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314章

作者:小颗栗子

  這真是太好了!

  只能說大英自有傳統和國情所在。

  而時間也轉向了那個註定的節點。

  6月20日凌晨,溫莎城堡裏寂靜無聲。

  在威廉四世的臥室中,這位國王的呼吸聲也越來越弱。

  阿德萊德王后默默地守在牀邊,陪伴着自己的丈夫。

  她用浸溼的毛巾輕輕擦拭着丈夫的額頭。

  雖然他們的結合是一場政治婚姻,但兩人卻在漫長的歲月中產生了深厚的情感。

  自從威廉四世病重後,阿德萊德王后基本上就是寸步不離地照顧。

  她已經連續十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臉龐上寫滿了疲憊,但眼神依舊溫柔堅定。

  “咳.....咳......咳.....”

  就在這時,昏睡中的威廉四世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他大口地喘着氣,暗淡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清明,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

  在此刻,他並沒有想到這個龐大帝國的咿D,也沒有想到一直和他對着幹的議會,甚至沒有想到之後歷史將對他做出的評價。

  威廉四世只是斷斷續續輕聲地說出一段話。

  “維多利亞已經成年了。”

  “感謝上帝,我已經完成了我自己的責任。”

  說完這句,威廉四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輕輕握住了阿德萊德王后的手。

  這雙手冰冷而又顫抖,卻好像有着另一種溫度。

  阿德萊德王后聽到這句話,頓時眼圈一紅。

  她強忍着淚水,點了點頭。

  其實除了維多利亞之外,這位國王最放不下的,還有這位陪伴自己多年的王后。

  在面對生死的時候,不少偉大的君王也難免恐懼。

  但其實對於自己的去世,威廉四世並沒有太多的恐懼。

  因爲他有信仰,他只是覺得自己該和哥哥們見面了。

  但他害怕在自己走後,阿德萊德太過孤獨。

  他相當瞭解這位陪伴自己多年王后的性格。他太善良了,並不適合宮廷鬥爭。

  而事實上,後來阿德萊德王后確實也長期守寡,再未改嫁。

  在長久的沉默後,威廉四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

  他用一種幾不可聞的聲音,問了問阿德萊德王后。

  “米歇爾還有新的作品嗎?”

  王后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當然是知道威廉四世對於米歇爾作品的喜愛。

  “要不要我幫你問問米歇爾?我想他一定不會拒絕你的。”

  威廉四世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心動。

  但轉念一想,他又搖了搖頭。

  幾乎是一瞬間,他眼神中那道微弱的光,又再次黯淡下去。

  算了,不用了。

  事實上,他在上一篇福爾摩斯故事當中,就已經讀到了米歇爾的言外之意。

  這篇福爾摩斯故事雖然同樣精彩,但與米歇爾以往的風格截然不同。

  整個故事當中充滿了一種濃濃的懷舊與告別的氣息。

  雖然他也很想知道福爾摩斯更多的故事,也想知道福爾摩斯的結局。

  但正如米歇爾所寫的那樣:

  在故事的尾聲,福爾摩斯已經暫別了倫敦。

  這何嘗不是一種體面的告別呢?

  而對於米歇爾,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想必在後世的歷史當中,米歇爾這個名字,必然將會和他威廉四世緊密相連,他也將被歷史所銘記。

  還有什麼呢?似乎也沒有什麼好想了。

  在這一刻,那些他曾經看重的事情,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威廉四世又陷入了一陣沉默,自己一生的畫面似乎都在如走馬燈般閃現。

  似乎自己一生都在等待?

  在自己生命的前半段,等待着那個似乎和自己遙不可及的王位。

  而在自己生命的後半段,則在等待着維多利亞的成年。

  但自己好像也是幸叩摹�

  上帝保佑,他居然都等到了。

  在他年輕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認爲他能夠成爲國王。

  也正因如此,他得到了極大的自由,進入了皇家海軍服役。

  而那段日子,正奠定了他一生的性格底色。

  似乎只有在那段年少的日子裏,他纔是自由的,無憂無慮的。

  而不是現在這個英國國王。

  威廉四世的意識逐漸模糊了。

  恍惚間,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溫莎城堡,而是五十九年前一艘駛向大西洋的軍艦。

  海風正吹動着白帆獵獵作響,軍艦的甲板上充滿着年輕軍官們的笑聲。

  那個年輕的海軍少尉正站在船頭,望向遠方一望無際的蔚藍。

  時間漸漸過去,威廉四世的呼吸漸漸平緩起來。

  在生命的最後時光,一切的病痛似乎離他遠去。

  他臉上帶着一種滿足的笑容,似乎時間倒流,他再次變成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而阿德萊德王后,看着丈夫臉上那反常的紅潤與安寧的笑容。

  她看着好像重新煥發生機的丈夫,心中卻傳來一陣絞痛,淚水終於再也無法忍住了,決堤而下。

  她當然知道,這是迴光返照。

  威廉最後的時刻已然到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只剩下了阿德萊德王后低聲的啜泣。

  牀榻之上,那位水手國王已經停止了呼吸。

  和歷史記載當中的尖叫與掙扎不同,或許是因爲米歇爾的蝴蝶效應。

  這位國王,以一種體面的方式,爲自己的人生畫上了句號。

  侍從長同樣也強忍着悲痛,他悄無聲息地走了上前,俯身探了探國王的鼻息。

  隨後,他站直了身體,對着阿德萊德王后沉重而緩慢地搖了搖頭。

  溫莎城堡的鐘聲,在凌晨的薄霧中清脆地敲響。

  鐘聲一聲又一聲,穿透了寂靜的夜空,也向着大英帝國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終結。

  蒙神之恩,信仰的捍衛者,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國王威廉四世,去世了。

  縱觀威廉四世的一生,他並不是一位偉大的國王,但他卻是一位靠譜的國王。

  英國需要的並不是一位拿破崙式的天才君主,他們需要的更是一個能夠讓帝國平穩過渡的國王。

  毫無疑問,在這一點上,威廉四世完成得很好。

  許多國王都是靠開創了一個時代而聞名,而威廉四世卻恰恰相反。

  他的功績正是平穩地結束了一個時代。

  雖然他的政治才能並不高,和議會的鬥爭可以說是屢敗屢戰、屢戰屢敗。

  但在客觀上,他推動了1832年議會改革的發展,也避免了英國走向革命的道路。

  再見了,威廉。

  而此時此刻,上帝正悄無聲息地將這個龐大帝國的命呓坏搅艘晃粍倽M18歲的少女身上。

? 第242章 維多利亞時代與米歇爾的悼文

  此時此刻,在溫莎城堡的臥室中,一切聲音都徹底消失了。

  包括威廉四世的呼吸。

  剩下的唯有寂靜。

  這位國王躺在牀上,呼吸已經完全停止。

  然而他的臉上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安詳,似乎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

  阿德萊德王后繼續緊握着丈夫那隻已經開始變得冰涼的手,淚水無聲地滑落。

  直到守在一旁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威廉.豪利打破了寂靜。

  他走上前來,鄭重地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公稌�

  他低沉而肅穆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中響起,爲這位逝去的君王做最後的陡妗�

  “願主賜予他永恆的安息。”

  “願永恆的光照耀他。”

  事實上,這是一個極爲嚴肅莊重的宗教時刻。

  因爲在如今的觀念中,一個基督徒的君王死亡之後,最自然的事情就是要爲逝者的靈魂祈丁�

  這不僅僅是宗教儀式,更是向上帝告別自己的君主。

  因爲英國國王也同時擔任英國國教的最高世俗領袖。

  作爲英國國教的最高領袖,坎特伯雷大主教的陡嬉舱碜畔蛏系劢贿�這位國王的靈魂。

  所謂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實際上就是此時英國宗教界的最高領袖,也是英國國教會的最高主教。

  打一個不恰當的比方,這個職位就等於是最高級別的大主教,加上王室的首席宗教顧問,再加上國家禮儀的總負責人。

  這個職位的社會地位也極高。

  要知道,如今的英國社會還是非常重視宗教的。

  一個普通的倫敦市民可能並不認識狄更斯,但是他一定知道坎特伯雷大主教。

  當然,他也肯定認識米歇爾。

  並且英國歷史上幾乎所有的正式加冕儀式都是由坎特伯雷大主教主持的。

  就比如說威廉四世的加冕,正是由如今的這位坎特伯雷大主教所主持。

  加冕儀式上那頂最重要的王冠,也是由他親自戴在君主頭上的。

  也因此,他是少數能在儀式上命令國王跪下的人。

  當然,這是儀式限定版。

  陡婧芸炀徒Y束了。