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接下來是屬於御醫的時間,在經過一番仔細檢查之後。
御醫向着阿德萊德王后和在場的所有人,沉重地搖了搖頭。
他最終確認了,威廉四世已經去世了。
雖然在場的腥硕急慈f分,但這並不是哀悼的時刻。
事實上,溫莎城堡裏已經開始立即執行英國王室延續數百年的一套流程了。
在確認老國王已經死去之後,新的國王已經自動即位。
英國有一句古老的諺語說的很明白。
國王駕崩,國王萬歲。
英國王位沒有一刻的真空期。
就在威廉四世停止呼吸的那一瞬間,遠在肯辛頓宮,尚在睡夢之中的維多利亞公主,已經自動變成了維多利亞女王。
現在必須要有人將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最莊重的方式告知這位新繼任的君主。
這也正是坎特伯雷大主教的責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代表國家、教會和上帝共同確認維多利亞已經成爲新的女王了。
......
這個使命落在了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宮務大臣科寧厄姆勳爵的肩上。
他們行色匆匆地走出了威廉四世的臥室。
而在溫莎城堡外,一輛馬車早已在薄霧中等候多時。
車輪飛快轉動,馬蹄聲踏碎了夜幕的寧靜。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21英里外的肯辛頓宮疾馳而去。
一路上,馬車飛速駛過了倫敦郊區的道路。
他們超過了提着奶桶,正睡眼惺忪的擠奶女工,也驚擾了那些正在清理馬廄,爲馬匹梳理着鬃毛的馬伕。
即便在夜幕裏,大英帝國依然靠着這些平凡人咿D。
整個世界都在沉睡,唯有他們正在與時間賽跑。
然後車廂裏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坎特伯雷大主教兩人既好奇,又有些焦慮。
因爲對於這位新任女王維多利亞,他們知之甚少。
畢竟肯特公爵夫人將她的女兒保護得未免太過於嚴密了。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剛滿18歲的少女是否有能力接過整個大英帝國的重擔。
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全速前進。
終於在凌晨5點前,馬車抵達了肯辛頓宮。
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意外卻發生了。
宮殿的大門牢牢緊鎖着。
無論他們如何敲門,那個本該負責守夜的開門人卻毫無反應。
隱隱約約間,他們還聽到了呼嚕聲。
顯然,這位守門人正睡得香甜。
“.......”
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公務大臣不禁對視了一眼。
他們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絲荒唐與無奈。
英國國教的最高領袖和王室的宮務大臣,居然就這樣被關在了肯辛頓宮門外。
他們只好親自上前,反覆用力拉扯着門邊的鈴鐺。
刺耳的鈴聲一次次穿透着厚厚的門板,終於把熟睡的守門人喚醒了。
“誰呀?”
過了好一會兒,大門才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睡眼惺忪的看門人探了頭出來。
但是在看清來人之後,他立刻嚇得魂飛魄散。
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在掐了一把確定這不是夢之後,他趕緊手忙腳亂地將兩位大人請了進去,安置在一樓的一間小會客室裏。
兩人也沒有心情處罰這個翫忽職守的守門人,他們正迫不及待地等待着那位維多利亞女王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遺忘了。
在樓上,維多利亞依然在安睡,對於樓下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直到清晨6點,肯特公爵夫人才終於叫醒了他的女兒。
根據侍女後來的回憶:
年輕的維多利亞剛被叫醒。她穿着睡袍,頭髮還沒有梳好,來到會客室。
事實上,此時的維多利亞公主還沒睡醒,甚至說有點懵逼。
最近她的近況並不是很好。
隨着她的成年,對她的控制確實有所放鬆。
但因爲她沒有答應康羅伊爵士的條件,兩人的矛盾也越發激化。
甚至在前不久,康羅伊甚至聲稱,如果維多利亞不通情理的話,他就只能使用武力了。
他甚至爲此找到了公爵夫人,認爲必須要逼迫維多利亞。
這讓維多利亞又焦慮又煩惱。
她穿着一件簡單的睡袍,迷迷糊糊地被帶到了會客室的門口。
當她推開門,看到房間裏那兩位神情肅穆的男人時,她一下子精神了。
維多利亞當然認識眼前的這兩位男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坎特伯雷大主教和科林厄姆勳爵同樣也在看着眼前這位少女。
她的身形嬌小,看上去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但就是這樣一位孩子,卻是如今大英帝國的君主。
然而他們卻不敢有絲毫懈怠,將那則帶來的消息告知了眼前年輕的女王。
“陛下,國王去世了。”
科寧厄姆勳爵從懷中取出了一份蓋着王室火漆的文件,雙手呈上。
這正是威廉四世的死亡證明書。
“您現在已經是女王陛下了。”
(圖爲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宮務大臣把消息報告給維多利亞)
女王?
聽到這個詞,維多利亞像是觸電了一般。
雖然她已經在夢裏夢見了這件事千百遍,然而當這件事情真的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卻激動得無法相信。
自己就這樣成爲了這個龐大帝國的女王?
大主教的聲音緊接着響起,帶着一絲安慰人心的力量。
“上帝將與你同在,女王陛下。”
維多利亞的腦海幾乎是一片空白的,她甚至沒有聽清後面兩人在說些什麼。
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現在是女王了?
要知道,雖然此時的歐洲也有其他一些年輕的女王。
比如說葡萄牙女王(當然後來維多利亞叫她胖女王)就僅僅只比維多利亞年長一個月。
而西班牙女王更是隻有6歲(也因此她的母親是攝政王)。
但毫無疑問,維多利亞是英國有史以來最爲年輕的女王,並且如今距離上一位女王安妮女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123年了。
自己真的能夠勝任嗎?
這讓維多利亞既興奮又惶恐。
母親肯特公爵夫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她身後,習慣性地想握住她的手。
然而這一次,維多利亞卻輕輕掙脫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適應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她對着兩位大臣輕聲說:“都起來吧”
然後,她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她轉過身把頭埋在了母親的肩膀上,失聲痛哭。
這既是因爲自己不甚熟悉的伯父威廉四世已經去世,也是因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解脫感而激動萬分。
正如米歇爾先生在在《基督山伯爵》當中,最後寫道的:
人類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等待和希望之中。
自己那漫長的等待,終於等到了結果。
那座名爲肯辛頓宮的牢唤K於打開了,自己也終於逃出了伊夫堡。
片刻後,維多利亞擦乾了眼淚,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下達了成爲女王后的第一道命令:
“我需要一個人獨處一會。”
她對着母親說道,語氣是那般堅定。
接着,他又轉向侍女:
“請把我的牀從我母親房間裏搬出來。”
這個命令無疑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事實上,維多利亞從記事以來,就從來沒有過自己的臥室房間。
一直以來,她都被迫和母親睡在一張牀上。
如今的她已經有能力擺脫這副枷鎖了。
隨後,她換上了一件樸素的黑色喪服,將長髮編成冠狀盤在了頭上。
她一個人在房間的書桌前攤開了信紙,寫了三封信。
一封是遠在比利時的利奧波德舅舅,一封是給他的姐姐費奧多拉,而最後一封則是寫給阿德萊德王后。
在信中,她依然堅持稱呼對方爲王后陛下,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她在自己的日記中這樣寫道:
“既然上天將我置於這一境地,那我就將竭盡全力履行我對國家的義務;我還很年輕,也許不是所有,但可能在許多問題上都缺少經驗,不過我敢肯定,很少有人擁有比我更加真實的善意和渴望,想要去做恰當和正確的事情。”
而在早上9點,維多利亞接見了此時的英國首相。
墨爾本勳爵,就是那位血虐了威廉四世的那位。
(圖爲墨爾本勳爵畫像)
後世澳大利亞的墨爾本,正是因他而命名。
值得一提的是,這位英國首相可以說是超級綠帽苦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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