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肯特公爵夫人也對此深受打擊。
她甚至專門寫信給女兒,希望女兒能允許康羅伊爵士出席維多利亞登基後的各種正式場合。
在她看來,假如康羅伊缺席的話,人們一定會注意到,並且對此議論紛紛。
但是維多利亞只是冷靜地回答道:
“墨爾本勳爵堅決認爲他不應該出席。”
公爵夫人依然不死心。
她在回信當中,用一種說教的口吻寫道。
“你並不瞭解這個世界.......小心一些,墨爾本可不是國王。”
然而在深思熟慮之後,墨爾本勳爵以及維多利亞還是選擇了極具大英的處理方式。
爲了讓康洛伊體面退場,他們同意了這個清單上一部分條件。
事實上,他們並不是害怕康洛伊爵士魚死網破,而是這樣對維多利亞的風評並不好。
剛上任就這麼處理,難免會讓人覺得卸磨殺驢。
於是最後他們同意給予對方高額的養老金,並承諾未來授予其愛爾蘭男爵的爵位。
但其實這個條件也是暗藏玄機。
然而不得不說,康洛伊在這方面的天賦簡直點滿。
他一眼就看出了墨爾本勳爵這個老油條的打算。
愛爾蘭男爵?呵呵。
作爲大英政治圈子裏的老油條,他當然知道所謂的愛爾蘭男爵是啥。
並不說這個爵位有什麼不好。
而是這個愛爾蘭男爵實際上是一個多年之後才能兌現的大餅。
康羅伊爵士需要等到一個現有的愛爾蘭貴族去世之後,才能得到正式的獲封。
就算墨爾本勳爵和維多利亞沒有欺騙他,誰知道那個時候又是什麼樣的光景了?
行行行,這麼玩是吧?
那你們等着。
所以他打算一直待在肯特公爵夫人的家中,一直到女王履行完所有承諾爲止。
事實上,雖然康洛伊很壞,但他並不蠢。
或者說他的天賦點都點在使壞上面了。
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這個愛爾蘭男爵的爵位確實是個大餅,因爲直到他去世,都沒有等到這個爵位。
而他的家族也傳承了對於維多利亞女王的怨恨。
在記載中,從他們保留的剪貼簿上,就可以明顯看出。
這本剪貼簿中貼滿了批評維多利亞的報紙文章。
他們會在她犯錯時候狂喜不止,在她遭到攻擊時幸災樂禍。
不過,這都只是敗犬的無能狂怒罷了。
可以說,康羅伊爵士得到了他應有的結局。
當然,這位肯特公爵夫人最近過得也並不美妙。
雖然並沒有相對於康羅伊爵士那般決絕,但維多利亞依然展現出來了極強的執行力。
就在她成爲女王的頭一晚,經過一天的忙碌,暈頭轉向的她還是選擇了一個人喫晚飯。
而肯特公爵夫人則經歷了一生中最難熬的一天。
爲此,公爵夫人內心痛苦不堪。在自己的私密日記中,她這樣寫道。
“如果我心愛的維多利亞什麼時候看到了這些文字,我乞求她相信,我從未做過任何傷害過她的事。”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肯特公爵夫人的一廂情願。
維多利亞很快就宣佈,在未經她的許可之前,連她的母親都不得進入她的房間。
當晚,肯特公爵夫人被趕到了樓下的舊套房居住。
而在接下來幾天,維多利亞更是進一步拉開了和母親的距離。她乾脆搬出了肯辛頓宮,前往了白金漢宮的新家。
事實上,對於維多利亞對肯特公爵夫人以及康羅伊爵士的處理。
不少人也對她刮目相看。
這讓他們對於帝國這個全新的女王充滿了期待。
當時的人們是這麼評價的:
“在宮廷和王宮的瑣碎小事上,她已經展現出了女王和女主人的風範,彷彿她一直深諳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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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肯辛頓宮裏的壓抑不同,白金漢宮當中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在加冕典禮正式開始前的幾天,維多利亞已經搬到了白金漢宮居住。
這座重新裝修的宮殿,雖然並不合威廉四世的胃口,但卻出乎意料地和這位年輕的女王對上了。
這座古老的宮殿自此也變成了英國王室最常居住的宮殿之一。
在寬大的書桌後,維多利亞女王也正在忙碌着。
事實上,最近她極爲地忙碌,因爲加冕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毫無疑問,這是整個大英帝國最爲盛大的儀式之一。
而此時,首席禮儀官以及負責籌辦加冕典禮的大臣,正站在維多利亞身前。
老禮儀官微微躬身,雙手呈上了一份厚重的名冊。
“陛下,這是經過樞密院大臣會議以及威斯敏特教堂共同擬定的最終安排。”
他的聲音四平八穩。
“所有的公爵、侯爵以及外國使節的位置也已經妥善安排了。”
維多利亞接了過來,目光在名冊上緩慢移動。
雖然她還年輕,但經過墨爾本勳爵的指點。
她當然知道,在政治當中,座位當然是一門很深的學問。
與其說是名冊,更不如說是如今大英帝國複雜的權力版圖。
誰坐在前排,誰被邊緣化了,這都是政治上的最佳風向標。
然而,她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期待的那個名字。
維多利亞指着名冊,向老禮儀官詢問道。
“這裏爲什麼沒有他?”
維多利亞的聲音透着不解。
聽到這,老禮儀官愣了一下。
“女王陛下,您指的是哪位閣下?”
“米歇爾勒布朗勳爵。”
維多利亞則直截了當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老禮儀官的額頭上不免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當然知道這個如今在英國如雷貫耳的名字。
他連忙解釋道。
“陛下,米歇爾.勒布朗勳爵雖然因爲文學上的卓越成就而獲封世襲男爵,但按照數百年的傳統,新晉男爵應當按照冊封的先後順序落座。”
“米歇爾.勒布朗勳爵的位置則在男爵席的最後幾排。”
“您可以看一下。”
傳統?
維多利亞輕輕哼了一聲。
我還在肯辛頓宮的時候,就立好了flag了好吧?
事實上,早在那個如同囚灰话愕目闲令D宮中,年輕的維多利亞便已早就設想好了今日的場景。
她還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
“等我加冕的那一天,我一定要見到米歇爾先生。”
“我要親口告訴他,他的故事,給了我怎樣的力量。”
這是她對自己許下的,第一個屬於女王的承諾......
雖然他們早已見面過好幾次,但這並不影響維多利亞的決定。
她直視着眼前的老禮儀官,露出了屬於女王的威嚴。
“一位男爵的位置,要比一位教導君王的人更重要嗎?”
這句話可以說的極有分量了。
“這......”
老禮儀官一下子啞口無言,這話讓他怎麼接呀?
而幾位樞密院的大臣也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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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大英帝國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說加冕禮的座位安排並不是女王一個人決定的,而是由禮儀官、樞密院以及威斯敏斯特教堂方面共同安排。
但維多利亞作爲君王,還是完全可以對一些特殊賓客的位置提出意見的。
於是,就在維多利亞的極力要求下,米歇爾的座位也發生了改變。
當然,維多利亞並沒有要求把米歇爾踢到最高貴族的席位。
和公爵或者內閣大臣同坐。
雖然她還年輕,但她也知道,這對米歇爾並非一件好事,對自己也並非一件好事。
這樣反而會破壞英國根深蒂固的等級傳統。
她如今能坐在這個位置,不正是因爲大英帝國的傳統嗎?
但維多利亞選擇把米歇爾安排到了更好的位置。
皇家特別席位。
這個席位的特別之處,就是這個席位特別靠近加冕儀式中女王的位置。
把米歇爾勒布朗勳爵安排在皇家特別席。
年輕的維多利亞女王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他坐在那裏,並不是因爲他的男爵身份,而是他是我的老師。
聽到這個安排,老禮儀官的臉色一下子大變。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爲特殊的席位。
雖然不是最靠前的,但依然地位特殊。
按照慣例,米歇爾即便如今名滿英國。作爲一名新晉的男爵,他也是沒有資格在這個座位的。
“陛下,這不符合規矩。只會引起其他不少人的議論。”
維多利亞女王反而揚起了下巴。
“那就讓他們議論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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