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他像鋒利的矢鋒切入流寇當中。
這人身高臂長,佔盡了優勢。
流寇見之,有的嚇得跌倒在地。
有的大嚷大叫:“是李輔臣李輔臣來了。”
李輔臣一路殺到了孫傳庭跟前。
孫傳庭座下的坐騎甚至都變得不安起來,來回徘徊躁動。
可見此時的李輔臣,給人的壓力有多大?
李輔臣將兩柄骨朵插在馬鞍上,掀開了面罩,冷冷道:“誰是孫傳庭?”
孫傳庭見對方收了武器,他也不甘示弱,將騎兵刀插回了刀鞘,打馬上前:“我便是。敢問將軍高姓大名?”
“李輔臣。”
其實孫傳庭不用問,從那些流寇口中就知道了,這人叫李輔臣。
他也聽過李輔臣,張華驀跟他講過,趙彰魇值紫旅蛯⑷珉叀�
允文允武的張榕,勇猛無畏的張忠武,所向披靡的李輔臣,還有一個指揮若定的張忠文,神射郭綜合,長途奔襲直抵建奴老巢的勾四等等等等。
大多數人並非都是天生的猛將,都是跟着趙彰饕稽c點打出來、歷練出來的。
好多人看到歷史上某某個某個猛將,以爲他天生就是猛將,出道即巔峯。
其實大多數人都是有成長弧線的。
有很多人剛開始只是個小兵。
所以,只要有一個合格的領頭羊,很多人都有猛將的潛質,只是有待發掘而已。
若是沒有趙彰鳎赡軓堉椅摹堉椅湫值茉缫呀浽诋斈炅骺苣舷碌臅r候就已經死了。
比如勾四或許已經餓死了,郭綜合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只有一個李輔臣,按照原歷史,他改姓姓王,叫王輔臣,後來成爲了絕世猛將。
當初孫傳庭聽了之後,覺得張華驀在誇大其詞。
他不覺得趙彰髂芫W羅這麼多人才。
但今日一見李輔臣的表現,孫傳庭腦袋裏面只有兩個字——臥槽!
那是真的猛!真的猛!
大明朝廷下面也不是沒有猛將,猛如虎、左良玉、虎大威,這些也都是猛將,但比起此時的李輔臣,都遜色不少。
李輔臣在打量孫傳庭,孫傳庭也在打量李輔臣。
只是李輔臣的目光中多了不少挑釁,孫傳庭卻很平和。
他畢竟見慣了世面,年齡也大,早已經過了爭強好勝的年紀。
那幾年又有張華驀的撫慰,讓孫傳庭神光內斂。
孫傳庭抱拳行禮:“多謝李將軍相救。”
李輔臣輕哼了一聲說:“是我家官人想要救你,我家官人最念舊情。”
孫傳庭立刻明白,這李輔臣口中的官人就是趙彰鳎驙憦埲A驀也管趙彰鹘泄偃恕�
孫傳庭仰天長嘆了一聲:“我那賢弟糊塗。”
他說的是趙彰髟旆匆皇隆�
李輔臣聽聞言,當即啐了一口:“官人糊塗?我看你他娘才糊塗。這天下未有大智如我家官人這般者。這大明若是沒有我家官人,早晚要亡。”
孫傳庭張了張嘴,卻沒有反駁。
李輔臣還以爲他不屑反駁。
李輔臣挺胸抬頭,昂揚道:“怎麼?你不服氣?”
孫傳庭正要說話,此時牛威上前。
牛威下馬,來到一個京營的兵面前,指着他腦門問:“當初我告訴你,不要去劫掠百姓。流寇主力並未全部轉移,他們埋伏起來,你怎麼說?”
那京營官兵目光躲閃,孫傳庭和汪喬年兩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士兵。
那京營兵臉色有些發白。
牛威又問他:“當初我讓你將信交給孫侍郎,你爲何不交?你若交了信,或許未有此一敗。”
剛剛還淡定的孫傳庭,臉色立刻黑如鍋底。
竟有此事?
那京營兵腦袋立刻低下來,而周圍的兵也朝他怒目而視。
大夥這麼悽慘,又是喫馬,又是喫屍體的,原來竟全賴此人所爲。
若是當初他提醒了孫傳庭,孫傳庭採納了黑旗軍給的情報,那大夥何至於如此之慘?
淡定的孫傳庭此刻氣炸了:我操!真是豈有此理!
牛威也很生氣。
牛威朝旁啐了一口:“啊呸!什麼他媽東西?從京師來的,你以爲你了不起?竟瞧不起人!死了那麼多人,你怎麼沒死呢?”
這人眼角餘光掃了掃同袍,又掃了掃孫傳庭與汪喬年。
汪喬年指着他,手指頭顫抖,鬍鬚也跟着顫抖,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當場剮了他。
這個人精神立刻崩潰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屎尿齊流,醜態百出。
牛威見狀,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到了馬上。
這時候,李輔臣告訴孫傳庭:“在你和劉體純、谷可成與李友三部人馬對攻的之時,羅汝才埋伏於背後,他正是在防備我們過來相助,幸好我及時發現。若是羅汝才早先加入劉體純他們圍攻你們,你們或許早已戰敗身亡。”
孫傳庭聞言悚然一驚,他問:“那此時羅汝纔在何處?”
李輔臣傲然道:“羅汝才已經敗了,他以爲在深夜,我便打不中他了。”
黑旗軍的炮軍格外不同,地形如何,敵軍距離有多遠,哪個方位,都是有定數的。數據告訴炮兵以後,炮兵會調整炮口、俯仰角,大致算出散佈範圍。一輪轟炸過後,給了羅汝才一個巨大驚喜。李輔臣有夜視望遠鏡,無人機上也有夜視儀、夜視像頭。可以說羅汝才無所遁形。
孫傳庭悚然一驚,也就是說,李輔臣先殺散了羅汝才,又過來援助他們,給他們解圍。
這黑旗軍也太嚇人,太能打了。
無論如何,此時流寇已經撤退。
孫傳庭告了一聲罪:“李將軍,我要收攏潰卒,咱們容空再敘。”
汪喬年坐在馬背上,他道謝也不是,橫眉冷目也不是。
如果不是李輔臣帶着黑旗軍及時出現,他可能已經死了。
但如果道謝吧,這件事要傳到了崇禎的耳中,他可就慘了。
結果李輔臣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調轉馬頭直接走了。
汪喬年鬆口氣,旋即覺得有些屈辱。
這人也太瞧不起人了,古之關雲長都沒有你這麼傲氣。
多少有點氣人。
李輔臣走了,但沒有走遠。
他先是就地紮營,再讓虎鯨營驅散流寇的大隊人馬,分出一部分黑旗軍去收攏小股的俘虜。
等到晨光微曦,孫傳庭披霜帶露地回來,再次向李輔臣道謝。
此戰李輔臣他們幾乎沒什麼傷亡,而孫傳庭這幾天卻是損兵折將。
可要說損兵折將吧,這一收攏戰場,竟然還得了不少的衣甲器械。
因爲黑旗軍根本不屑於去撿這些東西。
黑旗軍也收繳戰場了,他們收繳的東西是錢財,除了錢財以外,任何東西都沒有碰,全便宜了官兵。
孫傳庭得了這些衣甲器械,也不算是完敗,至少還有捲土重來的本錢。
汪喬年和孫傳庭感到一陣後怕。
等虎鯨營回來,牛威發現那個虎鯨營士兵已經不見了,不知道被如何處置。
但無論如何,也是活該!
孫傳庭他們飢腸轆轆,腹中打鼓。
此時若有戰事,他們根本無力再戰,早已彈盡糧絕。
這時候李輔臣拿出對講機,把糧食邅怼�
孫傳庭和汪喬年還以爲李輔臣要將輜重帶來,當着他們面生火造飯,然後氣他們呢。
輜重大車來的很快,全都四輪大車,輪子都是橡膠胎,有軸承,走的又快又穩。
李輔臣對孫傳庭與汪喬年說:“此些糧食爲我家官人所贈,惟願官兵能少掠民。否則爾等剿寇,流寇卻越來越多。今後我不想再聽到誰說我家官人造反的話,包括你們官兵,你們纔是造反的人,你們讓這天下越來越亂,能救世者唯我家官人。”
孫傳庭聞言垂下頭。
這一路上京營官兵的表現,和汪喬年與楊文嶽手底下總兵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
人家說的沒錯,流寇越打越多是有原因的,百姓活不下去,他們不造反能如何?
而汪喬年本能反駁:“一派胡言。”
“嗯?”李輔臣轉頭,朝汪喬年怒目而視,“我黑旗軍從未掠民。我問你,你敢說你手底下的兵從未掠民嗎?你當真不知流民哪來的麼?”
汪喬年被問的啞口無言。
李輔臣嗤笑:“明廷竟盡是爾等這般沽名釣譽、道貌岸然之輩,何愁不滅?”
言訖,李輔臣回到陣中。
孫傳庭想對汪喬年說些什麼,可最終話沒有出口,只是輕嘆一聲。
汪喬年卻好像強辯一樣說一句:“朝廷不發餉,掠民亦是無奈之舉,否則大軍糧餉何出?未有糧餉如何打仗?近年天災人禍,年年減產,陛下亦無可奈何。”
但這話究竟是給自己說的,還是給孫傳庭說的?汪喬年也不知道。
兩人心情複雜。
可他們手底下兵卻喜笑顏開,因爲有糧草了。
他們得了黑旗軍的饋贈,至少能飽餐幾頓。
在鐵門關,又有兩輛車從琴島市而來。
一輛車的車標上貼着“太陽型”三個字。
之前那輛是少陽型四象車,現在來的兩輛,一輛是太陽型四象車,一輛是少陰型四象車。
太陽型四象車是真正爲築路所造的車型,上面可載小型的瀝青攤鋪機。
而另一輛少陰型四象車上面則裝着機槍。
機槍有兩挺,在車斗裏面有卡位,可以坐人,人可以坐在上面掃射。
少陽型四象車的到來,讓鋪路的效率大大的增加了。
只是產能有所不足,限制了鋪路。
趙純藝帶着趙無憶過來找趙彰鳎瑑扇蓑T馬,趙無憶坐在前面。
趙無憶也戴着墨鏡,口鼻遮着黃地四合如意雲紋印花方巾,有模有樣。
若非趙純藝不同意,說不定就讓趙無憶自己騎馬了,蛋他畢竟還小。
趙純藝先下馬,下馬的姿勢恣意瀟灑,並不拘於常形。
下馬後,又伸手拉趙無憶下馬。
趙純藝牽着趙無憶的手來到趙彰髅媲罢f:“哥,你還得把我送回去啊。現在是開採石油的進度超過了煉油的進度,我還得買一些煉油的設備。”
趙彰髡谟柧殹�
他拿着30公斤的啞鈴片進行肩部環繞。
這是拳擊力量訓練的八大項之一。
以前趙彰鞯挠柧毷怯雄E可循的,能讓人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