房開始流行起來的。
因爲如意房經常收到各種舉報,他們會偷偷的去查這些事情。
劉淑靜第一時間矢口否認:“此未有之事,大小姐誤會了。”
劉淑靜難免心虛,但她絕不會露怯,她的演技特別好。
趙純藝淡淡道:“我哥是什麼人?如果吹吹枕邊風就能改變他,那他也走不到今日了。我勸你千萬不要不自量力。”
趙純藝這話一說,旁邊的丫鬟小琴脖頸快折成九十度,腦袋深深的垂着,不敢看他們任何一人。
劉淑靜絲毫不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大小姐定然是誤會了。”
其實並不是劉淑靜有多壞,只是這個年代,高牆深院當中,總難免有些龍爭虎鬥,明裏暗裏的勾心鬥角。
耳濡目染慣了,本能的就使出來了。
也是因爲劉淑靜內心有危機感,覺得趙純藝對趙彰鞫蕴匾耍脿懸葬岬暮⒆幼畔搿�
可趙純藝的一番話也提醒了她。
這種事以後不能幹。
趙純藝確實是太重要了。
在趙彰黧w系,無論對趙彰鞫裕�是對別人而言,趙純藝都非常重要。
如果現在有人想對趙純藝不利,相信也會有許多人前赴後繼地爲趙純藝赴死。
可以說趙彰黧w系的科技,大半是趙純藝推動的。
她不是拿來一套一套理論讓別人去琢磨。
她親力親爲,凡事不假於人手。
她做出來,別人才能學會。
她不做出來,別人也搞不懂。
有時候先有成品,再去進行理論教學,學的更快。
如果趙彰鞔藭r打下了天下,那這天下至少有一半是屬於趙純藝的。
趙純藝淡淡道:“你好自爲之。”
說完,她帶着醫藥箱離開。
當趙純藝離開後,劉淑靜面色變幻,最後微微嘆息着。
她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語說:“如此就只能看官人待你如何了。”
這話顯然是對腹中孩子說。
小琴在旁邊插嘴說:“夫人,其實官人他……”
“住口!”劉淑靜呵斥。
小琴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小琴想說的是——官人待夫人已經夠好了,不必爭那些有的沒的,有時候可能會起到反作用。
但這時候劉淑靜聽不進去這種話。
但以後她也輕易不會挑撥趙氏兄妹之間的關係了。
劉淑靜和趙純藝都沒有跟趙彰髡f這件事。
船在琴島市靠港,親衛先下船,隨後趙彰鲾v着劉淑靜也跟着下船。
於清慧在碼頭等着,看見趙彰麽崃⒖躺锨罢f:“官人,張營長等人已經出發,前去與李輔臣換防。”
原來到了東西軍換將的時刻了。
換將這件事容易理解。
李輔臣迅速崛起,如今已升爲練備。
如果他再立軍功,就差跟張忠武平起平坐了。
這是其一。
其二,一個將領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太長時間。
最後,常年在外征戰,心中難免疲憊,換將也是爲了心理健康。
這只是於清慧向趙彰鲝蟮闹T事之一。
劉淑靜還跟趙彰髡f了一些關於《心智、工作與學習》這本書的銷量、稿費去向以及民間的反響。
說了琴島市大儒宋繼澄跟驢社在報紙上的罵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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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清慧觀察很仔細,見趙彰魇钦娴臎]有放在心上,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就明白了趙彰鞯膽B度。
於清慧又說了一些在民間流傳的一些謠言。
比如趙彰饕胺Q帝”什麼的。
趙彰魅耘f不爲所動。
於清慧又說:“鐵門關石油產量趨於穩定,如今已呋亓说诙汀V皇钱a不出更多四象車了。四象車顯然可提高工程進度,此事須得官人決斷。”
四象車不必休息,載重大,不挑路,拉土石拉物料,不要太好用。
說到這裏,趙彰饔窒肫鹆诵蘩聿磕莻�徐洪林,他看向趙純藝。
兄妹兩個人很有默契,趙純藝立刻明白過來,她說:“稍後你送我回去,我給他打電話嘮一嘮。”
趙彰骱鋈粏栰肚寤郏骸盀r青能哌^來嗎?琴島市機場修建,需要儘快完成。如果能在上凍之前完成最好。”
於清慧遲疑了一下,沒有敢打包票,只是記了下來。
於清慧記錄,趙純藝也跟着記錄。
四象車的引擎等物需要從現代採買,只有底盤和車身能在此時打造。
修建機場,那肯定就是需要飛機,飛機同樣需要在現代採買,此時是造不出來的。
道阻且長。
只是Wayne不在身旁,趙純藝有些束手,感覺做起許多事來尤其不方便。
再加上得罪了嚴紹和於平那些人,就更不方便了。
說話間趙彰鲾v扶着劉淑靜來到車旁,司機是馮如。
趙彰鲗︸T如說:“你慢些開,以安全爲重。”
馮如齜牙笑:“放心吧,官人。”
趙彰餍南耄何曳判膫�屁。
如果來的是別人最好。
趙彰鲗钺摵吞萍倚值苷f:“你們仨陪同夫人回家。”
劉淑靜急忙問:“官人,那你呢?”
趙彰髡f:“我先處理公務。”
劉淑靜只好上車,這段時間她有點習慣趙彰鞯呐惆榱耍豢潭疾幌腚x開。
旋即於清慧跟趙彰髋c趙純藝說起了鐵路的修建,煤鐵的開採。
因爲還要打造機車頭、車廂等,需要大量的鋼鐵。
鍊鋼廠需要海量的焦炭,火車也要燒煤。
所以煤鐵這一塊一直捉襟見肘。
現代又被卡了脖子。
趙彰鳜F在就一個想法:他需要時間。
只要鐵路鋪到了鐵門關,整個局面就能被盤活。
這是一個分水嶺。
於清慧遞給了趙彰麝P於將領換防名單。
趙彰骺慈ィ旅鏍懯椎氖菑堉椅洌旅嬗猩蚨嬚龑W、戴寶玉、韓翼、瑞賢、馬寶、顏克英、張進、陳輝、伊爾杜齊、杜爾麻佔、布葉席禮、英額爾岱、吳汝義……
趙彰髦缸艆侨炅x這個名字說:“你確定他願意去中原嗎?”
吳汝義曾經是李自成手下重要的將領之一。
就像李過是李自成的侄子,李過是絕對不願意去和李自成作戰的。
強扭的瓜不甜,強行要求,結果不會很好。
於清慧點頭:“是他自願去的。我已經做好了防備,一旦他在戰場上想要反叛,我能保證他立刻就會被擊殺。”
趙彰鞫恕P廠在吳汝義身邊安插了人手。
趙彰髦缸庞㈩~爾岱說:“他沒問題嗎?”
於清慧說:“據公關廠觀察,他已經沒問題了。”
趙彰骺催@份名單,覺得很大膽,很冒險,很激進。
於清慧又說:“南陽參議艾毓初、知縣姚呶酰源硕藸懯椎牟糠秩瞬活娨饧尤肼摵蠎鹁�。而唐王朱聿鏌卻願意加入聯合戰線。此外,總兵猛如虎,副總兵劉光祚,參將劉士傑,遊擊郭開,守備錢勳吾等人,皆對咱們黑旗軍有親近之意,私下裏有書信往來。”
趙彰髀犃诉B連點頭:“繼續等,等他們不得不加入聯合戰線爲止。”
於清慧有些不解:“官人,反正咱們都要幫,何必拿南陽冒險呢?”
南陽不容有失,至關重要。
趙彰髡f:“第一,心態很重要。這種事靠外人強行扭轉他們的觀念是不現實的,必須讓他們自己做出改變,選擇陣營。”
“第二,張忠武去中原,不是帶了許多擲彈筒嗎?即便被李自成攻破了南陽,咱們也能再奪回來。當然,最好是讓他們主動加入聯合戰線。”
趙彰髂芙o中原地區各州縣的官吏將領的條件,已經是他們難以拒絕的了。
如果這樣,他們還不抓住機會,那隻能說明過於迂腐。
就像有些地區寧願被李自成攻破城池,也不願意加入聯合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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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只是因爲地理位置太過重要,所以他才這麼費心。
趙彰髟谌缫夥看艘徽欤u將事情理順。
大方向是——盤活山東,在中原抑制李自成發展,北邊則防備建虜。
至於細節譬如稅收、漕摺⒓Z秣、甲冑、武器等,許多事也需要趙彰饔H自來拍板簽字才能執行。
第一天太忙了,到了第二天,趙彰骼u將趙純藝送回去。
趙純藝給徐洪林打電話:“徐哥,我有個事要和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