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選項是支持、反對以及保持沉默。
但幾乎所有人在這一關幾乎都有死亡概率......
因爲無論選哪個選項,都有可能死,哪怕是選擇沉默,一樣也有可能死亡。
“你爲什麼沉默?你是不是反對我們?”
報紙給出的最佳策略是1792年之前離開法國。
至於去哪裏?英國!
這讓倫敦的讀者集體感覺到了舒適。
我們大英帝國又贏了!
這甚至一度成爲了倫敦社交圈子裏的笑話.......
在看到這個話題是如此的火爆之後,不少報紙甚至弄出了關於法國大革命的專欄。
其中做得最好的是倫敦快訊。
他們整了一個一句話評價法國大革命當中的人物的專欄。
雖然他們自己並沒有足夠的本事,但讀者有啊......他們將徵集的讀者來稿刊登上了版面。
不得不說倫敦讀者真是臥虎藏龍,讀者們的來稿可謂是相當的有意思......
當托馬斯醫生在运斨校吹綄谏系淖x者來稿。
即便是他,也徹底有些繃不住了。
首先是那位著名的國王路易十六的一句話評價。
路易十六:“法國歷史上最會開鎖、最不會開會之人。”
看到這,托馬斯醫生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位國王確實會開鎖,但不會開會。這個讀者確實是有些幽默感的。
拉法耶特:“參加過兩場革命,卻總覺得下一場會更成功。”
托馬斯醫生再次輕笑了起來。這位先生確實極爲傳奇,不僅參與了美國獨立戰爭,還又捲入了法國大革命,一度成爲了巴黎國民自衛軍司令。甚至還活到了八年前的七月革命......
甚至還有其他讀者來稿。
“拉法耶特最大的政治才能是活得足夠久,可以參加下一場革命......”
這讓托馬斯醫生差點把剛喝的紅茶噴了出來......這些讀者實在是太有才能了......他們是怎麼想出這麼貼切又好玩的評價的?
太有意思了!自從米歇爾勳爵不在倫敦快訊發表作品之後,他第一次覺得這家報紙這麼的有意思......
塔列朗:“法國政府一直在換,而塔列朗一直在上班。”
羅伯斯庇爾:“不可腐蝕,但可以砍頭。”
丹東:“嗓門最大的人,最後沒能說服斷頭臺。”
而接下來的幾個讀者來稿,同樣也是人才輩出。
甚至托馬斯醫生覺得,如果倫敦快訊能夠保持今天的水準,他將再度訂閱一年的倫敦快訊。
當然,和《獅子王》和《愛麗絲夢遊仙境》一樣,米歇爾的文字自然讓不少讀者想起了英國的現實......
當讀到法國的財政危機,不少讀者下意識就想到了英國的國債。讀到那些選舉制度,下意識地想到了1832年的改革法案。讀到麪包價格,下意識的想到了穀物法。甚至讀到書中所聊到的政治權力,他們下意識的想到了,那爲什麼我們沒有選票?
米歇爾: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甚至可以說,米歇爾這本書在某種意義上,種下了一顆危險的種子......讓不少倫敦的讀者重新開始思考了現實......
畢竟,這可是憲章邉诱脚d起的年份.......米歇爾教給普通人的,可不僅僅只是幾個法國革命故事而已......
這無疑引起了不少保守派媒體的警覺。
一開始他們還評論着:米歇爾勳爵將歷史寫得像小說一樣有趣......
但很快,他們的態度就發生了一些有趣的轉變。
“倫敦正在經歷一場法國革命熱。”
“我們是否應該鼓勵工人們如此熱衷於研究革命?”
甚至還有一些託利黨的議員私下抱怨道:“爲什麼倫敦的一個鞋匠需要知道三級會議呢?”
很快,一種危險的輿論走向就出現了.......這讓米歇爾差點跳了起來.......
? 第322章 危險的輿論與米歇爾的回應
和《獅子王》一樣,在倫敦的酒館之中,這種鑑證狂潮最明顯的就是對號入座.......
“當一個政府發現自己唯一的辦法就是告訴人民再忍耐幾年的時候,這個政府的壽命通常也沒有幾年了.......”
閃電街酒館之中,湯姆帶着笑意念出了《法國大革命》當中米歇爾所寫的這一段......
這本來是米歇爾在評價路易十六時期的財政危機的一段內容,卻在酒館中掀起了不少波瀾。
“不是啊,米歇爾勳爵說的是法國嗎?”
“聽說是的。”
“那爲什麼我覺得他說的是我們的國家?”
“好傢伙,我也這麼覺得。”
藉着酒興,酒館裏的工人開始瘋狂地尋找書中人物在英國所對應的人物......很快,他們就有了不少新的發現。
路易十六嘛.......咳咳咳......這個不能說。
那個瑪麗.安託瓦內特像不像那些揮霍無度的貴族夫人?那個內克爾像不像墨爾本政府當中的財政官員?至於吉倫特派和雅各賓派,像不像輝格黨和激進的改革派?
.......
酒館裏的對號入座還只是小事一樁,真正危險的,甚至讓米歇爾跳起來開啓第二形態的,是一件事的發生......
1838年對於英國曆史無疑是一個極爲特殊的年份......它並非是一個激盪洶湧的年份,更像是兩個時代的轉折交匯點......
一方面,維多利亞時代正式開始,洶湧發生的工業革命,讓英國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富裕。不斷鋪設的鐵路也正在改變英國人的時空觀,世界好像突然加速了.......
而另外一方面,越來越多的問題也不斷地暴露.......無論是工廠長時間的勞動、童工問題、貧民窟問題、公共衛生問題以及貧富差距問題......
正如狄更斯在《雙城記》開篇那句著名的論斷。
這是大英最好的時代,也是大英最壞的時代。
這一切的問題都集中在了憲章邉拥谋l。
雖然距離那份著名的人民憲章的出爐,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但正如米歇爾在《法國大革命》當中引用年鑑學派的觀點所言,在平靜的海面之下,風暴和浪潮已經在醞釀了......
越來越多的工人組織已經相繼出現了,無論是伯明翰的伯明翰政治聯盟,還是曼徹斯特、格拉斯哥、紐卡斯爾等工業城市裏越來越活躍的工人政治組織.......哪怕是在倫敦,同樣也有着倫敦工人協會。像威廉.洛維特和弗朗西斯.普萊斯等人,已經在着手推動議會改革了。
關於憲章邉樱绻煤唵蔚囊痪湓拋砀爬āD蔷褪怯と私K於發現,光抱怨工資低、工作累是沒有用的,因爲制定規則的人根本不是他們所選的。而爲了自己選出那些制定規則的人,他們必須要擁有投票權......
是的,在1832年議會改革之中,工人出了不少力,可他們依然沒有投票權。
這讓倫敦的工人有些難以接受。
鬧改革的時候,你們讓我們跟着一起喊。而現在改革成功了,你擁有了投票權,而我還要再繼續在工廠幹上15個小時.......這合理嗎?
再加上新濟貧法以及經濟不景氣各種原因的疊加,這場波瀾壯闊的邉右呀浖磳⒈虐l......
可以說,米歇爾參與的這部作品的出現,可謂是恰逢其時。
倫敦的工人們正在討論,爲什麼我們不能投票?爲什麼我們沒有投票權?
轉眼,米歇爾勳爵的書卻告訴了他們,法國的三級會議爲什麼出了問題。
當討論爲什麼現在倫敦的麪包這麼貴的時候。米歇爾勳爵在書中卻在講述法國的麪包危機。
像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甚至可以說,米歇爾的論述在某種程度上幫助了倫敦的工人解決了不少困惑......
很快,在一個工人聚會上,有人站了出來。
“各位兄弟們,米歇爾勳爵已經告訴了我們一個道理,法國大革命不是從路易十六上斷頭臺開始的。”
“它取決於那些本來可以解決,卻一直沒有人解決的問題。”
“所以我們更應該團結一致,爭取我們應該有的投票權!”
這句話是如此的有力量,瞬間讓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呼.......
甚至在第二天,還有激進派的報紙斷章取義,寫出了這樣一個標題。
《米歇爾勳爵:革命從來不是突然發生的》
雖然米歇爾從來就沒有說過英國應該革命,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米歇爾勳爵是支持我們的,這就夠了。
雖然說被誤解是表達者永恆的宿命。
但事實上,這並不是米歇爾一個人專屬的待遇。在原本的時空當中,卡萊爾的法國大革命出版之後,確實對憲章邉釉斐闪瞬簧儆绊憽D切┘みM的政治派別本來就不斷借用法國大革命的歷史語言,這場革命成爲了後來憲章派政治文化的重要參照。
甚至這些激進派將濟貧院稱之爲巴士底獄。
按照他們的觀點,自己完全沒有錯。法國貴族有巴士底獄關押人民,而我們英國同樣也有濟貧院關押窮人,這本質上有什麼區別?
在1839年有學者評價:“引用法國大革命已經快成爲英國政治修辭當中的陳詞濫調了......”
就連卡萊爾自己本人也有些懵逼。在1837年寫完法國大革命這本書之後,再看到1838年憲章邉拥呐d起,他開始考慮寫了一篇關於英國工人階級狀況的文章。1839年,這篇文章最終寫成。這就是《憲章主義》這篇文章.......
我剛剛寫完法國大革命,怎麼英國街上越來越像我書中的前幾章了?
但這並不影響米歇爾在聽到這些事情之後炸毛了.......
不是兄弟,別害我呀。事情可以悄悄做,但話不能明面說呀。
雖然說大英的輿論環境相對地寬鬆,但是公開造反、支持暴力依然是絕對的紅線啊。
他甚至體會到了後世那些名人們的痛苦。
要是我真說了,也就算了。可我明明原話不是這個意思啊.......
正如米歇爾所預料,保守派的報紙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很快,一則名爲《米歇爾勳爵究竟在教工人做什麼?》的評論就出爐了。在這篇文章當中,充滿了陰陽怪氣的語調。
“米歇爾勳爵當然沒有要求倫敦人民攻打白金漢宮,他只是告訴了他們巴士底獄爲什麼會被攻陷,他也沒有鼓勵工人們推翻政府,他只是用文字告訴讀者,一個政府是怎樣把自己的人民逼到革命的......”
最要命的是最後一句話。
“或許在下一個版本當中,米歇爾勳爵應該附上一張倫敦地圖。”
這篇文章迅速地引爆了倫敦的輿論......
說實話,其實法國大革命的硝煙纔剛剛過去不到半個世紀......大英統治階級對這場革命依然抱有着強烈的恐懼.......
關於米歇爾勳爵到底想表達什麼,成爲了整個倫敦輿論熱議的話題。
甚至出現了諷刺漫畫。
在畫面中,米歇爾安坐在書桌面前寫作。然而桌下卻滾出來一架斷頭臺。
標題是《米歇爾勳爵文學的最終產品》.......
可以說,因爲《法國大革命》這本作品,米歇爾和卡萊爾被推到了倫敦輿論的風口浪尖......
米歇爾也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感受到,在不知不覺當中,他已經擁有了如此恐怖的影響力。
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不過,他總歸是要給出回應的,不可能任由事態蔓延。
正如某位偉人所說。輿論的高地,他不去佔據,就有別人去佔據......
很快,《新紀元》上發表了一篇米歇爾的文章。
這篇文章的標題就相當得勁爆,叫做《爲什麼英國不需要一座巴士底獄》。
伴隨着這篇文章的發表,倫敦沸沸揚揚的輿論海潮,也終於有了一根定海神針。
.......
倫敦西區托馬斯醫生的运校旭R斯醫生翻開了今天的《新紀元》。
說實在的,作爲米歇爾勳爵的老粉。這一次,他還是相當擔心的。
雖然米歇爾勳爵涉及到鑑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毫無疑問,這一次是最爲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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