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女王最終的決定一錘定音,結束了這場短暫的爭執。
就這樣,時間悄然飛逝。
這場大英舉國期待的盛典也悄然來臨!
? 第246章 加冕儀式與那個奇怪的名字
“我將永遠把這一天作爲我人生中最自豪的一天銘記在心。”——維多利亞女王
“可憐的小女王,她這個年紀的女孩連爲自己挑選帽子都得不到信任;她卻被賦予了一項連大天使都會退縮的職責。”——托馬斯.卡萊爾
1837年9月16日,星期六。
這注定是英國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天。
明明已經是午夜時分了,但整個倫敦城到處都能聽到鋸子、錘子和刨子的忙碌勞作的聲音。
這是一個微風習習的涼爽夜晚,讓即便處在辛苦工作的人們依然感到頗爲愜意。
在海德公園裏,劣質帆布帳篷當中的馬戲成員正努力在一天的表演開始前先休息一會兒。
麪包師們正往自己的大籃子裏堆甜食,驢子們放肆地叫喚,猴子們則被鏈子拴在貨車、馬車和柱子上。
在倫敦東區的貧民區裏,衣衫襤褸的淘氣鬼們赤着腳在街道和廣場上跳舞歡笑,高唱着《天佑女王》,直到天邊亮起一抹晨曦。
威斯敏斯特教堂附近聖瑪麗格特教堂的鐘聲一直響到凌晨1點,讓本地居民煩惱不已。
不久後,在一片漆黑的天空下,人們將開始成羣結隊地穿過蜿蜒曲折的街道,來到老舊灰暗的威斯敏斯特教堂,試圖佔據最好的位置。
因爲大英帝國的新女王維多利亞女王的加冕儀式,即將在不久的幾個小時後開始。
是的,和原時空不同。不知道是不是米歇爾的蝴蝶效應,還是這個時空的康羅伊爵士跳得太歡了。
在歷史上,維多利亞女王的加冕儀式,直到威廉四世去世一年後,才正式舉辦。
而如今,或許出於應對國內失業動盪、防止王位流言滋生的原因,在內閣商議之後,決定儘快完成加冕儀式以凝聚權威。
我們大英帝國贏麻了!而女王的加冕儀式無疑是最好的儀式。
於是,維多利亞女王的加冕儀式提前舉辦了。
整個倫敦的反應空前熱烈,甚至可以說是像夢一般。
整個倫敦到處都是等待着目睹女王的人。
就在前一天晚上,大約有40萬人在倫敦街頭露宿,只爲了親眼目睹女王的加冕。
而維多利亞本人對此也極度緊張。
她4點鐘就被外面響起的21響禮炮吵醒了,後來又因爲人羣、樂隊的種種喧鬧,怎麼也睡不好。
哪怕她把腦袋埋進柔軟的枕頭裏,她也再也睡不着了。
雖然她已經當上了快3個月的女王,但她依然爲今天的儀式感到緊張萬分。
因爲她以前從來未參加過加冕儀式,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也非常害怕自己會犯錯誤。
至於肯特公爵夫人,顯然也是沒有辦法給予任何幫助的。
她還在爲康羅伊爵士頭疼呢。
這位爵士已經跑到了她家做等待。
主打一個什麼時候條件都給了,什麼時候再走。
但是顯然,除非維多利亞死了,否則康羅伊爵士今天是絕對不會被邀請前往威斯敏斯特教堂的。
外面的喧鬧讓維多利亞始終沒有鼓起勇氣看向窗外。
直到上午7點,她才偷偷望向窗外的格林公園。
於是,她看到一幅奇妙的景象。
蜂擁而至的人羣爬上了山坡,而達官貴人們的馬車紛紛駛向威斯敏斯特教堂。
士兵們整齊劃一的行走,而人們你推我搡地想要佔據一個能夠看到女王的好位置。
甚至之前還下了一場大雨,在雨過天晴之後,人羣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而在行進路線的兩側,房屋都華麗地裝飾上了旗幟與鮮花,觀禮坐席都鋪上了地毯和簾布。
而更爲耀眼的則是那些華麗女賓們。
當然,還有一位賓客也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他的着裝即便在一腥A服的貴族中,也依然是鶴立雞羣。
此人正是奧地利特使埃斯特哈齊親王。
他穿着一件完全由鑽石和珍珠所製成的大衣。甚至連他的靴子上都覆蓋着一層鑽石。當他在陽光中走動時,這些鑽石發出閃閃的亮光。他那閃亮的帽子向四周放射出跳動的光線。當陽光照到她身上時,他閃耀得像天上的繁星。
一位貴夫人甚至認爲他像是淋了一場鑽石雨,進屋時一身鑽石。
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觀禮區域,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此時此刻,這裏匯聚了整個大英帝國乃至於半個歐洲的權力精英們。
氣氛莊嚴而肅穆。
教堂裏裝飾着金色和紅色的掛毯,座位上整齊地坐着身穿天鵝絨的貴族男女。
身穿長袍的主教站成長長一排,高壇和聖壇四周圍了一圈繡着金色花紋的紫色帷幕,地上還鋪着精美的東方地毯。
教堂裏華麗的佈置,以及穿着華服的賓客,更是讓一切像是一場源於天方夜譚的夢。
王室成員、主教團、內閣大臣、公爵與伯爵們、下議院議員、外國使節。
這些貴客按照嚴格的等級與禮儀,被引導到了各自的位置。
在外國使節的席位區,氣氛則顯得有些微妙。
事實上,這些來出席的外國使節,他們更爲主要的目的不是慶祝,而是觀察。
觀察這個龐大的帝國的權力版圖,也同時觀察這位年輕的女王的舉止。
俄國沙皇尼古拉一世的特使斯特羅加諾夫伯爵正是其中一位。
他是俄羅斯帝國的外交官,出生於俄羅斯最富有、最古老的貴族家族之一。
而他們家族最大的傳奇,就是他們的祖先曾經支持過遠征西伯利亞。
俄羅斯帝國後來能進入西伯利亞,很大程度上與這個家族有關。
這位在歐洲外交界以冷酷和精明著稱的老牌貴族,正在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四周。
不過,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那些神情肅穆的高級貴族和主教之間。
在他看來,那纔是這個國家真正的力量所在。
一位禮儀官員則恭敬地遞上了一份座位圖,以便他更好地辨認在場的顯貴們。
斯特羅加諾夫伯爵接過了這份座位圖,在這份座位圖上,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名字。
威靈頓公爵、墨爾本勳爵、坎特伯雷大主教。
這些名字在歐洲的政壇上都是如雷貫耳。
然而,他的目光卻突然停住了。
因爲他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出現在了一個極爲顯眼的位置上。
米歇爾.勒布朗男爵。
之所以奇怪,第一是因爲這個名字的陌生,第二個是因爲這個爵位還是太低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個位置極爲特別。
它並不屬於最高等級的貴族席位也不屬於政府內閣的區域,然而它卻位於中央通道旁,屬於皇家特別觀禮區域。
當然,這個席位最爲特別的,則是它距離女王即將經過的路線和最終落座的王座特別近。
甚至不到20米的距離。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佳的座位,能夠讓女王在第一時間看到的位置。
這個發現不免讓斯特羅加諾夫伯爵微微皺起了眉頭。
太奇怪了。
勒布朗?這聽上去倒是一個像是法國的姓氏。
可他搜遍了記憶中所有歐洲重要貴族的姓氏,也找不到和這個名字所對應的。
“這位先生是誰?”
他不得不向身旁的禮賓官詢問道。
而禮賓官看了一眼那個名冊上的名字,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禮貌中帶着自豪的微笑。
“這是女王陛下的老師。”
老師?
在這一刻,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甚至以爲自己聽錯了。
一個老師居然能坐在這個位置?
要知道,在俄國,只有皇子們的軍事教官,而且必須是戰功赫赫的將軍們,纔有可能獲得類似的殊榮。
這時,普魯士王國的特使威廉.馬爾特.祖.普特布斯親王也湊了過來,顯然他也注意到了這個不尋常的安排。
“我還以爲這個位置會是屬於威靈頓公爵或者坎特伯雷大主教的呢。”
顯然,這位普魯士親王對此也充滿了疑惑。
然而,最令兩位使節感到疑惑的,則是周圍英國貴族或者是民械姆磻�
他們對這個安排似乎習以爲常,並沒有任何人表現出驚訝或者不滿的情緒。
似乎這一切就是理所應當的。
這纔是最讓他們感到好奇的。
這位米歇爾.勒布朗男爵到底是何方神聖?
於是,加冕儀式還沒有開始,這些老練的外交官們就開始低聲打探起了情報。
“這位米歇爾.勒布朗勳爵是外交大臣嗎?”
普魯士親王問道。
“並不是,先生。”禮賓官回答道。
“那麼是陸軍元帥或者海軍上將?”
奧斯曼帝國的特使艾哈邁德.費特希帕夏也好奇地加入了這場討論當中。
他雖然不是貴族,但也是奧斯曼帝國的高級官員,代表蘇丹馬哈茂德二世參加這場典禮。
如今的奧斯曼帝國正在努力現代化,引入歐洲的制度。而如今的大英帝國,正是最好的學習對象之一。
“也不是,先生。”
“那他究竟到底是什麼人?”
最後,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終於忍不住了,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而禮賓官則挺直了胸膛,回答道。
“一位文學家、詩人。”
聽到這個回答,空氣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幾位外交使節紛紛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開什麼玩笑?一位文學家、詩人?居然能坐到這樣的位置?
而一邊趕過來湊熱鬧的法國特使拉波塔伯爵卻點了點頭。
在法國,米歇爾的名氣也是如日中天。
達蓋爾的透鏡劇院依然天天爆滿,小巴黎人依舊天天熱銷。
大仲馬先生在巴黎的沙龍中依然不斷地吹噓着,他和米歇爾先生的濃濃兄弟情。
如何化敵爲友不打不相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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