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65章

作者:麻花兄弟

  福王得知自己離京的時間被推遲,而且是被錢益謙這個他最痛恨的奸僮钄r的,當場就把桌上的桌椅板凳掀翻在地,名貴的紫檀木桌子摔在地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桌上的茶杯、硯臺、賬目,摔得粉碎,墨汁濺得滿地都是。

  “錢益謙!你這個奸伲^君子!”福王厲聲怒吼,聲音震得整個府邸都嗡嗡作響,眼底佈滿血絲,狀若瘋魔,“朕都已經妥協了,獻上了那麼多糧銀,只想儘快返回藩地,遠離這是非之地,你竟然還敢阻攔朕離京!你分明是故意刁難,想繼續拿捏朕,想把朕的家底徹底掏空,想讓朕死在這京城!”

  府中親信們嚇得紛紛跪地,腦袋埋得更低了,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被福王遷怒,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福王喘着粗氣,怒火中燒,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的往事,舊怨與新怒交織在一起,徹底壓垮了他的隱忍,也點燃了他心中積壓多年的怒火。他知道,單純的發泄毫無用處,唯有把這份舊怨,轉化爲拉攏諸王的籌碼,才能真正與東林黨硬剛到底。

  “當年!若不是東林黨那羣奸贅O力反對,父皇定會立朕爲太子!”福王咬牙切齒,語氣中滿是怨恨與不甘,眼淚都差點掉下來——那是不甘的淚,是憤怒的淚,是積壓了幾十年的委屈,終於徹底爆發的淚,“你們以爲,東林黨當年只是打壓我一人嗎?”

  他環視着跪地的親信,語氣越發悲憤:“當年,先帝本想立我爲太子,可東林黨那羣奸伲瑯O力反對,百般阻撓,不僅如此,他們還暗中詆譭咱們宗室,說咱們宗室驕縱淫逸、魚肉百姓,勸先帝削減咱們的祿米、限制咱們的權力!這些年來,他們處處打壓咱們宗室,剋扣咱們的祿米,清查咱們的隱田,逼咱們獻糧獻銀,不是因爲咱們有錯,而是因爲他們恨咱們宗室,恨咱們當年差點掌控皇位,恨咱們阻礙他們掌控朝堂!”

  “今日,他們阻攔咱們離京,明日,他們就會徹底削去咱們的藩位,讓咱們宗室,徹底淪爲他們的階下囚!”福王抬手,指着朝堂的方向,語氣決絕,“當年,東林黨打壓我,就是打壓咱們整個宗室的臉面;今日,他們刁難我,就是刁難咱們整個宗室!朕今日,絕不再忍!”

  “王爺,息怒,息怒啊!”親信連忙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福王的腿,勸道,“東林黨雖然可惡,但咱們現在還不是與他們硬剛的時候,咱們手裏沒有兵權,又在京城,若是衝動行事,只會引火燒身,到時候,恐怕連離京的機會都沒有了啊!”

  “引火燒身?”福王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決絕,一把推開親信,“朕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還怕什麼引火燒身?錢益謙敢阻攔朕離京,東林黨敢處處打壓咱們宗室,今日,朕就不再隱忍了!朕要聯合其他諸王,與東林黨硬剛到底!既爲了報復錢益謙,也爲了發泄多年的積怨,更爲了保住咱們的藩地與利益,不再被他們隨意拿捏!”

  他心意已決,不再猶豫,立刻下令:“去,立刻派人,祕密聯絡秦王、肅王、魯王、慶王等江北諸王,就說朕有要事相商,關乎咱們宗室的生死存亡,讓他們立刻來朕的府邸議事,不得聲張,不得拖延,若是來晚了,出了差錯,後果自負!”.

第一八七章 狗咬狗

  不到一個時辰,秦王、肅王、魯王、慶王等江北諸王,就陸續趕到了福王的臨時府邸。他們得知福王緊急召集他們,心中都十分疑惑,紛紛猜測,福王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畢竟,經過昨日獻糧銀之事,諸王心中都滿是不滿與怨氣,只是沒人敢率先出頭,與東林黨硬剛。諸王各懷鬼胎:秦王耿直卻怕禍事,魯王投機善觀望,肅王沉穩多算計,慶王怯懦怕牽連,絕不會輕易跟着福王冒險,每個人都在暗中權衡利弊。

  諸王入座後,福王看着腥耍樕下冻鰩追直瘧嵉纳裆瑓s並未急於控訴,而是先端起茶水,緩緩抿了一口,目光掃過腥耍Z氣沉重地說道:“諸位王叔、王兄,今日請大家來,是有一件關乎咱們宗室生死存亡的事——陛下本已應允咱們離京,可錢益謙那奸伲瑓s借覈對賬目、完善禮制爲由,奏請陛下推遲三日,明着是辦事,實則是想繼續拿捏咱們,說不定還會暗中清查咱們剩餘的隱田與私產。”

  他故意停頓,觀察諸王的神色,見腥嗣媛稇C色,才繼續說道:“東林黨多年來打壓咱們宗室,剋扣祿米、清查隱田,如今又阻攔咱們離京,今日若是忍了,明日他們必然會得寸進尺,就算咱們返回藩地後,也會被他們處處刁難,遲早會被他們掏空家底、削去藩位。”

  話音剛落,魯王率先開口,語氣帶着試探:“王兄所言極是,東林黨確實可惡,錢益謙更是言而無信。只是,咱們如今在京,手裏沒有兵權,若是與東林黨硬剛,一旦惹惱陛下,恐怕連離京的機會都沒有了。王兄今日召集咱們,想必是有萬全之策吧?若是硬剛失敗,咱們該如何自保?”魯王的話,說出了諸王的心聲,腥思娂婞c頭,目光齊刷刷看向福王,等着他拿出底牌。

  福王心中早有算計,語氣堅定地說道:“諸位放心,我已有打算。明日咱們參加早朝,聯名彈劾錢益謙,揭露他東林黨包庇江南富戶逃稅、圈佔良田——他真的以爲他們乾的那點事幹淨呀;同時,咱們“離藩過長”懇求陛下下令讓咱們即刻離京。只要咱們同心協力,陛下夾在宗室與東林黨之間,必然會折中處置,不會輕易偏袒任何一方。”

  他頓了頓,又拋出誘餌,拉攏諸王:“再者,今日咱們定下盟約,日後返回藩地,互相聯絡,共享隱田、商鋪的利益,若是東林黨敢派人到藩地刁難,咱們互相支援,聯手對抗。若是有人敢臨陣退縮、背叛宗室,那也別怪我們不在乎手足之情!”.

  肅王沉吟片刻,語氣凝重地說道:“王叔的計策可行,但需留後手。若是陛下震怒,追責咱們‘擾亂朝綱’,咱們要有個應對;另外,彈劾錢益謙的證據,必須確鑿,不能留下把柄,免得被東林黨反咬一口,說咱們污衊朝廷命官。”

  秦王也補充道:“沒錯,咱們還要約定好,明日早朝,誰先開口彈劾,誰負責補充證據,誰負責牽制東林黨成員,分工明確,避免亂作一團,被東林黨抓住破綻。”

  一旁的潞王見狀,立刻開口附和,語氣堅定地說道:“王兄所言有理,東林黨欺人太甚,咱們不能再忍了!只是,咱們需謹慎行事,不能貿然衝動,否則,只會引火燒身。明日早朝,由王兄率先彈劾錢益謙,畢竟王兄思維敏捷,言辭更有說服力;秦王、肅王兩個皇侄威望較高,負責牽制東林黨成員,補充彈劾證據;魯王、慶王等人,負責聲援,營造聲勢。這樣分工明確,既能彰顯咱們宗室的團結,又能避免亂作一團,被東林黨抓住破綻。”

  說着,他暗中給福王“挖坑”:“王兄,彈劾錢益謙時,可重點揭露東林黨包庇江南富戶逃稅的罪證,這既能激怒陛下(陛下最忌官員貪腐、國庫受損),又能打擊東林黨的根基,只是,此事需由王兄親自出面舉證,畢竟王兄與萬曆先帝的淵源,陛下會更重視。”他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讓福王成爲東林黨的首要報復對象,若是福王與東林黨兩敗俱傷,他便可以趁機收攏江北諸王的人心。

  諸王又商議許久,敲定了分工、底牌與退路,確認硬剛的風險可控、利益可圖後,才紛紛點頭,達成共識。福王見諸王達成一致,心中大喜,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一掃之前的悲憤與暴怒——他知道,今日的聯合,不僅是爲了報復東林黨,更是爲了確立自己在宗室中的主導地位,爲後續返回藩地、積蓄力量做準備。

  腥松套h完畢,定下了具體的計劃:次日早朝,諸王聯名上奏崇禎,彈劾錢益謙及東林黨成員“借職刁難宗室、拖延離京、勾結營私、矇蔽聖聽”;同時拒絕參加所謂的“送行儀式”,以強硬的態度,逼迫崇禎下令,允許諸王立刻離京,並嚴懲錢益謙,打擊東林黨的氣焰。

  商議結束後,諸王陸續離去,各自暗中準備,等待次日早朝。福王站在府邸的門口,看着諸王離去的背影,眼神中滿是決絕,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容——他知道,明日的朝堂,必然會是一場激烈的交鋒,可他別無選擇,只能一往無前,爲了自己,爲了宗室,與東林黨硬剛到底,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退縮。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空氣中都瀰漫着劍拔弩張的氣息,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崇禎坐在龍椅上,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神色平靜,心中卻早已做好了制衡的準備。

  “袗矍洌袢沼泻伪咀啵梢灰蛔鄟怼!�

  話音剛落,福王就率先出列,手持聯名奏摺,大步走到朝堂中央,語氣強硬,聲音鏗鏘有力,響徹整個朝堂:“陛下,臣有本奏!錢益謙借禮部事務爲由,故意拖延臣等離京,並非爲了覈對糧銀賬目、完善離京禮制,而是想刁難臣等宗室,繼續拿捏臣等,心懷不軌!臣等已獻上糧銀,履行了宗室的本分,懇請陛下下令,允許臣等即刻離京,同時嚴懲錢益謙,以正朝綱,以安宗室之心!”

  話音剛落,秦王、肅王、魯王、慶王等江北諸王,紛紛出列,躬身附和,語氣強硬,異口同聲地說道:“陛下,福王兄所言極是!錢益謙故意刁難宗室,拖延臣等離京,心懷不軌,懇請陛下嚴懲錢益謙,允許臣等即刻離京!”

  諸王的聲音,鏗鏘有力,震得朝堂的樑柱都微微發顫,瞬間打破了朝堂的平靜。文武百官見狀,紛紛面露驚訝,交頭接耳,誰也沒想到,諸王竟然會在朝堂上,公然聯名彈劾錢益謙,與東林黨硬剛起來——要知道,東林黨掌控着朝堂話語權,諸王此舉,無疑是一場豪賭。

  錢益謙見狀,嚇得臉色發白,渾身一哆嗦,連忙出列,躬身辯解,語氣慌亂,說話都有些結巴,可很快便穩住心神,從袖袋裏掏出一份清單,躬身奏道:“陛下明鑑!臣……臣絕非故意刁難諸王,只是爲了完善離京禮制,確保不出差錯,臣一片忠心,絕無半分私心!陛下明鑑,這份清單,是臣派人收集的,上面記載着,福王殿下私藏隱田萬頃,私囤軍糧五萬石,從未向朝廷報備;秦王殿下私藏隱田五千畝,肅王殿下私藏庫銀兩百萬兩,諸王個個都藏私,卻反過來彈劾臣,還請陛下明察!”

  “污衊?”福王怒喝一聲,語氣尖銳,眼神中滿是怨毒,上前一步,指着錢益謙的鼻子,厲聲呵斥,“錢益謙,你還敢狡辯!你昨日在宮門口,看到朕怒火中燒,卻像喪家之犬般轉身就跑,十足的縮頭烏龜!今日,你又借禮部事務爲由,拖延朕等離京,你分明是故意刁難,想繼續拿捏朕等!”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尖銳,字字誅心:“你東林黨包庇江南富戶逃稅,去年一年,江南富戶逃稅百萬兩,你錢益謙收了江南富戶的好處,硬是壓下此事,未向陛下奏報!而咱們宗室的祿米,卻被你們剋扣了三成,你們這羣僞君子,禍亂朝綱,罪該萬死,還有臉在這裏狡辯!”

  “你胡說八道!”錢益謙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語氣憤怒地反駁,“福王殿下,你可不能血口噴人!我東林向來清廉愛民,一心爲國,從未做過那些齷齪之事,你這是故意污衊我東林,意圖挑撥宗室與朝廷的關係,圖植卉墸 �

  就在這時,東林黨其他成員,李標、王家禎等,紛紛出列,躬身爲錢益謙辯解,語氣強硬,異口同聲地說道:“陛下明鑑!錢大人所言極是,東林向來清廉愛民,一心爲國,絕無半分私心!諸王私藏隱田、軍糧,數額巨大,早已觸犯朝廷律法,臣等多次奏請陛下,清查宗室隱田,可諸王卻百般阻撓,如今還藉故生事,彈劾錢大人,分明是想掩蓋自己的罪行,意圖不軌!”

  “嚴懲我們?”魯王嗤笑一聲,語氣尖銳,上前一步,與東林黨成員對峙,“你們東林黨,收着江南富戶的冰敬炭敬,圈佔萬畝良田,錢益謙你自己,就有隱田三千畝,商鋪數十間,你還好意思說咱們藏私?去年你爲了討好江南富戶,硬生生壓下江南水患的奏報,導致數萬百姓流離失所,你這是草菅人命,罪該萬死!”

  一時間,朝堂之上,徹底亂了套。諸王與東林黨成員,不再是空口謾罵,而是互相拋出對方的把柄,暗中試探對方的底牌——諸王拋出東林黨貪腐、包庇富戶的證據,東林黨拋出諸王私藏隱田、軍糧的證據,雙方互不相讓,劍拔弩張,每一句話都藏着算計,每一個舉動都帶着試探,既想激怒對方,又想在崇禎面前佔據上風,真正體現了“權钟矂偂钡膹埩Α�

  朱由樺站在一旁,神色平靜,雙手抱胸,嘴角還噙着一絲淡淡的笑意,暗中觀察着局勢,眼底閃過一絲腹黑的光芒——他可不是單純來看戲的。昨日得知錢益謙要推遲諸王離京,他便讓沈毅悄悄給福王遞了一份“東林黨私藏江南富戶逃稅賬目的模糊線索”,至於東林官員,他們本來就和宗室相愛相殺,今日既然能徹底硬剛起來,而他,也只需作壁上觀。

  他悄悄湊到沈毅耳邊,小聲吐槽:“你看這錢益謙,剛纔還慌得說話結巴,現在立馬就拿出證據反咬一口,果然是老狐狸;福王也是,平時驕縱得不行,關鍵時刻還能拿出實錘,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一羣明末老狐狸狗咬狗,比菜市場潑婦還價還兇,錢益謙臉都白了,福王快炸了,簡直是一場大戲。”

  沈毅悄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身份,小聲提醒:“殿下,注意儀態,這裏是朝堂,若是被陛下看到,難免會怪罪。”

  朱由樺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又摸出一顆瓜子,偷偷嗑了起來,嘴角還沾了點瓜子屑,小聲嘀咕:“怕什麼,陛下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功夫看我。再說,這戲這麼精彩,不看可惜了——要是能拿個小板凳,再買瓶汽水,就更舒服了。咱們大明的朝堂,果然是臥虎藏龍。”心裏吐槽:一羣老狐狸互相算計,還好我是穿越過來的,知道歷史走向,不然還真玩不過他們。裝神弄鬼太累,看他們狗咬狗,纔是最省力的.

第一八八章 離京之誓

  說着,朱由樺不小心把瓜子皮掉在了地上,連忙彎腰去撿,差點撞到身邊的官員,引得身邊幾位官員側目,他卻一臉淡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對着官員們尷尬地笑了笑,又悄悄站回原位,繼續喫瓜,那模樣,十足的調皮。他心裏還暗暗盤算:“等他們鬧得兩敗俱傷,我再出面‘調解’,既能在崇禎面前表現一下,又能讓諸王和東林黨都欠我一個人情,後續無論是清查宗室,還是打壓東林黨,都能事半功倍。”

  崇禎坐在龍椅上,臉色越來越陰沉,眉頭緊鎖,手指緊緊攥着龍椅扶手,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看着下方互相爭吵、劍拔弩張的諸王與東林黨成員,表面上煩躁不已,心裏卻早已盤算清楚——諸王怒火中燒,勢力龐大,若是逼急了,恐會聯合叛亂;東林黨掌控朝堂,背後有江南富戶支持,若是嚴懲錢益謙,恐會得罪整個東林黨,影響江南稅收。

  眼下,最穩妥的辦法,便是折中處置:既安撫諸王,又敲打東林黨,同時儘快送走江北諸王,避免他們在京繼續鬧事,集中精力應對即將抵達的江南諸王——江南諸王勢力更龐大,心思更復雜,若是與江北諸王勾結,後果不堪設想。

  “夠了!都給朕住口!”崇禎終於忍不住,厲聲怒吼,語氣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聲音震得整個朝堂都嗡嗡作響,連屋頂的瓦片,都彷彿在微微顫抖。

  朝堂之上,瞬間安靜下來,諸王與東林黨成員,紛紛停止了爭吵,躬身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腦袋埋得低低的。他們都知道,崇禎已經徹底憤怒了,若是再繼續爭吵,必然會被崇禎追責,到時候,誰也沒有好果子喫。

  崇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冰冷地掃過下方的腥耍蛔忠痪涞卣f道:“朕看你們,一個個都不成體統!朝堂之上,公然喧鬧,互相指責,像什麼樣子!丟盡了朝廷的臉面!”

  他看向戶部、禮部官員,語氣堅定,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戶部,立刻加快覈對糧銀賬目的進度,日夜不停,限兩日內核對完畢,不得拖延;禮部,儘快完善離京儀式,同日完成,若是耽誤了諸王返程,朕唯你們是問!”.

  “臣遵旨!”戶部、禮部官員連忙躬身應道,臉色發白,不敢有絲毫怠慢。

  崇禎又看向諸王,語氣緩和了幾分,帶着一絲安撫,卻也暗藏警告:“諸位皇兄、王叔,朕知道,你們心中有不滿,錢益謙大人做事,確實有不妥之處。但眼下,糧銀賬目尚未覈對完畢,離京儀式也未完善,還請你們暫且返回府邸,耐心等待兩日,待所有事宜完善,朕即刻下令讓你們離京,絕不拖延,也絕不虧待你們。若是你們再敢在朝堂之上喧鬧,擾亂朝綱,那就只好清者自清了。到時候發現什麼,那就就事論事!”

  最後,他看向錢益謙,語氣冰冷,帶着明顯的敲打:“錢益謙,你暫且停職反省,待查清你是否故意刁難諸王、是否有勾結營私之舉後,再作處置!朕警告你,東林需收斂鋒芒,莫要再與宗室針鋒相對,否則,朕便會徹查東林黨,嚴懲不貸!”

  崇禎的這番話,看似折中,實則暗藏算計——停錢益謙的職,既安撫了諸王,又敲打了東林黨,讓東林黨不敢再肆意妄爲;讓諸王等待兩日,既給了戶部、禮部時間覈對賬目、完善儀式,也間接敲打諸王,自己暫時不理會,但是要想清者自清,我怕你們不敢;同時警告雙方,不得再繼續爭鬥,穩固了自己的權威,一舉多得。

  “臣遵旨!”錢益謙連忙躬身應道,臉上露出幾分惶恐與不甘,卻也不敢反駁——他知道,崇禎的折中處置,是爲了平衡宗室與東林黨的勢力,若是他敢反駁,只會惹來崇禎的怒火,得不償失。

  回到府邸後,他立刻召集東林黨核心成員,商議反撲之計,語氣凝重地說道:“今日諸王聯合彈劾我,雖然陛下只是讓我停職反省,但也給了咱們一個警告——諸王已經徹底與咱們決裂,日後必然會報復咱們。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暗中反撲:一方面,整理收集諸王私藏隱田和江南鋪產;另一方面,聯絡江南富戶,讓他們儘快補齊逃稅的銀兩,同時暗中打壓諸王在江南的產業;除此之外,還要派人暗中聯絡江南藩王中的周王,拉攏周王,分化宗室勢力。”腥思娂婞c頭,按照錢益謙的吩咐,分頭行動——他不會就這麼算了,諸王今日讓他受的委屈,他遲早會加倍討回來。

  福王等人,雖然不滿崇禎的處置——沒有嚴懲錢益謙,沒有立刻允許他們離京,但也知道,崇禎夾在中間,難以徹底偏袒一方,若是再繼續糾纏,只會惹來崇禎的不滿,反而不利於他們離京,甚至可能被崇禎追責。無奈之下,只能暫且妥協。

  早朝結束後,諸王陸續返回各自的府邸。福王坐在臨時府邸的書房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緊緊攥着拳頭,心中的怒火與恨意,並未消散,卻不再像之前那般暴怒,而是逐漸冷靜下來,開始盤算後續的計劃。他讓人立刻收拾行裝,同時派人前往途中,聯絡來京江南藩王中的楚王,表達自己“願意聯合江南諸王,共同對抗東林”的意願,試圖拉攏江南諸王,壯大宗室的勢力。他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滿是決絕與野心,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容——今日的妥協,只是暫時的,錢益謙,東林黨,他遲早會報復,不僅要奪回被他們剋扣的祿米、清查的隱田,還要奪回當年屬於自己的一切。

  朱由樺回到瑞王府,沈毅連忙上前,問道:“殿下,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朱由樺坐在庭院裏,喝着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不急,咱們繼續看戲就好。諸王與東林黨互相消耗,對咱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始終讓雙方保持平衡,互相消耗。另外,派人密切關注江南諸王的動向,聽說周王圓滑;楚王性子剛直,聽說也挺強勢,可以約束福王。”

  沈毅一臉敬佩地說道:“殿下想得周全,這樣一來,無論局勢如何變化,咱們都能坐收漁翁之利。”

  朱由樺擺了擺手,嘴角噙着一絲笑意,心裏暗暗吐槽:“這都是穿越者的優勢,要是沒有當年寫畢業論文攢下的歷史知識,還真玩不過這羣明末老狐狸。不過,看着他們互相算計,確實比寫論文有意思多了。”

  兩日後,江南藩王周王、楚王等,已經抵達京城郊外,駐紮在驛館之中。他們一路趕來,早已聽聞江北諸王與東林黨硬剛之事,心中紛紛暗自盤算,各有心思,誰也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先派人暗中潛入京城,打探具體局勢——打探崇禎的態度、江北諸王與東林黨硬剛的結果、錢益謙的處境。

  周王向來圓滑,善於投機,得知東林黨掌控朝堂話語權,且背後有江南富戶支持,心中便有了靠攏之意,但他並未貿然派人前往東林黨人府邸,而是先派親信,以“請教進京禮制”爲由,接觸東林黨成員李標,暗中試探李標的態度,同時透露自己“願意支持東林黨,共同維護江南利益”的意願,觀察東林黨的反應,若是東林黨態度積極,再進一步聯絡,若是東林黨自身難保,便立刻退縮,絕不引火燒身。

  楚王則性子剛直,看不慣東林黨的貪腐成性、虛僞狡詐,且深知宗室與東林黨勢不兩立,若是東林黨徹底掌控朝堂,江南諸王的利益也會受到損害,便想聯合江北諸王,共同對抗東林黨。但他也十分謹慎,並未直接回復福王的傳信人員,而是先派親信,暗中接觸秦王,試探秦王的態度,詢問江北諸王硬剛東林黨的底氣與底牌,同時表達自己“願意聯合諸王,共同打壓東林黨”的意願,若是秦王態度積極,再前往福王府邸,商議具體事宜,若是江北諸王底氣不足,便暫且觀望,保全自身。

  還有幾位江南藩王,則持觀望態度,既不派人接觸東林黨,也不聯絡江北諸王,只是讓親信密切關注京城局勢,收集各方信息——他們深知,局勢複雜,江北諸王與東林黨硬剛的結果尚未可知,江南富戶與東林黨的關係也十分微妙,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唯有靜觀其變,根據局勢變化,再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決定。

  幾日內,戶部、禮部的官員們連口氣都不敢喘,晝夜連軸轉,生怕慢了半分惹來崇禎追責。戶部尚書畢自嚴親自坐鎮衙署,逐筆覈對諸王獻銀的賬目,連一兩銀子、一粒糧食都不敢含糊——此前便有小吏因漏核半石糧食被杖責,此刻誰也不敢掉以輕心;禮部則連夜籌備離京禮制,從護送兵丁的遴選、沿途驛館的安置,到送行儀式的流程,一一敲定,半點不敢馬虎,生怕諸王離京時出了岔子,落個“辦事不力”的罪名。

  待一切妥當,畢自嚴捧着覈對無誤的糧銀賬目,急匆匆入宮,躬身跪在太和殿丹墀之下,語氣恭敬又帶着幾分難掩的疲憊:“陛下,諸王獻上的糧銀已全部覈對完畢,數目分毫不差,皆已登記造冊;禮部也已完善離京儀式,護送兵丁皆是精銳,沿途驛館亦已安排妥當,懇請陛下下旨,允許江北諸王即刻離京。”

  崇禎伸手接過賬目,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快速翻閱一遍,見每一筆糧銀都標註清晰,覈對痕跡分明,臉上終於露出幾分久違的欣慰,連日來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語氣平靜卻難掩輕快:“好,辛苦畢愛卿,也辛苦禮部諸卿了。傳朕旨意,準福王、潞王、秦王、魯王等江北諸王,即刻離京返藩,護送兵丁務必盡心盡責!”

  “臣遵旨!”畢自嚴與一同入殿的禮部侍郎齊聲躬身謝恩,轉身快步下去傳旨,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幾分——壓在心頭的重擔,總算落了地,誰也不想再留在這是非窩,陪着帝王心驚膽戰。

  旨意傳到福王臨時府邸時,朱常洵正坐在書房內,指尖摩挲着一把祖傳的龍泉寶劍,劍身寒光凜冽,映得他臉色陰鷙如冰。得知可以即刻離京,他眼中沒有半分歸鄉的喜悅,反倒閃過一絲狠厲的寒芒,指腹用力,在劍刃上劃出一道湝的血痕,血腥味瀰漫在書房內,他卻渾然不覺——指尖的疼,遠不及心口的屈辱與不甘。

  離京不是妥協,是蟄伏,是養精蓄銳。近日在京城受的屈辱、被掏空的家底,他日,他必百倍、千倍討回來,朱由樺、錢益謙、東林黨,一個都跑不了!但他也清楚,復仇從不是一時意氣,沒有兵力與財力,一切都是空談。他緩緩抬手,召來親信,語氣已然褪去了幾分暴怒,多了幾分隱忍的算計。

  “王爺,陛下下旨了,咱們可以即刻離京!”親信興沖沖地衝進書房,語氣裏滿是欣喜,可看到福王陰沉的臉色和劍刃上的血跡,話音瞬間弱了下去,躬身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福王緩緩放下寶劍,用迮敛寥θ猩系难E,語氣冰冷得像淬了毒:“急什麼?成不了大事的東西。去,把店鋪那幾個夥計叫來,朕有要事吩咐,耽誤了時辰,仔細你的皮!”

  親信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傳喚。不多時,四個身着便服、神色幹練的夥計便匆匆趕來,躬身跪地:“屬下參見王爺!”

  福王抬了抬手,語氣凝重得能壓死人:“起來吧。朕今日返藩,但京裏的事,你們不能落下,得替朕盯着。”他走到四人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你們潛伏在京城,繼續密切關注京城的一舉一動,尤其是朱由樺和錢益謙這兩個奸佟绕涮厥鈺r候,如果發現什麼苗頭,加緊傳信於朕!”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狠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今日之辱,朕記在骨子裏了!朱由樺那小兔崽子,裝神弄鬼拿捏宗室;錢益謙那僞君子,當械箅y朕;東林黨那羣蛀蟲,處處打壓朕,這些賬,朕遲早要一一清算!”

  當日午時,京城南門人聲鼎沸,江北諸王齊聚於此,各自的車馬早已整裝待發,護送的兵丁身着鎧甲、手持兵器,整齊列隊,神色肅穆。秦王朱存樞一身寰劚惴樕蠋ё艓追秩玑屩刎摰妮p鬆,時不時地踹一腳慢悠悠的下人,急聲道:“快點快點!磨磨蹭蹭的,耽誤了返程,仔細你的腦袋!”

  肅王、魯王等人也一臉歸心似箭,湊在一起閒聊,語氣裏滿是對京城的厭惡:“總算能走了,這京城就是個是非窩,多待一天都嫌晦氣!”

  “可不是嘛,朱由樺那小子陰得很,東林黨又虛僞,再待下去,指不定還會被他們算計!”

  “福王一看就憋着壞,咱們回去後可得小心,別被他當槍使了。”

  唯有福王朱常洵,獨自站在一旁,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言不發,目光陰鷙地望向皇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他的雙手緊緊攥着拳頭,心中暗誓:錢益謙、東林黨、朱由樺,今日你們欠朕的,他日朕必百倍奉還,遲早有一日,朕會帶着重兵重返京城,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讓你們血債血償!.

第一八九章 江南諸王效仿

  潞王朱常淓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悄悄湊到福王身邊,語氣溫和地假意安撫:“王兄,今日離京,便是脫離虎口,不必再爲京中的瑣事煩心。日後返回藩地,咱們積蓄力量,廣納賢才,聯絡各地宗室,何愁不能報仇雪恨?凡事需從長計議,不必急於一時,免得亂了分寸。”

  他嘴上說得懇切,心裏卻在暗暗試探——他想摸清福王的復仇計劃,看看福王到底有多大的底氣,若是福王真能聯合諸王反擊,他便可以借力打力,坐收漁翁之利,既報了自己的仇,又能壯大自身勢力;若是福王只是一時意氣用事,他便及時抽身,不至於引火燒身。

  福王冷冷瞥了他一眼,心中早已看穿了他的那點心思,卻懶得拆穿,只是冷哼一聲,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留戀。他清楚,潞王也是個心懷鬼胎之輩,彼此之間,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何必推心置腹?眼下,唯有儘快返回藩地,積蓄力量,纔是重中之重。

  “駕!”福王猛抽一鞭,駿馬揚蹄疾馳,馬蹄踏過青石路面,濺起陣陣塵土,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怒火與怨毒,都踏在腳下,一路奔向遠方。那背影決絕而孤冷,藏着化不開的恨意與不甘。

  秦王、肅王、魯王等人見狀,也紛紛翻身上馬,揮鞭啓程。一時間,馬蹄聲、車輪聲、兵丁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塵土飛揚,諸王的車馬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京城南門的盡頭。南門的喧囂漸漸散去,可誰也沒有想到,江北諸王雖已離京,卻個個心懷怨懟。

  江北諸王離京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沒用一個時辰,就傳到了京郊的驛館。江南諸王——楚王朱華奎、蜀王朱至澍、周王朱恭枵等人,得知消息後,徹底打消了觀望的念頭,一個個神色凝重,圍坐在廳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無人率先開口。

  楚王朱華奎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目光掃過腥耍室獬聊拧m傾向妥協,卻想先看看周王、蜀王的態度,不願自己先出頭,落個“主動示弱”的名聲。

  蜀王朱至澍坐立難安,雙手交握,頻頻看向楚週二人,終於忍不住試探着開口:“楚王兄,江北諸王勢力不弱,尚且被迫獻上大量糧銀,才得以順利離京,咱們若是拒不妥協,後果不堪設想。可若是獻得太多,家底被掏空,日後也難以立足啊……”.

  他的話剛說完,便被周王朱恭枵打斷,語氣帶着幾分試探與算計:“蜀王兄此言差矣。江北諸王是被逼到絕境,朱由樺握有他們私藏軍糧的把柄,纔不得不妥協。咱們藩地富庶,且未必有那麼大的破綻,何必急於低頭?再者,東林黨雖元氣大傷,但李標等人仍在朝堂,背後還有江南富戶支持,若是咱們貿然獻糧銀,既得罪東林黨,又掏空家底,得不償失。”

  楚王眉頭緊鎖,語氣凝重地反駁:“周王兄想得太簡單了。朱由樺那小子心思陰損,就算咱們沒有破綻,他也能捏造證據;崇禎急着填財政窟窿,巴不得颳走咱們所有家底。咱們今日不妥協,明日他便會以‘宗室不忠’爲由,派巡撫清查咱們的隱田,到時候損失更大。”

  他頓了頓,拋出誘餌,語氣放緩:“依我之見,獻糧銀是自保,但需拿捏分寸——我獻糧八千石、銀四百萬兩,並非真心分憂,而是做給崇禎看,同時也是試探:若是崇禎見好就收,咱們便暫避鋒芒;若是他得寸進尺,咱們再聯合江北諸王反擊。蜀王兄、周王兄,你們只需量力而行,既表忠心,又留退路,何樂而不爲?”

  蜀王聞言,立刻點頭附和,他本就怕事,只求自保,楚王的話正合他意:“楚王兄所言極是,我便獻糧六千石、銀三百萬兩,只求能平安返藩,不再被京中瑣事糾纏。”

  周王沉吟片刻,心中反覆盤算:獻糧銀可暫避朱由樺與崇禎的鋒芒,同時可暗中觀察東林黨與朝廷的態度,若是東林黨能翻身,再暗中靠攏也不遲;若是諸王能聯合起來,自己也能順勢加入,不至於被孤立。思索良久,他緩緩點頭:“楚王兄所言極是,就按此計行事,但我獻糧三千石、銀一百萬兩即可——多一分,都是浪費,留着家底,日後纔有周旋的餘地。”

  諸王又爭論許久,敲定了各自獻糧銀的數額,合計下來,江南諸王獻上的糧銀雖不及江北諸王總數,卻也數額可觀,足以進一步緩解朝廷的財政危機。看似達成共識,實則各有算計:楚王想借獻糧銀拉攏崇禎,蜀王只求自保,周王則是兩邊觀望,誰也沒有真正交出真心。

  商議完畢,諸王各自安排下人清點糧銀,準備次日入宮獻銀表忠心。夜深人靜時,周王悄悄召來自己的親信,語氣凝重地叮囑:“明日入宮獻糧銀,只是權宜之計,不可當真。東林黨雖元氣大傷,但根基未動,依舊掌控着朝堂話語權;諸王雖心懷怨懟,卻各自爲政,難以形成合力。”

  他眼底閃過一絲投機的光芒:“咱們暗中觀察局勢,若是東林黨能重新崛起,咱們便暗中靠攏,共同制衡諸王;若是諸王能聯合起來,咱們再順勢加入,共同對抗東林黨與朱由樺。另外,你去悄悄聯絡楚王,假意與他結盟,說咱們江南諸王需互相扶持,留有餘地,這樣無論日後局勢如何變化,咱們都能全身而退。”

  “屬下遵旨!”親信連忙躬身應道,轉身下去暗中佈置。

  次日一早,江南諸王身着朝服,神色恭敬,手中捧着糧銀清單,一步步走進太和殿。見到崇禎,諸王紛紛跪地行禮,語氣諔骸俺嫉冗狄姳菹拢峄嗜f歲萬歲萬萬歲!臣等心繫朝廷,感念陛下日夜操勞,願獻上些許糧銀,爲陛下分憂,爲大明效力,懇請陛下收下。”

  崇禎坐在龍椅上,看着諸王手中的糧銀清單,快速翻閱一遍,見數額可觀,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連日來的焦慮與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他連忙抬手:“諸位皇兄、王叔,快快平身!你們識大體、顧大局,心繫朝廷,朕心甚慰!有了你們獻上的糧銀,朝廷的危機,便能徹底緩解了!”

  “臣等不敢當!”諸王齊聲應道,躬身起身,臉上刻意掩飾着心中的不甘與算計——他們獻上糧銀,絕非真心爲朝廷分憂,不過是爲了自保,爲了日後能有機會,奪回今日損失的一切。

  崇禎心情大好,當即召來戶部官員,語氣堅定地吩咐:“即刻將諸王獻上的糧銀,與江北諸王獻上的糧銀合併,統籌分配!抽調一萬石糧食,咄勎鳎瑓f助陝西新巡撫賑災,安撫流民,徹查澄城民變後續事宜,嚴懲失職官員,嚴防民變再次發生;抽調五百萬兩庫銀,咄胚叄a給邊關將士,改善將士們的食宿與裝備,穩定邊關局勢;剩餘糧銀,存入國庫,統籌用於朝廷日常咿D與災情防控,誰敢挪用、剋扣,朕定斬不饒!”

  “臣遵旨!”戶部官員連忙躬身應道,轉身快步下去安排糧銀分配事宜,生怕耽誤了時辰。

  處理完糧銀分配事宜,崇禎終於鬆了一口氣,緩緩靠在龍椅上,神色舒展,臉上露出了連日來難得的輕鬆。這些日子,邊關告急、陝西災情、財政危機、宗室紛爭,一件件煩心事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如今,江北、江南諸王獻上的糧銀,合計糧食四萬多石、庫銀近兩千萬兩,不僅徹底緩解了邊餉告急的問題,還能拿出充足的糧食賑災,安撫流民,朝廷的危機,總算暫時緩解了。

  可片刻後,他的神色便漸漸凝重,手指輕輕敲擊着龍椅扶手,心中暗自盤算:諸王獻糧銀,絕非真心分憂,不過是自保,他們心懷怨懟,返藩後必然會暗中謩澐磽簦羰翘幚聿划敚忠l宗室叛亂;東林黨雖被敲打,錢益謙停職,但李標等人仍在朝堂,背後有江南富戶支持,根基未動,日後仍需制衡;更重要的是,朱由樺心思縝密,手段得當,能周旋於諸王與東林黨之間,勢力漸長,若是任由他發展,恐會成爲新的隱患。

  “王伴。”崇禎開口,語氣中滿是欣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老奴在。”王承恩連忙躬身上前,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語氣恭敬。

  “多虧了諸位王爺,朝廷的危機,總算暫時緩解了。”崇禎望着殿外的天空,語氣感慨,“有了這些糧銀,邊關可安,災情可解,流民可撫,朕也能稍稍安心了。若是沒有樺弟從中周旋,諸王恐怕也不會輕易妥協,獻上這麼多糧銀。”

  王承恩趁機附和,語氣恭敬又帶着幾分討好:“陛下聖明,諸王識大體、顧大局,才得以化解此次危機。”

  崇禎點了點頭,神色又漸漸變得凝重起來,語氣沉重:“只是,諸王雖已妥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親自督辦糧銀分配之事,務必嚴查,不許有任何挪用、剋扣,尤其是咄勎鞯馁c災糧、咄呹P的餉銀。另外,派人密切關注江北諸王返藩後的動向,還有江南諸王的一舉一動,不許他們暗中聯絡、圖植卉墸辉倥扇硕⒆艝|林黨,看看錢益謙閉門期間,有沒有暗中聯絡江南富戶,若是有異動,立刻奏報。”

  “陛下深诌h慮,老奴佩服。”王承恩連忙躬身說道,眼底滿是恭敬,轉身下去安排事宜。

  崇禎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閉上眼睛,靜靜思索着後續的謩潯丝痰男乃迹旁诰徑庋矍暗奈C上,只想維持當前的平衡,穩固自身的帝王之位,至於宗室與東林黨的紛爭,只能徐徐圖之.

第一九〇章 福王的火

  瑞王府書房內,朱由樺正坐在案前,看着沈毅送來的奏報,神色平靜,既沒有欣喜,也沒有意外,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桌上擺着一杯涼茶,還有幾碟小點心。穿越過來這麼久,他還是改不了現代的習慣,總喜歡在看書、看奏報時,來點小零食。

  沈毅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問道:“殿下,福王、魯王此前彈劾東林黨縱容商稅逃漏、圈佔土地,證據確鑿,陛下如今暫時緩解了危機,卻並未提及清查東林黨,這是爲何?難道陛下就不怕東林黨繼續貪腐,掏空大明的國庫嗎?另外,屬下有一事不解——福王心懷怨毒,聯絡諸王復仇,若是他們真的聯合起來,勢力不容小覷,咱們僅冷眼旁觀,是否太過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