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431章

作者:小颗栗子

  在歷史上,三級會議失靈之後,法國政府的信用面臨崩潰,最後人民選擇了另一種道路.......

  這無疑讓她有了更多的思考。

  米歇爾勳爵爲什麼要偏偏在如今寫這個呢?爲什麼偏偏是現在呢?

  這和倫敦街頭或者曼徹斯特那些工業城市街頭的工人們有關係嗎?

  他是不是已經看到了什麼?再借此來提醒我?

  米歇爾:我不是......我沒有......我真的只是想澄清一下呀.......

  那自己應該要怎麼做呢?在仔細閱讀了四五遍之後,維多利亞似乎有了一個朦朧的看法。

  畢竟按照正常的宮廷思維,面對那些暴動的羣校钣欣木褪怯帽┝ξ淦魅ユ倝骸�

  然而米歇爾卻給出了另一種角度。

  那就是法國大革命最大的教訓,不是革命者有多麼的可怕,而是爲什麼那麼多人最後願意跟着革命者走。

  當看到米歇爾寫的這段的時候,維多利亞有些豁然開朗。

  “聰明的政府不會只問是誰在煽動人民,它還會問爲什麼人民願意爲這些人所煽動。”

  是啊,原來答案老師早已經告訴了我.......

  他這是要告訴我,面對暴亂,不要只消滅那個喊話的人,而是應該先看看爲什麼下面有一萬個人願意聽.......

  另外,米歇爾勳爵是在教自己如何避免成爲路易十六啊.......

  可以說,米歇爾勳爵是在保護王室保護自己!

  老師,你的良苦用心我全都懂了!

  回想這位老師的所作所爲,維多利亞突然有了一種新的感想。

  爲什麼米歇爾勳爵要堅持工廠10小時工作制?爲什麼要搞工傷保障?

  爲什麼他要將工廠的福利待遇不斷地提高,改善了廁所、澡堂和食堂?

  爲什麼他如此的關心倫敦的貧民窟與下水道問題?

  以及他爲什麼總是寫窮人,強調普通人的生活......

  在以前,維多利亞只是覺得米歇爾勳爵,自己的這位老師,擁有着一顆無比高尚,如同黃金般燦爛的心靈......

  而現在,她卻有一種全新的看法。

  過去老師的所作所爲,一下子全部在腦海當中串了起來。

  原來這麼早米歇爾勳爵就將這些東西全部考慮了!他這是在給英國找到另外一條出路呀!

  這位米歇爾勳爵不僅僅是大英帝國最爲傑出的文學天才,更是大英帝國最爲真摯的愛國者!

  ......

  當然,被迪化的,遠遠不止於維多利亞女王。

  就連如今的首相,那位墨爾本勳爵,同樣對米歇爾的觀點有所感悟.......

  只不過他想的和維多利亞女王完全不同。

  維多利亞想的更多是關於英國會不會走上法國的老路,自己會不會成爲一個被推翻的女王。

  而墨爾本勳爵則完全不同了。

  可以說,他就是一個飽經風霜的政治老油條。他在內政大臣的任上,曾經親手處理過騷亂、工人邉右约罢蝿颖U。

  他自己本人也屬於那種相當典型的保守型輝格黨人。對於激進的改革並不熱衷,但也知道有時候必要的改革勢在必行......面對騷亂,他更傾向於依靠現有的法律來維持社會的秩序,而不是使用那些非常的手段。

  所以當閱讀到米歇爾所寫的《法國大革命》的部分的時候,和普通讀者沉迷在歷史故事中不同,他並不是爲這本書的好看而喫驚,真正讓他有些訝異的是政治後果。

  他想的完全是另一種可怕的觀點。

  這個大英帝國的年輕天才根本不是在寫歷史,他是在以古諷今。他是在借法國革命的事件來寫英國如今的政治.......

  米歇爾勳爵用這種通俗的寫法,將那些原本只有受教育階層纔會願意瞭解的法國革命史,寫成了一份在倫敦工人能夠看懂女僕也能看懂,無論是在咖啡館還是在酒館都能被廣泛討論的歷史......

  “爲什麼法國財政會破產?”

  “爲什麼三級會議會失效?”

  “什麼那個國王已經退步讓了那麼多,最後腦袋還是掉了?”

  這些話題成爲了倫敦熱議的話題。

  這本身是極其危險的。

  根據他的經驗,有些事情,民胁恢赖挂菜懔耍且坏┲溃倳鰜y子的......

  當墨爾本勳爵合上書之後,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並不擔心倫敦的讀者讀法國大革命,我真正擔心的是,倫敦的讀者以爲自己讀懂了法國大革命.......”

  很快,隨着米歇爾勳爵的那篇全新文章的發表。

  墨爾本勳爵的看法有了新的一層。

  更爲致命的是,他覺得米歇爾勳爵在這個時間點發表這篇文章別有意味。

  和住在白金漢宮當中的維多利亞女王不同,這位大英帝國的首相,對於如今的社會風潮瞭解要更加深入的多.......

  那些在伯明翰、在曼徹斯特、在格拉斯哥,甚至就在倫敦的工人集會,他都有所瞭解。甚至有一些擔憂.......

  而社會上關於選舉權、關於議會改革、關於工人處境的討論也越來越多。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米歇爾勳爵出版了這樣一本書,發表了這樣一篇文章。

  他到底想幹什麼?!

  再想想這位天才之前乾的事情。

  無論是10小時的工作制度,還是那出乎意料的工傷保障,還有那遠超倫敦工廠的福利待遇。

  都讓米歇爾勳爵在墨爾本勳爵心裏的印象不斷升級......

  從一個暢銷作家變成了一個沒有進入內閣,卻在用小說、工廠以及報紙來影響英國的社會改革家!

  這份影響力實在是太過於驚人了!以至於讓墨爾本勳爵也不得不重視。

  然而,就在整個英國的頂層人物都在因爲米歇爾而迪化的時候。

  米歇爾本人卻在幹着另外一件事情。

  沒錯,他需要另一個話題來轉移一下話題......畢竟這東西越討論,就越是危險了。

  飯要一口口的喫......有時候,先種下一顆種子,就已經足夠了......

? 第324章 巴黎人看《法國大革命》

  就在倫敦因爲《法國大革命》鑑證的火熱的時候,《法國大革命》也成功擺上了巴黎書店的貨架上......

  和倫敦的反應不同,一開始這本書頗受冷遇......

  因爲卡萊爾的知名度實在是太低了......

  直到書商們調整了策略,開始用米歇爾勳爵的名字進行宣傳,這本書的待遇才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米歇爾勳爵居然參加合著了一本歷史著作?”

  “哎,他怎麼不繼續寫他的小說作品呢?”

  “不過還是看看吧,畢竟我相信米歇爾勳爵的實力。”

  雖然不少的巴黎讀者都想不明白,米歇爾勳爵文學作品寫的好端端的,爲什麼突然來了一本歷史著作?

  甚至還有不少讀者看到書名就有些納悶了。

  托馬斯.卡萊爾,那是誰?米歇爾勳爵倒是聽說過。

  不過他們寫什麼不好,居然要寫法國大革命。

  呵呵,兩個英國人居然要寫法蘭西歷史上最爲波瀾壯闊的那一幕?

  真是夠可笑的......

  但出於對米歇爾勳爵的信任,還是有不少巴黎的讀者衝着他的名字購買了這本書。

  然而他們這一看,就被這本書的內容深深地折服了。

  還是我那個熟悉的歷史著作嗎?這也太好看了吧?

  尤其是相比於倫敦的讀者,米歇爾所書寫的內容都是他們最爲熟知的歷史。

  代入感是直接拉滿了呀。

  可以說,在巴黎讀者的心目之中,悄然出現了另一種情緒。

  他們第一次發現,屬於法蘭西,屬於他們父輩那一輩的歷史,居然被一個遠在倫敦的作家寫得栩栩如生.......

  米歇爾參與的法國大革命這本書帶給他們的衝擊力要遠遠勝於倫敦讀者......

  要知道,法國大革命纔過去了不到半個世紀。其中甚至有不少親歷過這場革命的老法蘭西人......甚至這座城市的不少角落,都有曾經的那場革命所留下的痕跡......

  像是著名的巴士底獄,本體雖然早就在攻陷之後就被拆除,但它所在的地方如今成了巴士底廣場。在巴黎的協和廣場,更是留下了大革命的深刻烙印。革命時期,這裏曾經叫做革命廣場。路易十六以及瑪麗.安託瓦內特等人,就是在這裏被處決的......

  馬裏烏斯就是《法國大革命》的忠實讀者。

  自從基督山伯爵之後,他就已經成爲了米歇爾勳爵最爲忠實的粉絲。米歇爾勳爵的每本書籍,那是必讀的。一些沒有在法國出版的書籍,他甚至都會託倫敦的好友寄送過來.......

  法國大革命雖然是一本歷史書籍,但他自然也沒有放過。

  他同樣也很快被米歇爾勳爵那別具一格的敘事所深深吸引。

  從來沒有哪部歷史著作能夠給人如此愉快的閱讀體驗。而現在,米歇爾勳爵做到了。

  然而和倫敦讀者最大的區別,就是這場聲勢浩大的革命,是真實發生在半個世紀前的巴黎的......

  同樣是讀到羣袦ハ虬褪康转z的那一段......

  倫敦的讀者只能在腦海當中想象。而巴黎的讀者則完全不同了。

  馬裏烏斯一下子就樂了......

  我的上帝啊,我家離那僅僅只有20分鐘的路程.......

  像這樣的體驗還有很多。

  書中大量的地點對於如今的巴黎讀者來說,根本就不是歷史名詞,而是他們實實在在的生活空間.......

  這無疑給他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閱讀體驗與代入感......那段曾經陳舊的歷史好像一下子變得鮮活了起來。

  馬裏烏斯幾乎是徹夜讀完的。

  第二天,當他穿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室友詢問他準備去哪。

  “協和廣場。”

  “啊?你去那幹嘛?”

  馬裏烏斯只是搖了搖手中的書,神祕地笑一笑。

  “想去那看一看......”

  除了地點之外,甚至還有不少巴黎讀者認識書中的人物......

  要知道,從1789年到如今的1838年,僅僅只過去了49年。如果從1793年開始算起的話,僅僅只過去了45年。

  他們不用研究大革命,他們只需要回憶大革命.......

  很快,神奇的一幕就出現在了巴黎的不少家庭之中......

  奧利安.馬丁同樣是五大學院的學生。

  但和馬裏烏斯不同,他是正兒八經的老巴黎人......或許也可以叫做老實的巴黎人。

  他正在家裏熱情洋溢地向家人介紹起米歇爾勳爵寫的《法國大革命》。

  “米歇爾勳爵寫到1789年7月14日那天的巴黎......”

  他的祖父這時候卻插了句嘴。

  “你說的我都知道。”

  “啊???”

  “因爲那一天我就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