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315章

作者:小颗栗子

  時間漸漸過去,威廉四世的呼吸漸漸平緩起來。

  在生命的最後時光,一切的病痛似乎離他遠去。

  他臉上帶着一種滿足的笑容,似乎時間倒流,他再次變成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而阿德萊德王后,看着丈夫臉上那反常的紅潤與安寧的笑容。

  她看着好像重新煥發生機的丈夫,心中卻傳來一陣絞痛,淚水終於再也無法忍住了,決堤而下。

  她當然知道,這是迴光返照。

  威廉最後的時刻已然到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只剩下了阿德萊德王后低聲的啜泣。

  牀榻之上,那位水手國王已經停止了呼吸。

  和歷史記載當中的尖叫與掙扎不同,或許是因爲米歇爾的蝴蝶效應。

  這位國王,以一種體面的方式,爲自己的人生畫上了句號。

  侍從長同樣也強忍着悲痛,他悄無聲息地走了上前,俯身探了探國王的鼻息。

  隨後,他站直了身體,對着阿德萊德王后沉重而緩慢地搖了搖頭。

  溫莎城堡的鐘聲,在凌晨的薄霧中清脆地敲響。

  鐘聲一聲又一聲,穿透了寂靜的夜空,也向着大英帝國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終結。

  蒙神之恩,信仰的捍衛者,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國王威廉四世,去世了。

  縱觀威廉四世的一生,他並不是一位偉大的國王,但他卻是一位靠譜的國王。

  英國需要的並不是一位拿破崙式的天才君主,他們需要的更是一個能夠讓帝國平穩過渡的國王。

  毫無疑問,在這一點上,威廉四世完成得很好。

  許多國王都是靠開創了一個時代而聞名,而威廉四世卻恰恰相反。

  他的功績正是平穩地結束了一個時代。

  雖然他的政治才能並不高,和議會的鬥爭可以說是屢敗屢戰、屢戰屢敗。

  但在客觀上,他推動了1832年議會改革的發展,也避免了英國走向革命的道路。

  再見了,威廉。

  而此時此刻,上帝正悄無聲息地將這個龐大帝國的命呓坏搅艘晃粍倽M18歲的少女身上。

? 第242章 維多利亞時代與米歇爾的悼文

  此時此刻,在溫莎城堡的臥室中,一切聲音都徹底消失了。

  包括威廉四世的呼吸。

  剩下的唯有寂靜。

  這位國王躺在牀上,呼吸已經完全停止。

  然而他的臉上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安詳,似乎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

  阿德萊德王后繼續緊握着丈夫那隻已經開始變得冰涼的手,淚水無聲地滑落。

  直到守在一旁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威廉.豪利打破了寂靜。

  他走上前來,鄭重地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公稌�

  他低沉而肅穆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中響起,爲這位逝去的君王做最後的陡妗�

  “願主賜予他永恆的安息。”

  “願永恆的光照耀他。”

  事實上,這是一個極爲嚴肅莊重的宗教時刻。

  因爲在如今的觀念中,一個基督徒的君王死亡之後,最自然的事情就是要爲逝者的靈魂祈丁�

  這不僅僅是宗教儀式,更是向上帝告別自己的君主。

  因爲英國國王也同時擔任英國國教的最高世俗領袖。

  作爲英國國教的最高領袖,坎特伯雷大主教的陡嬉舱碜畔蛏系劢贿這位國王的靈魂。

  所謂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實際上就是此時英國宗教界的最高領袖,也是英國國教會的最高主教。

  打一個不恰當的比方,這個職位就等於是最高級別的大主教,加上王室的首席宗教顧問,再加上國家禮儀的總負責人。

  這個職位的社會地位也極高。

  要知道,如今的英國社會還是非常重視宗教的。

  一個普通的倫敦市民可能並不認識狄更斯,但是他一定知道坎特伯雷大主教。

  當然,他也肯定認識米歇爾。

  並且英國歷史上幾乎所有的正式加冕儀式都是由坎特伯雷大主教主持的。

  就比如說威廉四世的加冕,正是由如今的這位坎特伯雷大主教所主持。

  加冕儀式上那頂最重要的王冠,也是由他親自戴在君主頭上的。

  也因此,他是少數能在儀式上命令國王跪下的人。

  當然,這是儀式限定版。

  陡婧芸炀徒Y束了。

  接下來是屬於御醫的時間,在經過一番仔細檢查之後。

  御醫向着阿德萊德王后和在場的所有人,沉重地搖了搖頭。

  他最終確認了,威廉四世已經去世了。

  雖然在場的腥硕急慈f分,但這並不是哀悼的時刻。

  事實上,溫莎城堡裏已經開始立即執行英國王室延續數百年的一套流程了。

  在確認老國王已經死去之後,新的國王已經自動即位。

  英國有一句古老的諺語說的很明白。

  國王駕崩,國王萬歲。

  英國王位沒有一刻的真空期。

  就在威廉四世停止呼吸的那一瞬間,遠在肯辛頓宮,尚在睡夢之中的維多利亞公主,已經自動變成了維多利亞女王。

  現在必須要有人將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最莊重的方式告知這位新繼任的君主。

  這也正是坎特伯雷大主教的責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代表國家、教會和上帝共同確認維多利亞已經成爲新的女王了。

  ......

  這個使命落在了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宮務大臣科寧厄姆勳爵的肩上。

  他們行色匆匆地走出了威廉四世的臥室。

  而在溫莎城堡外,一輛馬車早已在薄霧中等候多時。

  車輪飛快轉動,馬蹄聲踏碎了夜幕的寧靜。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21英里外的肯辛頓宮疾馳而去。

  一路上,馬車飛速駛過了倫敦郊區的道路。

  他們超過了提着奶桶,正睡眼惺忪的擠奶女工,也驚擾了那些正在清理馬廄,爲馬匹梳理着鬃毛的馬伕。

  即便在夜幕裏,大英帝國依然靠着這些平凡人咿D。

  整個世界都在沉睡,唯有他們正在與時間賽跑。

  然後車廂裏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坎特伯雷大主教兩人既好奇,又有些焦慮。

  因爲對於這位新任女王維多利亞,他們知之甚少。

  畢竟肯特公爵夫人將她的女兒保護得未免太過於嚴密了。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剛滿18歲的少女是否有能力接過整個大英帝國的重擔。

  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全速前進。

  終於在凌晨5點前,馬車抵達了肯辛頓宮。

  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意外卻發生了。

  宮殿的大門牢牢緊鎖着。

  無論他們如何敲門,那個本該負責守夜的開門人卻毫無反應。

  隱隱約約間,他們還聽到了呼嚕聲。

  顯然,這位守門人正睡得香甜。

  “.......”

  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公務大臣不禁對視了一眼。

  他們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絲荒唐與無奈。

  英國國教的最高領袖和王室的宮務大臣,居然就這樣被關在了肯辛頓宮門外。

  他們只好親自上前,反覆用力拉扯着門邊的鈴鐺。

  刺耳的鈴聲一次次穿透着厚厚的門板,終於把熟睡的守門人喚醒了。

  “誰呀?”

  過了好一會兒,大門才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睡眼惺忪的看門人探了頭出來。

  但是在看清來人之後,他立刻嚇得魂飛魄散。

  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在掐了一把確定這不是夢之後,他趕緊手忙腳亂地將兩位大人請了進去,安置在一樓的一間小會客室裏。

  兩人也沒有心情處罰這個翫忽職守的守門人,他們正迫不及待地等待着那位維多利亞女王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遺忘了。

  在樓上,維多利亞依然在安睡,對於樓下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直到清晨6點,肯特公爵夫人才終於叫醒了他的女兒。

  根據侍女後來的回憶:

  年輕的維多利亞剛被叫醒。她穿着睡袍,頭髮還沒有梳好,來到會客室。

  事實上,此時的維多利亞公主還沒睡醒,甚至說有點懵逼。

  最近她的近況並不是很好。

  隨着她的成年,對她的控制確實有所放鬆。

  但因爲她沒有答應康羅伊爵士的條件,兩人的矛盾也越發激化。

  甚至在前不久,康羅伊甚至聲稱,如果維多利亞不通情理的話,他就只能使用武力了。

  他甚至爲此找到了公爵夫人,認爲必須要逼迫維多利亞。

  這讓維多利亞又焦慮又煩惱。

  她穿着一件簡單的睡袍,迷迷糊糊地被帶到了會客室的門口。

  當她推開門,看到房間裏那兩位神情肅穆的男人時,她一下子精神了。

  維多利亞當然認識眼前的這兩位男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坎特伯雷大主教和科林厄姆勳爵同樣也在看着眼前這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