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兩人攀談片刻,趙純藝告辭,樸海善送她出門時候問:“不玩一會再走?我這裏可是新來了幾匹好馬,而且最近我的騎射技術功力大漲。”
趙純藝伸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大拇指豎起,做了個槍的手勢。
“海善叔,最近我練這個練得比較多,射箭倒是生疏了許多。”
樸海善眼睛一亮:“這個我也有所涉獵,比劃比劃?”
趙純藝搖頭:“改天唄。”
“那行。”樸海善說,“你怎麼來的?開車來的嗎?”
趙純藝搖頭:“沒有,打車來的。”
樸海善覺得有些奇怪:“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海善叔,你留步。我溜達溜達,正好要理清一些思路。”
樸海善只好止步。
出了馬術俱樂部,到了沒有監控的地方,趙彰鞅阋话褜②w純藝拉過來。
趙純藝說:“談妥了。”
趙彰黧犃艘豢跉猓麤]問會不會被騙這種事。
被騙了也沒什麼,而且被騙之後,趙彰饔邪盐找欢茏防U回來,無論是古玩還是黃金。
如果有人敢坑他,那這個人就慘了,尤其是樸海善,他馬術俱樂部的馬匹,一匹也別想留下。
只是趙彰骱挖w純藝不知道,他們兩人離開之後,立刻有七八個人來到馬術俱樂部,爲首之人大概30歲左右,留着圓寸,看起來很陽光,個頭有1.88米左右,肩寬腰窄,五官俊朗。
這夥人進了馬術俱樂部後,將車隨意地停在道旁,徑直走向了樸海善的辦公室。
門口保安立刻阻攔。
保安友好地說:“抱歉先生,這裏是辦公地點,會員不能進去。”
此時,一個漢子上前薅住保安的衣領,也不見他怎麼用力,保安便不由自主地倒退,被按到了牆上。
任憑保安如何掙扎,那隻手紋絲不動,青筋畢露。
另一個保安想要上前幫忙,隊伍中又走出一個漢子,將他也按住。
一行人徑自闖入了樸海善的辦公室。
樸海善喫了一驚:“請問你們有什麼事?”
樸海善知道外面有保安,他不熟悉的人不會放進來。
如果有事,外面的祕書會進來告訴他。
那麼這羣人肯定是不速之客。
“你好,樸先生。我叫於平。”
於平齜牙笑,他眼睛很亮,皮膚是小麥色的,牙很白。
於平長得也很強壯,但不是那種肌肉男,她肩寬腰窄脖子長,手長腳長。
於平掀起墨綠色T恤,用下襬擦擦額頭的汗,隨意的又放下,掀起的時候露出來八塊高清HD腹肌。
樸海善有些不悅,但忍住了,這些人敢闖進來,指不定是什麼路數呢。
樸海善不動聲色,也露出笑容:“於先生就這麼進來了,肯定是有急事吧?”
於平微微點頭,笑意不減:“是的,剛剛是不是有一個女的來過?”
他掏出手機解鎖,調動相冊,翻出了一張照片,遙遙地伸給樸海善看:“就是她,她應該來過吧?”
樸海善毫不猶豫地否認:“我不認識這個人,不知道。俱樂部的會員太多了,我不可能每個都認識。”
第706章 隻手遮天,煞氣
於平看着眼前這個說話帶點口音的小老頭,他往前走了兩步,頭看向一旁一匹馬的雕塑,伸手捋了捋樸海善的衣領。
“樸先生,你這是個好地方。我敢說,即便是我們國家的許多人,都弄不到這麼好的地方。我也很喜歡。你說,如果這麼個地方弄丟了,是不是很可惜啊?”
樸海善面色微變。
他有很多產業,這個馬術俱樂部可能是最不掙錢的,但卻是他最喜歡的。
“這樣啊?”樸海善說:“我真的很想幫忙,但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於平連連點頭:“行啊,你帶我去監控室,讓我看看監控,我幫你認出這個人。”
樸海善一本正經地說:“監控除了內部人員以外,只有警察才能看,我們很注重會員的隱私。這點我相信於先生能理解,否則有一天有人泄露了你的隱私時,於先生一定會很生氣。”
於平齜牙笑說:“你說的對,是這樣的,只要泄露我的隱私,我肯定跟他沒完。”
於平朝後招了招手說:“老金,你過來。”
從人羣中走出一人,這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的那個假快遞員。
老金一聲不吭上前。
於平問他:“老金,如果他們報警,警察還有多久能到?”
老金抬手看了看手錶。
樸海善認識這隻表,是馬拉松軍表。
老金說:“以當地出警速度,還得10分鐘。”
於平聞言,雙腿岔開,雙手背於身後,平靜地看着樸海善,不說話也不動。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差不多如此。
樸海善懂了。
一看這架勢,他就知道了對方的來路。
樸海善往後退了一步,說:“於先生,我也當過兵。”
樸海善的意思是,我看出你們的底細了。
於平仍然面無表情,也不說話,只是盯着他看。
5分鐘過去了,6分鐘過去了,8分鐘過去了,10分鐘過去了。
於平他們巋然站立不動。
樸海善的額頭見汗。
果然,十分鐘時間,現代捕快姍姍來遲,在保安和祕書的陪同下進了辦公室。
爲首的現代捕快問:“什麼情況?”
現場並不凌亂,也沒人受傷,只是有一羣人靜靜站在那。
說明沒有發生打鬥。
現代捕快也沒有着急。
於平收腿轉身,看了眼警察,對他說:“稍等片刻,你會接到個電話。”
話音剛落,現代捕快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恭恭敬敬地接了電話:“李所,嗯嗯,我知道了,行。好。”
掛了電話,現代捕快平靜地對樸海善說:“樸先生,帶我們去監控室。”
樸海善腮幫子鼓了鼓,那是在咬牙。
他聲音帶着點怒氣:“行,看就看。但外人不能看,只有執法人員才能看。”
像樸海善這類人物,當明白胳膊拗不過大腿後,至少不會胡攪蠻纏做無用功。
現代捕快沉着臉:“行。”
於平卻將手機遞給現代捕快:“你拿着我的手機去,這上面有照片,手機沒有鎖,比照一下。”
現代捕快接過於平的手機,擠出笑臉:“好的於先生,你放心吧。”
說着跟樸海善他們去了監控室。
樸海善的心涼了半截。
路上他拿出手機,現代捕快見狀,斜着眼提醒:“樸先生,不要做傻事,你要知道,銷燬證據是重罪,對你沒好處。”
樸海善想打的字,終究是沒發出去。
他嘆息一聲,到了監控室。
一查看,現代捕快拿出於平的手機對比了一下,手機上赫然正是趙純藝的照片。
默默的看完後,現代捕快將視頻拷貝了一份,回去將手機還給了於平。
“於先生,沒有錯,這女的確實來過。”
於平淡淡道:“你們可以走了。”
雖然沒有喚之即來,但卻是呼之即去。
現代捕快轉身帶人就離開了,絲毫不敢表現不快。
於平對樸海善說:“樸先生,怎麼樣?你是想保住馬場,還是保住這個人呢?”
樸海善沉聲問:“你究竟想幹什麼?”
他剛纔已經瞥到了於平的手機上照片,知道他們在找趙純藝。
於平說:“你的辦公室沒有監控。你跟我說說,你們在辦公室說了些什麼?你和趙純藝究竟是什麼關係?”
樸海善實話實說:“趙純藝不是我們這裏的會員。偶然有一次她過來玩,被我瞧見了。我見她騎術好,所以就認識了。她家裏幾口人?住在什麼地方?什麼工作?這些我一概不知。”
於平自然不信:“那你們聊了什麼?”
樸海善回答:“我們聊了馬,馬術,聊射箭,我挺欣賞她的。”
於平誤會了,說:“樸老闆的身家,還怕找不到女人嗎?”
樸海善微微低頭:“於先生恐怕是誤會了。我對趙純藝的欣賞是一種純粹的欣賞。如果摻雜了別的東西,我們的關係就會變味。我不瞭解她,我相信她也不瞭解我。在彼此不瞭解的情況下,我們能開懷暢談。這種關係,於先生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我說了,你也不會理解。”
於平盯着樸海善,又看了半晌。
竟然轉頭走了。
他頭也不回地對樸海善說:“樸先生或許以爲,到了這個年紀,對物質什麼的,已經沒那麼在意。可你要相信,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說完這句話,於平已經出了辦公室。
於平一走,樸海善急忙掏出手機,給趙純藝發了個消息。
他纔不管於平說什麼廢話。
“小藝,你剛走就有人來找你。這人叫於平。於平和他帶着來的人,都像是當兵的。這個人不好惹。”
樸海善沒有說具體的,只是提醒了一句。
但此時的趙純藝並沒有收到消息。
趙純藝被趙彰髯Я松先ィ置脙扇艘娒妫w純藝說了情況,趙彰鞯弥●R駒的事有着落,也挺高興的。
四人驅車往回返,回到宅院中,趙彰魍高^搬咚蛳峦艘谎郏@一看不要緊,趙彰鞯吐曊f:“只有劉承俊在,咱媽不知道上哪去了。”
趙純藝面色微變:“你送我過去。”
趙彰鲗②w純藝送到了房間,趙純藝去問劉承俊。
“小弟,我媽去哪了?”
劉承俊見趙純藝又突然出現在房間裏,嚇了一個激靈。
他撓撓頭說:“我大姑說有點事出去,興許是去買菜去了吧。我說我去,她說不用,她要出去透透氣。”
趙純藝急忙掏出手機,剛想給劉秀嵐打電話,卻看到了一條消息,是樸海善發來的。
因爲樸海善沒有說於平威脅了她,所以趙純藝只是以爲於平在單純的提醒,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她只是給劉秀嵐撥去電話,電話被掛了。
劉秀嵐給她回一條消息:“你不用擔心,沒事。”
趙純藝又打過去電話,劉秀嵐又給掛了。
趙純藝只好發消息:“媽,我讓你們躲起來的目的,就是不讓那些人能找到你。你怎麼還能自己出去亂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