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200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怎麼樣?”

  年輕軍官搖了搖頭,把經過說了一遍。當說到“無條件投降,沒有餘地”的時候,會議室裏頓時炸了鍋。

  “什麼?無條件投降?”

  “柳生欺人太甚!”

  “跟他們拼了!”

  幾個聯隊長拍着桌子,大聲罵着。但罵歸罵,誰也沒有真的衝出去。

  警視廳總監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大島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坐回椅子上。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諸位,”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我傾向於投降。”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着他。

  大島繼續說:“打,打不過。跑,跑不掉。繼續打下去,只會讓更多的士兵送命,讓這座已經燃燒的城市徹底毀滅。投降,至少還能保住一些人的命。”

  他看着那些憤怒的、不甘的、恐懼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說:“至於你們怎麼做,就看你們自己了。想投降的,跟我一起。想走的,現在就走,我不攔着。想繼續打的,自己帶兵去城外,我也不會攔。”

  沒有人說話。

  一個聯隊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另一個聯隊長低下頭,肩膀垮了下來。那幾個政府官員面面相覷,誰也不吭聲。

  大島等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看來,大家都同意了。”

  他轉向使者:“再去一趟吧。告訴北海軍,我們接受無條件投降。天亮之前,我們會打開城門,放下武器。”

  使者敬了個禮,轉身跑出去。

  馬車再次駛出東京城,再次穿過北海軍的前沿陣地,再次來到中軍大營。

  這次,他見到了柳生本人。

  柳生坐在主位上,身後站着宗元和幾個師長。他聽完使者的話,點了點頭。

  “大島久直,是個明白人。”

  他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目光平靜地看着他。

  “回去告訴大島,我接受他的投降。天亮之後,打開城門,所有士兵放下武器,在城外集合。軍官單獨列隊,等待接收。士兵們,只要放下武器,不抵抗,就不會有事。”

  使者連連點頭,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天邊剛剛露出一絲魚肚白,東京城的城門緩緩打開了。

  日軍士兵們排成長長的隊列,從城門裏走出來。他們把步槍、刺刀、彈藥盒堆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後按照命令,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列隊站好,雙手放在腦後,等待着被接收。

  軍官們被單獨帶到另一邊,他們的臉色灰敗,但沒有人反抗。

  大島久直最後一個走出來。他沒有穿軍裝,只穿着一件普通的和服,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沒有恐懼,只有疲憊和釋然。

  他走到柳生面前,停下腳步,深深鞠了一躬。

  “柳生總統,我是大島久直,代表東京守備部隊,向您投降。所有士兵已放下武器,等待接收。”

  柳生看着他,點了點頭。

  “大島師團長,請。”

  大島久直站在那裏,聽到柳生的話,卻沒有邁步。

  大島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大島久直,自幼從軍,三十年來,受皇恩深重。天皇陛下信任我,讓我執掌第三師團,讓我守衛東京。如今,東京不守,軍隊潰敗,我雖有千般理由,萬般無奈,終究是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今日投降,非爲我個人惜命,是爲這一萬多士兵,是爲這座已經燒了一夜的東京城。我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不能讓這座城市徹底毀在我手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站在遠處的軍官和士兵,然後又看向柳生。

  “但是,我大島久直,不能活着走進北海的軍營。”

  柳生的眉頭微微皺起。

  大島向後退了一步,緩緩從袖子裏抽出一把短刀。那是一把肋差,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柳生總統,請允許我,以日本武士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柳生看着大島,沉默了幾秒,他緩緩點了點頭。

  “請。”

  大島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他轉過身,面向西邊,那是京都的方向。他緩緩跪下,解開衣襟,露出腹部。

  晨風吹過,吹動他的衣角,吹動他花白的頭髮。

  他雙手握刀,刀尖對準腹部,閉上眼睛。

  “天皇陛下……臣,去了。”

  刀鋒刺入。他的身體劇烈一顫,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滲出。他咬着牙,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悶哼一聲。刀鋒從左向右緩緩劃過,鮮血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柳生迅速拔刀,親自爲其介錯。

  腥搜矍耙换ǎ髰u的首級連着一點皮膚掛在胸口,屍體往前傾倒。

  現場一片死寂。

  遠處,那些被單獨關押的軍官們看到這一幕,有人愣住了,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握緊了拳頭。

  然後,一個聯隊長看到這一幕,大喊一聲:“師團長!”

  “我等不能落後,師團長且在黃泉稍待!”

  話音一落,他也切腹自盡。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那些軍官們,一個接一個地衝出來,撿起刀,跪在地上,切腹自盡。有的刀法不準,痛苦地掙扎,有的乾脆用刀刺向自己的心臟。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混着晨風,飄向遠方。

  那些普通士兵們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長官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有人捂住了臉,有人低聲哭泣,有人跪了下來,向那些屍體磕頭。

  柳生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看着這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目光深邃得像一潭深水。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個軍官倒下了。地上橫七豎八躺着十幾具屍體,鮮血匯成細流。

  柳生緩緩轉過身,對身邊的參终f:“讓人清理現場,把這些人都安葬了吧。”

  參帚读艘幌拢S即敬禮:“是!”

第282章 再一次震驚全世界!

  北海進入江戶城的消息,像一陣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座城市。

  街道上,一隊隊北海士兵沿着主要街道前進,他們在每一個路口停下,列隊站好。他們端着槍,目光警惕,但沒有一個人闖入民宅,沒有一個人騷擾百姓。

  那些躲在窗戶後面的東京市民們,透過門縫和窗簾的縫隙,偷偷看着這支陌生的軍隊。

  他們看到的是整齊的隊列,是挺直的腰板,是嚴肅的面容。那些士兵們走到街邊,在指定的位置停下,然後直接坐在冰冷的地上,靠着牆休息。沒有人敲門,沒有人砸窗,沒有人衝進來搶東西。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箇中年人躲在門後,壓低聲音對妻子說,“他們怎麼不進來?”

  妻子也愣住了,搖搖頭,不敢說話。

  街角,幾個穿着破衣爛衫的人正在撬一家店鋪的門。那是幾個惡黨,趁亂打劫了一夜,現在還在繼續。他們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一隊北海士兵正朝這邊走來。

  “快跑!”

  幾個人丟下手裏的東西,轉身就跑。但沒跑出幾步,就被迎面而來的另一隊士兵堵住了去路。

  “站住!”

  領頭的軍官一聲喝令,幾個士兵衝上去,把那些人按在地上。有人掙扎,被一槍托砸在臉上,立刻老實了。有人想掏刀,還沒掏出來,就被繳了械。

  “帶走!”

  那些惡黨被五花大綁,押着往廣場方向走去。

  類似的場景,在東京城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那些趁亂打砸搶燒的惡黨、極道組織成員、地痞流氓,一個接一個地被北海治安隊揪出來,綁成一串,押往指定的地點。

  一個老太太站在自家門口,看着那些被押走的惡黨,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昨天夜裏,就是這些人砸了她家的門,搶走了她攢了一輩子的積蓄。現在,他們像狗一樣被按在地上,被押着往前走。

  她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看錯了。

  一個北海士兵走過來,操着北海口音的日語,溫和地說:“大娘,外面危險,您先回屋裏去。等我們把壞人都抓完了,您再出來。”

  老太太愣愣地看着他,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屋。但她沒有關門,而是躲在門後,繼續偷偷看着。

  到了下午,治安隊開始挨家挨戶敲門。

  “開門,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不是壞人。”

  屋裏的人戰戰兢兢地打開一條門縫。一個年輕的士兵站在門口,臉上帶着和善的笑容。

  “大叔,別怕。我們是來告訴您的,我們紀律嚴明,不會做壞事。那些打砸搶燒的壞人,我們已經抓起來了。您要是丟了東西,可以去那邊登記。要是看到還有壞人,就來告訴我們。”

  說完,他敬了個禮,轉身走向下一家。

  屋主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樣的場景,在無數條街道上重複着。士兵們挨家挨戶地敲門,一遍又一遍地和市民們重複着同樣的話。

  慢慢地,有人開始相信了。

  一個膽子大的年輕人走出家門,站在街邊,看着那些坐在地上的士兵。一個士兵衝他笑了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年輕人猶豫了一下,慢慢走過去,遞過去一個飯糰。

  “你……你們餓了吧?喫這個。”

  士兵愣了一下,然後笑着擺手:“謝謝!我們有軍紀。”

  年輕人有些差異,居然還有這樣的軍隊嗎?他忽然覺得,這些人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傍晚時分,廣場上聚集了一大羣人。

  那裏,幾十個惡黨被按跪在地上,雙手反綁在身後。有搶東西的,有放火的,有殺人的,有糟塌婦女的。他們的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有的在發抖,有的在哭喊,有的在求饒。

  一個北海軍官站在旁邊,手裏拿着一張紙,高聲宣讀着每個人的罪行。

  “……搶劫商鋪,毆打店主,致人重傷——死刑!”

  “……縱火燒房,燒死三人——死刑!”

  “……闖入民宅,殺人越貨——死刑!”

  每宣讀一條,人羣中就爆發出一陣歡呼。

  “好!殺得好!”

  “就是這些人,昨天晚上燒了我家的店!”

  “我哥哥就是被他們打死的!”

  宣讀完畢,軍官點了點頭。

  行刑隊的士兵舉起槍。

  槍聲響起。那些惡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倒在血泊中,再也無法動彈。

  人羣沸騰了。有人歡呼,有人鼓掌,有人哭喊着衝上去,對着那些屍體吐口水,踢打。北海士兵們站在旁邊,沒有阻止。

  一個老頭跪在地上,對着北海士兵的方向磕頭,老淚縱橫。

  “青天大老爺!你們是青天大老爺啊!昨晚那些人燒了我家的房子,搶了我一輩子的積蓄,我兒子上去攔,被他們打死了……我以爲這輩子都沒法報仇了……謝謝,謝謝……”

  一個年輕的母親抱着孩子,擠到前面。她指着地上的一具屍體,眼睛裏滿是恨意。

  “就是他!就是他!昨晚他想衝進我家,我抱着孩子躲在暗房裏,才躲過一劫……”

  她說着說着,哭了起來。

  人羣中,歡呼聲和哭聲混成一片。那些昨晚還在恐懼中瑟瑟發抖的人們,此刻終於相信了——這支軍隊,不是來搶他們的,是來救他們的。

  一個老人站在人羣邊緣,看着那些被處決的惡黨,又看着那些坐在街邊的北海士兵,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活了七十年,”他喃喃自語,“沒見過這樣的軍隊。”

  旁邊的年輕人聽到,點了點頭:“我也是。”

  夜幕降臨時,江戶城的街道上漸漸恢復了平靜。北海士兵們依然坐在街邊,靠着牆休息。有人給他們送來了水和食物,他們笑着道謝,然後繼續安靜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